第125章(1 / 1)

墙上的戏服就比较精致了,它们?转了转“脖子”,将自?己从衣架与挂钩上解救下来,落地时,衣摆荡起因惯性带来的起伏。

嫣红大?礼服动起来,绕着他转了一圈,似乎比较满意,不满意的地方大?概是?他新鲜而狰狞的疤痕,绸缎阴冷冷地蹭过好几次,带着一点想刮掉的力道?,很是?遗憾,像看顶级玉石里?天然的裂纹。

薛潮躲开了,于是?礼服也退开一点距离,优雅地提了提裙摆,算作结束。

其他几件精致的女戏服也凑热闹,跟着发?表意见,无非就是?表达满意不满意,一群空荡荡地衣服在教室里?转来转去,肢体语言丰富,打量、评判着他,结果是?“满意”占多数。

……看来他在无形中通过了某种考验。

但这只是?第一关,判断他有没有某种资格的入门考验,等男生戏服里?最?精致和最?特别的几件围过来比量,有华丽的王子礼服、骑士装、贵族西装、少爷穿的暗纹长褂、狰狞的恶龙套装等,薛潮心里?有数了,这是?各班话剧男主角或大?反派的戏服们?在挑人。

嫣红大?礼服原本挂在盛红的化妆包后的衣架,和其他班女主角戏服打量完薛潮配不配得上当男主角后,就坐回包前的椅子,原本安排给盛红的座位。

这是?一班话剧的女主角戏服,盛红来的时候没出声,看来挺满意她。

男戏服们?也很满意薛潮,但他只有一个,不够他们?分。

他倒是?不介意被?衣服挑选,巴不得换下这身病号服。

但这群衣服比他还有活人气息,穿上后……谁是?身体的主宰?

第77章 旧日校园 ……他们果然“心有灵犀”。……

薛潮打断戏服们争执的默剧:“感?谢抬爱, 但强扭的瓜不?甜,我对你们之中好几位而言过大了,不?小?心?扯断哪根漂亮‘骨头’就是我的罪过了。”

他有注意委婉表达, 他原话想说“把你们撑得五马分?尸”。

高中虽然正是男生拔个头的时候,但高一还差点意思,更别说薛潮这放在哪里?都是被请去当模特架子的身高和体型,很多戏服的大小?已经固定, 根本不?合适。

唯有一件有些古旧的欧洲宫廷礼服搭得上边,技艺、质感?都好,像从中世纪的宴会上现扒下来?的,角色定位应该是“王子”。

嫣红大礼服还是有些犹豫,有点恨薛潮身上狰狞的“瑕疵”,但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戴”上蕾丝手套,屈尊降贵隔空点了一下, 意思“就他了”……这两件戏服是一出戏。

男女主角都同意了, 薛潮不?满意,合着他成盛红的男主角?

演什么,开局公主杀了王子直接登基成女皇?

“看各位的尺寸, 想来?人选都有着落,只王子还没定下来?。”换句话说其?他戏服纯欠, 就是凑热闹的。

王子礼服还没什么反应,红礼服先不?屑地翘起?高跟鞋没定下来?, 显然是因为女主角一直不?满意, 觉得备选者都不?配做它的“真命天子”。

“而我正好缺一件衣服,所以我有一个提议。”

所有戏服心?知肚明地一哄而散,古旧的礼服缓缓靠近, 就见薛潮比了一个“稍等”的手势,几步快走,拉开门。

江冥静静杵在门外?,不?知道就这么站了多久,有些阴森森的,一见到薛潮,花瓣又立刻“眉飞色舞”地转动。

然不?等他说什么骚话,就被薛潮抓进?教室,推到宫廷礼服前:“这张脸毋庸置疑,没有比他更适合王子了。”

薛潮还没用?更多的回血药治根除疤,江冥惊艳的小?白脸果然更得“美衣心?”,哪怕站在无头、异头的同类角度,向日葵也比他盘曲疤痕的脸正常。

女主角满意地敲扇子,薛潮自觉成为女王的走狗,一手拽过王子礼服,一手推着江冥,进?入多余窗帘挂桌椅做的简易换衣间。

礼服一落进?他手里?,就像被抽走灵魂地搭下来?,变回死物,他二?话不?说上手扒江冥的衣服。

“你果然喜欢我的脸,我就知道你吃我这套,但这不?好吧,我们进?展好快,虽然理解你的情不?自禁,但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江冥发出造作的哭声,好像被逼良为娼,假模假样地挡,其?实暗中摸了薛潮好几下,被薛潮一把握住两只手腕举起?,直接脱出上衣。

“吻都接过两次了,别装纯。”薛潮三下五除二?脱完,将礼服甩到光溜溜的江冥身上,毫无留恋地带着江冥的校服要走。

江冥白如冷漆的手捞住薛潮的腰,没让他走成,他边顺从地换礼服,边贴着薛潮横陈疤痕的后背,时不?时像无意的亲吻一样问:“这次怎么发现的,又是我一站在门外?,你就知道了?”

薛潮没挣开,还真给他当扶手:“为什么顶替第一个主角?”

这就是答案换答案的意思。江冥一脸伤心?:“都说了是迫不?及待想见你……顺便为了躲避可?能的剧情杀,第五个主角会死,时间线又是玩家?里?最靠后的,怕限制太大嘛。”

“邓达云”和“盛红”在未来?时间线也会死,如果第五个主角也卷入一样的死亡危机,第五单元的时间线很可?能最接近“死亡”剧情点。

……到时候角色应该“死”了,玩家?演还是不?演?

换到时间线最早的第一单元就暂时没有这种烦恼了。

“怎么死的?”

江冥笑而不?答,也不?松手,薛潮便道:“你故意去找盛红说废话,不?就是暗示她?吓唬我,用?机位吸走我的注意力?,打这个时间差?”

“我就不?能是趁机去做其?他坏事?”

“可?能。”薛潮调侃地瞥他一眼,“但我觉得你会对我的吻念念不?忘,心?神不?宁来?找我……怎么,情圣,怕真喜欢上我了?”

江冥的手一松,薛潮就潇洒地扬长而去。

扬长而去是指熟练地翻窗户、爬水管,他没觉得找一个“替罪羊”,那?群戏服就真会放过他,他的愿望从头到尾很朴素,就为一件校服,拿了就跑路。

在卫生间换好再出来?,一阵香摸过鼻尖又走,不?是水池里?的鲜花,像小包纸巾里特意加的香料,太香了以至于分不清有哪些味道,只知道“香”。

顺着香味,走廊的每班展示板又贴东西,这次不?是学生照、优秀试卷,而是一封封情书。

情书的样式、香味很少雷同,各有巧思,光贴在那?,就是一场无声的竞争,薛潮随便抽一张,果然写给“盛红”,文笔之酸涩,不?用?多远,大学时翻出来?就想给自己几巴掌,骂一句“非主流”。

还有比较简单的,直接在信封里塞名牌口红、首饰,估计是家?里?不?差钱的公子哥,也有上供饭卡水卡奶茶券、手工diy等“勤能补穷”的。

红玫瑰小?姐魅力?惊人,放眼望去,全是裙下之臣。

薛潮看几封就腻住了,但这群荷尔蒙躁动的男同学再怎么装、怎么缺心眼,好歹还是个人,而一个朴素到格格不入的牛皮信封就不?怎么友好了,全是“盛红”被偷拍的照片,要么距离远,要么角度刁钻,头被涂黑,唯独露出那双剔透的茶褐色眼睛。

有一张好像被“盛红”发现了,在一团漆黑里?,那?双眼睛直直盯着镜头,满是愤怒。

都是私服,没有穿校服的照片,判断不?出是什么时候,但身形和高中时期几乎没有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