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1)

实?则我心底觉得爽快极了。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三哥,你稍坐,等我收拾完东西?就跟你走。”

景杉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翻箱倒柜去了。我径自倒了壶茶喝,冲着他一颗埋进柜子的后?脑勺问:“你就这么带着东西?走,真当王妃和外头守着的人看不出来吗?”

景杉整个?人一顿,探出头转过来。

“三哥,你说得对。”

他将正收着的衣服又全塞了回去,咬牙切齿道,“吴筠羡那个?悍妇,肯定不会轻易将我放走。我得装作跟三哥你寻常出门,三哥,你也不必给我寻其他的居所,你府上我住得惯,等出了门,你再给我置办些衣物便是。”

他倒还真是体贴我。

“三哥,你可知我被骗得好惨,我原以为她是个?有?些情趣的人,没想到都是装的,她无耻又卑鄙,把持了整个?王府,禁锢我折磨我!”景杉走过来坐下,喝了口茶,狠狠将杯子摔在桌上,“怪不得,怪不得她都那岁数了,仍没有?人敢上门说亲,我就是个?绝世大蠢蛋,成婚那日,那些人指不定都在背后?笑话我呢。”

“不行!我今日要是就这么偷偷溜走了,往后?她更要欺负到我头上去,我偏要收拾行李,偏要光明正大地去外头住。”言罢,又起?身去翻箱倒柜了。

也不知景杉是哪根筋没转过来,他要是不怕吴筠羡,还往外头跑干嘛?只这种家事我本?不应插手?太多,也懒得去点破他。

待他利落收拾完,推开门就要走,门前两个?侍卫一个?丫鬟六双眼睛都将他盯着,景杉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朝我使了使眼色,我无奈走在他前头给他壮胆。

丫鬟目光盯住景杉手?中拿着的包袱:“康王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本?王要做什么,本?王要离家出走!”景杉将腰一叉,叉完腰,伸手?往两边扒开,“闪开闪开,别挡本?王的道。”

两个?侍卫互看一眼,神情紧张。丫鬟急道:“康王殿下,您可不能走啊!您要是走了,王妃那奴婢怎么交代?”

“本?王管你怎么交代!”景杉气不打一处来,“你是康王府的丫鬟,不听本?王的话,听吴筠羡的话,你这叫吃里扒外!”

丫鬟高声道:“不好了不好了!康王殿下又要跑了!”

这一声喊完,回廊外不多时就传来窸窣的脚步声,抬眼看去,吴筠羡领着一大堆人朝景杉的方?向走了过来。她对景杉那副要死要活的神情见怪不怪,朝身后?跟在前头的侍卫摆了摆手?。

“把康王给我押回去。”

那几个?人越过吴筠羡,顷刻就要到景杉面前。

景杉赶紧抓住我的胳膊,大声道:“都别动?!”又侧过头,压低声音焦急朝我道:“三哥,你快想想办法呀。”

没等我开口说什么,吴筠羡眉毛稍压低几分,露出一些悲伤神色:“晋王殿下有?所不知,康王受人蒙骗,在赌坊输了将近五万两银子,筠羡要是不将他拦着,他怕是要把王府上下都给掏空。”

说着以袖掩面作拭泪状,“我刚嫁进来不久,他却日日流连花楼,如此做派,叫我这个?王妃的面子往哪搁,叫我爹的面子往哪搁?他身为皇子,尽做些侮辱斯文之事,我将他关?在府上,不过想让他反省反省,保全康王府的颜面。三哥,筠羡难道做错了吗?”

情感上,我非常支持她。理智上,我也认为她说的很?对。但这世上许多事本?有?没有?什么对错,只是我跟她的关?系,没有?跟景杉的近。

我便道:“王妃说得对,只是……”

“三哥,你可别被她骗了!”景杉没等我讲完,两个?眼睛瞪得浑圆,急忙扯我的袖子,直接将话截了,“她不过是个?以折磨人为乐的蛇蝎妇人。她要是不让我去赌,把我关?在府上便罢了,怎么会连门都不让我出?她在我屋外练剑,就是想威胁恐吓我。你可知她刚来王府不久,就将我康王府的护院侍卫都拎去打架,揍得他们鼻青脸肿,还要他们互相殴打,自己在一旁看着取乐。她这种种变态心思,我都羞于道给外人听,她却还恶人先告状起?来。”

景杉顿了顿,深吸了口气,转过头对着吴筠羡愤愠道:“你、你身为王妃,不遵夫训,不知三从之道、四?德之仪,本?王、本?王今日便要休了你!”

第39章 习武 “唐寺丞跟林左少卿有过节?”……

景杉从小就是?个?会撒泼卖乖的主, 在我?跟前是?,在贺栎山跟前也是?,我?二人念他年纪小上两岁, 事事对他多照顾几分。他在外?头仗着皇子身份, 也没人敢去招惹, 若真如景杉所说, 如今受了这般欺辱, 心里定然委屈得很。

他这人就是?这样,一点亏, 一点委屈,都要摆出来很大的阵仗。

我?柔了柔神色预备劝上两句, 却见吴筠羡将袖子从脸上放了下来,没有?半分泪痕, 一双阴鸷的眼睛将景杉射住。吴筠羡身后一丫鬟探出头,气呼呼道:“小姐将姑爷您关在屋里, 还?不是?因为您出了屋就要翻墙去赌?”

“况且, 府中侍卫也不是?在斗殴,那?是?切磋,是?小姐为了锤炼他们武艺。小姐不吝传授,他们应当感激, 姑爷您这说的又是?什么话?”

吴筠羡冷着脸往前走了几步, 景杉扯着我?的袖子越发用力?:“你、你要做什么?”

吴筠羡道:“康王殿下可知自己说了什么?”

“我?、我?……”景杉磕磕绊绊说不出口?,只?往我?身后躲去。

见这情形,我?开?口?劝道:“景杉无心之言, 弟妹莫往心里去。”

景杉立马壮了胆子火上浇油:“三哥你别胡说!我?是?认真的,我?、我?今天就要……”目光对上吴筠羡眼神,他又不敢接着往下说了, 只?对着我?耳朵慌张道,“三哥,我?今日跟她撕破脸皮了,你要是?不把?我?救出去,这悍妇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吴筠羡靠得近,将景杉的话听了个?全,听完,从身后抽出一道鞭子,扬鞭一挥,破空声中传来她一声冷笑。

“康王说对了,今日你要是?出不了府,我?定抽得你皮开?肉绽生不如死。”

一鞭子挥下,将那?雕花门框崩了个?四分五裂。

“你说我?不尊夫训,不知三从四德,你又何尝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见她执鞭逼近,景杉大呼道:“三哥救我?!”

“家丑不可外?扬,今日让晋王殿下笑话了。”吴筠羡转头高?声道,“来人,送晋王殿下出府。”

景杉道:“三哥!”

但凡吴筠羡有?点分寸,顾及皇上和她爹颜面,都不应当动手。只?是?她这样……

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有?分寸的。

我?将景杉拦下,心里暗苦果然不该过来,但来都来了,也只?能继续去劝:“王妃莫要冲动,若要真伤了景杉,此事便真回不了头了。”

景杉这时?候反而不闪躲了,站出来道:“三哥,不要管她,我?们走!”

吴筠羡挡在前头冷着一张脸:“不论我?与康王之间?如何,这都是?我?康王府的家事,晋王殿下若执意要将他带走,就休怪筠羡无礼了。”

一鞭子直冲景杉面门,我?伸手接下,虎口?登时?裂开?,鲜血顺着我?掌心浸透长鞭,吴筠羡惊愕地睁圆眼。

“三哥!”景杉嗔目道,“果然悍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