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良正笑道:“闻英同志需要对虞海同志做二次问询。”

红果赶忙追问:“那我们聊过之后,我还需要再跟她聊一次吗?”

魏良正答道:“那要看我们聊的情况了。”

红果点点头,心想领导应该判断出,能从她这里了解到一些,重要到徐闻英没资格知道的事情。

她接着问道:“领导,那如果聊得好,我提出的一些要求,您能做主答应吗?还是说您也要上报呢?”

魏良正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想起徐闻英说她是个“小刺头”,绝对不好对付,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刺头和伶俐,是不一样的。

“那要看你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了,我心里有一个评判,能做主的不需要往上报,如果你的要求太高,现场我是不能答应的。”

红果表示理解,被带去一间临时改造的办公室,这里十分僻静,虽然一路没看到人,但红果直觉,周围一定有人警戒,不让无关人员靠近。

魏良正带着歉意说:“时间紧迫,暂时只能找这样的地方,委屈你将就一下,不要怕,我们不是坏人,都是为了我们的社会安定,你说对吗?”

红果连忙回:“大家一样的华夏儿女,我跟领导一条心,而且我又没做坏事,你们都是讲道理的人,我没什么好怕的,领导你有什么事就直接问吧,不用试探来试探去的。”

在与红果的谈话中,魏良正不断观察并调整提问策略。

他初步判断,姜红果知道的信息比虞海多得多,单从她身边聚集的这些人,能和谐共处到现在,就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今天谈过之后,红果要么成为安全事务处的自己人,要么被监视起来,没有别的选项了。

所以,魏良正没必要用审犯人的态度审问她,他甚至可以告诉姜红果:“红果同志,虞海的血液病,我们有特效药,虽然不能根治,但可以缓解,她说了不少关于你的揣测,我现在告诉你的,保证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你可以重新想一想,怎么说对你最有利。”

第62章 果果,我没有算错,真挖出东西了,我带你看看去

越告知的多, 越会小心谨慎,被这样问,红果犹豫了一下, 是不是把她能摸东西的事情说出来呢?

不行, 如果说了, 回头什么都叫她去摸一下,她的生活就全被打乱了, 别的可以说, 这个不行。

红果说:“从很早以前,我就怀疑过,昌宗不是人了,但我还是和他生了点点,鼓励他交了朋友, 我对他好、信任他,他对我更好,信任我,所以到今天我觉得,昌宗是不是人不重要了,有些人看着是人, 其实比鬼还可怕,我观察过,他是什么人不能说也不想说,我猜是有限制,所以我从来不问。”

魏良正看着眼前坦诚又聪明的姑娘, 她用这种开场的方式一说, 反倒让他不好问。

其实红果不这样说不行,最早察觉昌宗的异常, 她就在陈叔跟前说过怀疑昌宗不是人的话,今天来找她谈话,以前的事情肯定会走访清楚,还不如自己主动说呢。

红果说道:“领导,我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从哪儿说起,不如你问吧。”

魏良正和姜红果说话非常舒适顺畅,他继续调整方式,挑重点问道?*? :“你觉得顾昌宗他们是从哪儿来的?用什么方式来的呢?”

这红果哪儿能知道呢,但可以猜测。

“应该是一个不太好的世界,而且会对第一个对他们关心的人死心塌地,但有个限度,把他们惹毛了,会被同归于尽的报复,但他们并不牵连无辜,也有不报复的,我自己感觉,遇到什么样的人,他们就是什么样的人,至于怎么过来的,我异想天开的猜一猜,可能和玉矿脉有关。”

这猜测让魏良正刮目相看:“说说你的依据。”

红果不好意思,她瞎猜的,并没有经得起推敲的依据。

红果说:“闻英说了她家里的事,我想她父母都是正常人,咋可能那么歹毒,把孩子丢进矿洞里,除非做这件事,让她家祖上吃到过绝对大利好,之后一直没成功,我猜测玉矿的能量用完了,无效了,白白死了她的哥哥姐姐们。”

“前阵子另外一口矿洞里旷工的遭遇,让我加深这个猜测,但是昌宗和他们同伴过来,又和矿洞无关,我老家可没有玉矿,所以我说是瞎猜的。”

魏良正突发奇想,大巴车祸地,如果掘地三尺,会发现什么吗?

魏良正继续问话:“红果,你有办法从顾昌宗和他朋友们那边,弄清楚他们是怎么过来的吗?还有他们那边任何的情况都可以。”

红果犯了难,她突然想到那些画,就说了:“可能是生了点点的缘故,我不定期会做些奇怪的梦,就画了下来,之前肖柏年那孩子也画了几幅画,画本子在程教授的旅馆,要不我现在回去拿?”

红果说完打量魏良正的表情,看他知不知道肖柏年变成虞山的事情。

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没带过来,太随意了。

魏良正被红果的随意憋到咳嗽,停了一会,惋惜道:“肖柏年死了,虞山怎么会康复的?你和顾昌宗,为什么要把老郑、曲莲留在身边,可别说是你们善良。”

姜红果:……果然被怀疑了,说就说呗:“不知道,不敢问,一问一个死,要不您去问,我不担责。”

暂时魏良正不会去问,禁不起再损失一个了。

还有个问题,不知道姜红果会不会回答?

他问道:“你们家点点,那孩子有特别的地方吗?”

红果连连点头,这是可以说的:“点点好像能感知危险,救了昌宗二舅两次了,他才一周多,话都说不利索,等他大点儿,您随便问,对了,他在的地方,没有蚊虫,夏天可好了,在院子里乘凉,不会被蚊子咬。”

本来严肃的气氛被红果轻松化开。

魏良正和虞海的问询,虞海靠猜老冯的那点信息,反复拉扯,就是不肯实说,把精力都用在攻击姜红果上。

到了问姜红果,太顺利了,她说的每一样事情都很重要,她知道的一定比说的更多。

魏良正问:“如果让你管顾昌宗和他的朋友们,你能管好吗?”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的呀,领导这样问,是想提拔红果,有困难红果都得上,不能错过。

但对方是昌宗,她不能乱答应,不然对不住昌宗他们的信任。

红果说:“你们审问过的三个人,宁死不说一个字,怎么可能管得住?所以我不敢说大话,但是,现在的昌宗和他的朋友们,我敢保证,我说的在理的话,他们是听的,你们派人来管我,我来用真心和昌宗他们换真心,这样可以吗?”

目前也没有比姜红果建议更好的法子,只要姜红果配合,后面工作好开展的多。

魏良正给红果的评估分很高,接下来,问了一些细节部分,红果困的有点打哈欠了。

魏良正:“是压力太大了吗?”

红果忙拍拍脸醒困:“不是,我有午睡的习惯,我们说了好一会了,又饿又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