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摇头,说没见到,打听不出来,只有红果知道,那位矿工再也见不到了,真可惜,好不容易又来个昌宗的老乡,就这么死了,这么一想,红果觉得徐闻英真的很可恶,一点学不会教训,捅出这么大篓子。
晚餐快结束,昌宗离席去烧热水,等红果回到房间,热水已经兑好在桶里了。
从医院出来,红果和昌宗去了矿洞那边,他下矿洞,买矿石,然后回来吃饭,到现在都没好好说说话,红果匆匆洗了个澡,把顾昌宗叫进来,有些事情要商量一下了。
“昌宗,你不想问徐闻英找我说什么了吗?”
顾昌宗不用问也能猜到,徐闻英问的,是关于他和他同乡们的事情。
红果已经处理的非常好,他不需要问,而且他还要帮红果掌握更多的信息,这样红果才能占上风。
顾昌宗说:“果果,我知道她不管说了什么,你都会站在我这一边,很多事情不需要问,能猜到,我去一趟医院找找虞山,带回一两件虞海的东西,你摸摸看她那边发生了什么?窗户别关,回头我不从大门进来。”
红果和昌宗,现在有些话都不用明着说了,心意相通的很,红果叫他留神点儿,别被发现,实在拿不到也没关系。
顾昌宗出去了,红果开着窗户等他,到了夜里一点多昌宗才回来,带回了虞海佩戴的手表。
“虞山说,早上分别后,虞海病发,紧急送去了医院,下午刚进镇子,就被徐闻英找上,虞海睡觉前会把手表摘下来,偏她今天睡的迟,多等了会,果果,你摸摸看,摸完我还得连夜送回去。”
红果连忙摸了一下手表,真的能看到虞海和徐闻英谈话的景象。
徐闻英和虞海的谈话开场没改,先说了徐家的事,然后问了虞海同样的话:“我对你已经如此坦白,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徐闻英没有想到,虞海提出了跟红果一样的要求,要找徐闻英上面的领导谈话。
虞海讲话更不好听,更直接:“你想拿我交代的信息当垫脚石,提升你自己的地位,难道我自己不会用吗?想知道的话,叫你领导来找我谈。”
徐闻英没办法,只能先给她安顿到医院里,一来是照顾虞海的身体,二来要把虞海和姜红果分开。
红果看了这些,心里有点好笑,徐闻英想拿捏别人,结果连病得快死的虞海都拿捏不住,估计快气死了吧。
昌宗回去送手表,叫红果先睡,红果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着人来找她,得沉住气,不能慌。
……
红果等到了第三天,还是没人找,她明白了,这就和熬鹰一样,把她熬服气了再谈。
但可惜,红果压根不着急,本来这一趟过来打算买玉石原料回去,这里的玉石比平洲那边更多、更全、更便宜,带来的钱也充足,第三天吃过早饭,红果就和大家出去选石头了。
在产地这边,并没有像平洲那边有虞海使坏,只要红果肯买,人家就卖,只不过是价格上的博弈而已。
一些大的、初步判断比较好的原石,是用竞标的方法竞拍,评估后先标底价,然后大家暗地里出价,开标的时候价高者得。
红果好稀奇这种买东西的方式,竞价之前随便看、随便摸,她摸到品质好的,志在必得,怕出价太低买不到、出价太高又怕吃亏,难受的很。
好在旁边有个老焦,老焦有经验,和红果分析别家可能的出价,配合着成功竞拍了好几块几十斤重的大原石。
就这样一连买了好几天,石头都已经买了半车,带来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还是没有人来找红果。
就在红果渐渐坐不住的时候,虞山找来了。
他公事公办地对红果说:“姜红果,我姐病危了,想找你聊聊,你可以跟我去一趟医院吗?”
红果心里居然庆幸,是虞海的身体先熬不住,这次不谈都要谈了,在生存跟前,人的同情心真的会变吝啬,红果一样,她顾不上同情谁快死了,只要死的不是她在乎的人。
虞山其实是自己人,顾昌宗放心让红果和他去,这几天红果还标记了一些小一点的石头,他留下来把那些石头买回来,早做准备。
他给了红果另外一个保障:“果果,这几天我已经给边境的路线摸到几条了,你不用担心点点和老郑,也不用担心小郑和时锦舟,小郑是一定会和我们走的,时锦舟是港商,他没事,等几年我们稳定后,还能见面,你放心的谈,谈的好一种安排,谈不好退路多着呢。”
红果哑然,忍不住笑了起来,难怪这几天,昌宗白天黑夜跑的不见人,他是去摸路线去了。
她就说嘛,逼急了昌宗是会带着她跑的,如果谈不好,红果愿意和昌宗去天涯海角。
但是,这里是她的故土,关系到她的家园,她当然愿意留下来,看着家园越来越好,不愿意背井离乡去国外,看今天聊的怎么样吧。
红果点头:“昌宗,你别担心,我不会那么固执的。”
顾昌宗望着红果离开,哪怕现在被关注到,他依旧有把握带着红果和大家离开,对他来讲,只要有红果的地方就是家,但红果对她的家园是有很深的感情,却愿意为了他做离开的打算。
顾昌宗蜷紧了手指,他不能干等着,得带着大家做好红果的后盾。
……
虞海已经转到医院最好的干部病房,徐闻英在门外守着,红果到了医院,却没能进到病房里。
徐闻英看着红果,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告诫:“姜红果,你现在暂时不能进去,有人在找虞海说话,你看看,现在先找的她,对你其实很不利的。”
红果怎么可能被她吓到?先找虞海,是因为虞海快死了,不然估计还得耗几天,红果心里还要感激虞海呢,虽然很不道德,但她顾不得虚情假意了。
她一点都不怵,还能笑得出来。
“好东西、好的人,一般都是留在后面的,难道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吗?我不着急,就怕你等不及,你连进去听的资格都没有,可见只是外围冲锋陷阵的,幸好我没有上你的当,没把知道的事情告诉你。”
红果看到徐闻英脸上露出挫败的表情,便气定神闲坐在一旁等着。
她心里盘算着,虞海知道的也就是之前老冯的事,还有她弟弟的异常。
但红果觉得,虞海应该不能确定她弟弟换了个人,估计只是觉得治病对弟弟产生了一些副作用,领导就算知道人已经换了,也不会傻到让虞海察觉,这种拉锯谈问,很花时间,但红果只等了大半个小时,病房里和虞海交谈的领导出来了。
领导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十分稳重,这个年纪就能负责这样重要的事情,能力不容小觑。
红果不敢掉以轻心,连忙站起身来,等着他问话。
这位领导很面善,脸上带着淡淡的、宽厚的笑意,上前握手:“姜红果同志,你好,我是魏良正,是负责和你对接的同志,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红果和他握过手,带着淡淡的暖意,很正常的两秒后松开了,这些小细节,能看出领导是个方方面面考虑得很周到的人。
红果回头看向站着不走的徐闻英,问道:“魏领导,闻英同志不跟着去吗?还用守在虞海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