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走狐淫

【作品编号:87789】 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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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男男 现代 高H 正剧 虐爱 青梅竹马

钓系双性诱受x体育生年下狗攻,时奶时狼。

年下不喊哥,就是想上车!竹马艹竹马,双向救赎,走肾走心,两个敏感还M的人【互相】开发。高中、大学、工作,后期有孕有奶有反攻。

好狗子,不能没人要。

1 那道平平无奇的缝长成这样了 章节编号:6733825

一、二、三……汗水顺着下斜的背脊溜到脖根,再从下巴尖砸下。整个空荡的健身房操房都能听到他心跳的回响。

句牧其实并没有数自己俯卧撑做了多少下,十个一组早已形成条件反射。他数的是余光中手机屏上的微信消息提醒。明明已经把亮度调到最低了,时不时亮起来的锁屏却仍刺眼。那张照片是涂愿要离开A市去上大学前两人旅游拍的。

涂愿对着自拍镜头喊他:小狗!他在几米远外兴奋地跑上前。快凑到涂愿脸边时,涂愿突然食指拇指摆了个勾的手势。句牧想也没想,下巴就搭到虎口上,逗得涂愿哈哈乐得回头望他。自拍的10秒延时到点咔嚓响,涂愿自己都没来得及转向镜头。

人对不了解的事往往容易产生误会,比如有人瞥到句牧的独照锁屏以为他这人挺自恋。又比如,那时的句牧以为他们在谈恋爱。

几分钟后,操房陆续进来了女生。往常,句牧会立马收拾好垫脚的踏板,开开心心去干饭。但今天,句牧起身后觉得特没劲,哪也不想去,一屁股坐墙根了。平常他借操房空时做几组下斜俯卧撑当收尾倒没什么,只是进来女人后,男士在操房多少有点尴尬。

句牧手肘搭在弓起的双膝上,埋头紧盯着地上阴影里的手机,像是看什么危险的东西。屏幕已经好久没亮了。

很发了一会儿呆,句牧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旁边有声音浅浅细细地议论他,隐约在说他白。句牧毫无遮掩地扫了眼说话的女生,对方几人立马噤声了。他虽没恶意,脾气却不算好,往往是这张稚气无辜的脸比较有欺骗性。句牧其实是单眼皮,但眼窝深,因而睁起来特别圆溜,耷下来时眼尾微微下垂,一点攻击性也没有。涂愿说过好喜欢。他头发卷曲咋呼,涂愿也说过好喜欢。他皮肤白,涂愿更说过好喜欢。

句牧现在冷静想来,涂愿的确说过许多好喜欢他什么什么,却着实与恋爱没什么关系。

女生们闭了嘴,句牧却没收回眼神。入秋了,她们穿的都是裤式的健身服。对啊都入秋了,涂愿却穿那样短的裙子。

上午,终于在涂愿大学门口等到人时,句牧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先为什么感到惊愕:是为穿裙子留长发的涂愿呢?还是为他正挽着个亲密说笑的男朋友呢?句牧的脑袋完全宕机了。

他盯着涂愿,下齿咬着上唇喘气,微凸的尖牙平常本鲜有露出来,现在就彻底暴露了他的脾气。涂愿看到他也很不可置信的模样,就跟身旁男的牵着手说了什么,把人支走了,往句牧这边招手。

句牧还是不争气地拖着步子过去了,然后却在听到涂愿嘴里一句开场白“你怎么找到这里”后,掉头就跑。句牧没设想过,自己的出现有一天有一刻会给涂愿带来欢喜以外的情绪,他从未想过。毕竟,涂愿向来不吝啬对他笑。

涂愿偶尔揉着他的头发或脸,轻声说他好笨呀的时候,也是笑到眼底的。

句牧哪知道,自己是真的笨。他早该在涂愿向所有人,包括他,隐瞒了大学真实去向的时候,就想明白的。还有那天拍照,涂愿笑着喊他小狗,其实也笑着说了再见。

当操房音乐响起,句牧还是出去了。他到底没点开手机,只一直往下拉屏幕,始终也没有新信息跳出来涂愿可能放弃了。涂愿要找他谈找他解释,却是句牧自己不识抬举。直到回到宿舍,句牧都十分沮丧地肯定这个想法:是我自己不识抬举。然而,仍旧没勇气点开手机。

室友都不在。句牧空着肚子洗了澡,倒头就睡,还熟睡得很快。

句牧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到涂愿,就是在六岁暑假午睡后醒来。他趴到窗台边,托着戳满凉席印的脸蛋,观看对面新来的母子搬家。那天他肚子也很饿。哥哥参加夏令营,而爸妈带妹妹出去玩,又忘记给他留饭了。

句牧曾得到父母为数不多的评价是说他“眼里有活”,于是他与涂愿的友谊始于那天他自告奋勇地帮涂愿丢垃圾,在楼梯上上下下哒哒地跑了好几趟,而涂愿则分享了一块饼干给他。

他们俩自此成了撒尿和泥的好关系,直到涂愿高一伊始就莫明疏远他。和这次一样,句牧想不明白。在他认知里,涂愿,还是那个不管几岁都会对他说“弟弟好乖”的温柔涂愿。于是,涂愿远一步,他便进一步。句牧算了的,他们最远的距离不过是初中教学楼到高中教学楼的两百多米连廊,而他跑步可快了。再等他上了高中,他们更只隔一层楼梯。

但是句牧渐渐发现,他学校楼梯爬得再快,也遇不到应该下课的涂愿了;回家的楼梯爬得再快,对面紧闭的门口也不会有要留给他丢的垃圾了。

这样的状况持续到涂愿高考前最后一个寒假前夕。十二月的天,温度已经零下了,可句牧依然在周末早起,如此就绝对能等到去学校补课的涂愿出门,然后有机会走一路,并打听打听涂愿的报考意向。

句牧会在五点起床,跑步锻炼,收拾出门,去涂愿最喜欢的那家包子店买早点,然后兴冲冲回来等在两人自行车旁。这些涂愿都知道。他其实好像隔十米远就能感知到那具热气腾腾的身体在朝他奔来。但他高三生日那天早晨,一米八的热乎身躯只慢吞吞挪了过来。

句牧蔫头耷脑的,食指勾着几个冒白气儿的塑料袋摆了摆,说:“你喜欢的那家包子店关门不开了。”

涂愿愣了一下。应该说是他俩日常吃的那家包子店不再了,这件事好像确实给句牧带来足够大的冲击。涂愿看到他眉头都是皱的,嘴里又丧气嘀咕了一遍“关门不开了”,而另只手还焦乱地扒弄后脑勺。

这两年,句牧讲十句话,涂愿都很少回应他一句。但这当下,他懂句牧的心情,抓住那硬邦邦的手腕,牵了下来。

“没关系的,我们可以换别家吃。”涂愿抬眼,望着他说道。

不经意间,瞥到句牧伸着手时腕口卫衣缩回去一截,露出里头衬衣,而衬衣袖口的扣子又不知几时掉了。句牧身高蹿得飞快,作为体育生训练以来胸背也肉眼可见地变宽厚。他常年套校服,并不在意穿什么,而显然他那对父母也压根注意不到自己二儿子衣服不合身了。

“你真是的……”涂愿啧了一下,反手到书包外口袋翻了翻,掏出个别针,给句牧把衬衣袖口卡实了。

句牧先是沉浸在涂愿回自己话了的喜悦里,紧接着又被涂愿主动牵了他冲昏头脑,感觉像以前的日常生活又回来了。他说不清喜欢与涂愿相处在哪,大概出于习惯,句牧知道自己很依赖固定习惯带来的安全感。在涂愿垂头做这些时,他才突然发现自己已比涂愿高了小半个头,下巴微伸,就正抵到涂愿的额顶。他轻快地点了点。

涂愿没动。句牧就放心又加重了些力道,继续好玩拿下巴点他,鼻腔里呵出一串浅笑。他看不见的下面,涂愿神情复杂,指腹捏着句牧的袖口重重摩挲过去。

“最近怎么都自己加练,很晚才回家?”涂愿突然定定地仰起目光,问。

他们视线交接这么近,涂愿却没有稍拉开一点距离的意思。句牧给问怔住了,走神地打量起涂愿的脸,他想到自己好久没仔细打量过涂愿了。待到涂愿似乎好奇地拿食指戳他小臂与手背隐约凸起的青筋,句牧才回神“啊”了一声,说:“就……每天有点精力过剩。”

“精力过剩啊……”涂愿的唇一张一合,仍望着句牧,若有所思咀嚼了遍这句话。

句牧这回率先挪开视线,胳膊却收不回。袖口明明已经别好的别针,涂愿却又左右摆弄了一阵。句牧不知怎么觉得这动作格外吸引注意力,于是也目不转睛望着。

“小狗。”

“嗯?”

涂愿声音很低,句牧应得很快,几乎快两年他没听过涂愿这样喊他了,明明涂愿以前比他还黏人。这么一想,句牧又觉得自己受的委屈可到头了,情绪饱满地要说出些什么。但涂愿无声笑笑,步子一退,就催他赶快上车,说要迟到了。

涂愿厌恶过生日,但别人给他过时他也会装作开心感激,这是句牧与他做了好几年朋友后才发现的秘密。那次句牧在小区底下拍球,正好撞见涂愿要将前一天母亲给的蛋糕倒进垃圾桶。句牧太讶异了,还以为他是不喜欢巧克力。

涂愿没多解释,只问句牧吃吗。句牧傻傻点头。他昨天去给涂愿庆生时吃过一块,觉得味道不错。事实上,句牧从不挑食,只要能进肚子的他觉得都是好食物。于是,就在垃圾桶边上,涂愿托着剩蛋糕,句牧吃了个精光。

看着他吃完,涂愿绷着的脸渐渐柔和,最后还噗嗤笑了,说句牧真馋,和他姓一样,是小狗/句。那是涂愿第一次喊他小狗。后来,句牧每年都负责偷偷解决涂愿的蛋糕,涂愿疏远他的这两年也没例外。

涂愿开始上课,句牧就去操场跑圈,且数着秒针等中午吃饭。他被若即若离的涂愿搞怕了,十点钟就去高三教室门口等。他这么大个子杵那儿,但很安静。句牧好像一点也不觉得等待是什么难捱的事情。

涂愿在这个特定的日子里总有些阴晴不定。他厌恶过生,句牧就把他的生日当作自己的来过,连吃饭都要多添一碗。句牧可太喜欢过生日了,这意味着理论上会有一个整天二十四小时全世界都属于他一个人。他小时候有次没有提前提醒父母,父母便真忘了他生日。懊恼得不行的句牧恨自己干了件大蠢事,是自己毁了一年中的唯一二十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