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个词儿搁在这是极为妥帖的,人家才是老板,除了好言劝说还能怎么着呢。除了工作人员,一些不相熟的路人Dom也有个别出声制止过夕驰,被正发着酒疯的夕驰一一骂了回去。
夕驰平日从未自持身份,对上谁都是一副温婉谦逊的模样,却在这一晚用上了自己ED的“特权”。他连夜渡的安保人员都喊了过来,下令将那几个多事的Dom赶走。至此,再无人去管他。夕驰事后想起来,对自己这种不合规的行为心怀愧疚,不过都是后话了。
但闹剧也并未持续太久,林朝在门内被闹得心烦,开门浇了他一大杯带着冰块儿的水。夕驰冷得直哆嗦,酒更是醒了一大半儿,本来就不是醉的特厉害,“冷”静下来渐渐回忆起前因后果便不闹腾了。
那会已时至半夜,去办公室换了现在这身衣服,翻出存在柜子里最重的一柄鞭子,夕驰就回来跪到了调教室门边。这一跪,足足跪上了三天。
林朝中途离开过好几次,他就这么跪着,纹丝不动。除了最开始跪下时,冲着门内的林朝大声道歉并请求责罚以外,夕驰嘴里一直咬着的鞭柄再没松开过。
两个人就这么断了交流,一直磨到了假期的最后一天。今晚本有一场圈内的交流晚宴,夕驰早先是计划约上林朝一起来的,可现如今林朝不知身在何处。独他一人跪在台上变成了被观摩的那一个。
晚宴即将开始,台下人潮攒动,聚光灯虽未开启,可他一个大活人突然出现在台上,自然引起了一阵热议。日更七=衣龄午扒扒)午;九龄
节目单里第一场是龙晟的绳艺教学,很多钟爱绳艺的Dom冲着这个节目而来,早早就在大厅里候着。此刻见他上台以为是预定节目里的sub先出场了,倒并未过多关注。
可很多三天前见识过他风风火火闹了那一出的人,都在暗地里猜测是不是Dom即将公开惩戒这个行迹恶劣的sub。还有一些认识他的人才是当下最为震惊的,平日里虽知道夕驰是林朝的sub,却始终未曾见过夕驰以sub的身份在俱乐部出现。
没过多久聚光灯打开了,台下安静了片刻转而变得更为噪杂。他们均看清了台上这个男人,这是一个极美的男人,没有丝毫廉价的妩媚,清冷的面庞此刻双眉紧促,像是在极力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标准的跪姿,身上被汗水打湿而似有若无的透明罩衫隐隐露出内里紧致的肌肉线条,完美的身材一览无余。
夕驰的膝盖早就磨破了,皮肉表层透着猩红的血色,嘴角也有血丝混了唾液、顺着脸颊缓缓滴落,在灯光照射下晶亮剔透。
怎么瞧,这都是个我见犹怜的大美人儿。他口中塞着一柄皮鞭,从光泽上看,是平日里没怎么被使用过的道具,未有过多的磨损,就连此刻被咬紧的鞭柄、表皮也是簇新崭亮的。
众人心里有疑惑,绳艺教学大多不会由这么个一眼看去分明就是在受罚的sub来配合着完成,体力不支会影响到表演的可观赏性,而鞭子通常也不会出现在此类节目中。
于是就有人猜测,或许是为了节目效果而存在,鞭子只是个没有什么旁的作用的口衔道具罢了。讨论愈加激烈,夕驰倒是跪着依旧没动,哪怕他很想知道林朝在不在人群中,会不会来,可他不敢抬头看一眼。
他只能在心里一遍遍默念林朝的名字,无论台下有多少观众正瞧着自己,夕驰脑子里独有林朝一人。
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他听到身后有人走近,紧接着就传来逸恩的声音。
“由于特殊原因今晚首场表演延后,根据俱乐部规定,sub个人申请的公调被指定Dom拒绝,影响了俱乐部正常活动进度,占用大家宝贵时间在此深表歉意。所以接下来这位sub需要接受专职调教师的惩戒以示警告。希望所有会员引以为戒,在没有协商公调的前提下不要无故单方面申请公调给他人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夜渡一直有聘请掌刑的调教师,和一般的会员不同,这些人平日里虽也是bdsm爱好者,但由于在行刑方面都是万中无一的好手,更是偏爱于重刑罚的调教手段,所以极少有sub喜欢。这类型的Dom让人看上一眼就会害怕,两眼想逃离。
专职调教师的存在,是夜渡一直以来口碑风气良好的原因之一。在夜渡,有诸多条例限制会员的各种出格行为,无论是dom还是sub,只要还想在夜渡留有会员席位,一旦违规只能接受既定的惩罚。
此刻夕驰再没了往日自己对这种管理手段的自得之意,一方面虽然早就料想到会是此种结局,另一方面也害怕的紧。那几个调教师可都是他从全国各地苦苦搜罗、以重金“诱骗”而来的,先前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了他们鞭下的那个。
心底只剩下绝望,盼着过会别人能看在自己每月发的那一打厚厚的工资的份儿上,下手轻一些。饶是铁打的人,跪了三天也再经不起一顿酷刑了。
可他心里却仍盼着,最后一刻或许林朝会舍不得他,会从人群中走出来,亲自教训自己不听话、胡作非为的sub。
又是一阵议论声起,突然有个男人从侧面走上来,高声问道:
“俱乐部应该还有一条规定吧,sub无故辱骂dom,或是对dom进行人身攻击,dom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可以申请执行一次对该sub的惩戒调教”。
夕驰有点吃惊,他听不出这个说话的男人是谁,但显然不是林朝。他记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招惹过这样一个人,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找自己的事。
“三天前我曾见这个sub在十三楼贵宾区吵嚷,打扰到了我休息,于是便出言警告,可他居然喊来保安硬是把我拉走,且至今未收到任何道歉或是解释。当时有很多人在场,甚至保安也是能作证的。”男人接着说道。
夕驰愣了一下,渐渐想起了这码子事儿,顿时有点不知所措。
他抬头向逸恩求助,可后者还了他一个苦笑。
夕驰慌了神,瞥了一眼那个怒气冲冲的男人。他知道作为一个dom基本没有几个人能忍受来自sub的挑衅,更何况是一个醉酒后胡言乱语的sub。他...甚至还让人将这位兄弟.....强行拖走了。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先生您看,这件事我们是否容后再说,毕竟还要求证...”逸恩在帮着夕驰做最后的挣扎。
可话音未落,台下好多丝毫没有眼力见的跳出来表示可以作证。
男人冷笑一声,开口道:“既然人证也在,反正都是一场惩戒不如就现在吧,我可没耐心为了这样一个SUB再额外浪费一个晚上时间了。”
这下逸恩也没辙了:”既然如此,那这位先生你是否有执鞭的经验,我们原本只为调教师准备了软鞭,需要我们为您准备其他道具吗。”
男人勾了勾嘴角,从夕驰嘴里硬生生将鞭子抽了出来捏在手里:“不需要了,我看他叼着的这支鞭子就不错。可以开始了吗?”
夕驰心下一惊,这支鞭子在通用的调教软鞭里已属较重的了,大多dom为了安全考虑根本不会用到这种级别的软鞭,甚至是林朝生气时也不常用,。
他不觉得自己无意中得罪了的这个脾气火爆、明显不好相与的男人会有耐心去练习如何使用这种鞭子。
逸恩在一旁也欲开口阻止:“先生这支鞭子不太..”
话还未说完,男人一把推开逸恩,狠狠一鞭朝着夕驰扫去,虽然不是正面鞭打,可软鞭的鞭梢仍是顺着身侧甩中了夕驰身前最柔软脆的小腹。
夕驰当即疼得缩紧了身子,腰背向前弯曲再不敢挺直,双手却依然倔强地背在身后相互紧抓着,硬是将手腕抓出了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红。群'七衣"零'.五:捌:捌".五、九+.零·追雯:。
一鞭下去,后背饶是隔着一层薄衫仍见了血,男人怕是报复性地铆足了劲儿在抽。
还未等逸恩有所反应上前阻拦,男人抬手又是一鞭挥下。
这会儿台下大多数人都看出来了,此人根本就不是善用软鞭的dom,又或者根本无心考虑手下这位Sub的人生安全。姿势未正就又抬手不算,挥鞭的角度也毫无章法可言。
眼看着这一鞭,鞭梢怕是要扫到夕驰的脸上,许多观众都惊呼出声。逸恩箭步上前想要拦下鞭子,可距离有些远,根本就够不着。
夕驰低着头还没从上一鞭的疼痛中缓过劲儿来,自是不知道即将有什么可怕的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他泪眼迷离地盯着身前的地面看,突然就看见一双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靴子出现在了视线里。
下一刻耳边传来一声闷响,是鞭子抽中了皮肉的声音。可他却并未觉得疼痛,还未来得及多想,他盼星星盼月亮盼了三天都没盼到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气说道:“我的sub做错事扰了你清静,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但你明明不懂如何执鞭还要出手伤人,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交代?”
说话的人自然就是林朝,只见他徒手抓着鞭梢,侧着身子将夕驰护于身后,同眼前胡乱甩鞭子伤了自己小奴隶的男人隔离开来。
手里仍旧死捏着鞭子不放的男人有些气急:“谁说我不会..”。
夕驰听着听着便听明白了。他突然觉得哪哪都不疼了,心里像开满了花儿似的,就连林朝冷得掉像是能掉出冰渣来的语气都觉得温柔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