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心情从最高点直坠入低谷。芙萝拉双腿发软,但还是轻车熟路的潜入进外间,从半掩的门缝偷窥里面。
芙萝拉的角度很好,根本就是一览无余。只见明塔身上只有几片可怜的布料遮住,近似全-裸,在躺椅上状似无意的变换着妖娆的姿势,卖弄着丰腴的身-体,她还时不时的发出勾魂的淫-叫,试图勾引哈迪斯的视线。
这算什么!
能被如此燥热的画面弄得透心凉的,也只有芙萝拉了。
这一刻,她是懵的,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甚至认为是中了花毒产生幻觉。
可是一声比一声更加放-荡的呻-吟提醒着她这是事实。那么,哈迪斯的反应呢?芙萝拉下意识的去看哈迪斯,却发现他根本盯着与明塔相反方向墙壁上的某一处,魂游天外。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芙萝拉一眼就看到了那张画像。正是初来冥界时,在哈迪斯寝殿看到的疑似自己的那张。后来她向哈迪斯确认过,那张画像上的小女孩,确实就是自己。
他好像在看,又好像透过画像看到了更远的地方,他的表情凄寂的让人心疼,就像是一副只有灰白的铅笔画,连芙萝拉都不自觉地垂下了眉眼。
所以,哈迪斯,你也在想念我么?
即使是面对明塔血脉喷张的表演,你想的也是我吗?
到这里,芙萝拉再也忍不住了,推门而入,气喘吁吁却又大声的喊道:“哈迪斯,我回来了!”
室内气氛瞬间变得一触即发,芙萝拉端着淡定看着明塔的从尴尬变得凶狠,一口恶气吐出。倒是哈迪斯,他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芙萝拉发誓,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这么鲜活,刚才的落寞在他身上完全没了踪影。
抢在哈迪斯说话前,明塔快步跑过去,死死抱着哈迪斯的胳膊,瞪着芙萝拉的眼珠都快要凸出来,像是在宣示主权。
如果放在以前,芙萝拉一定会气的爆炸。但现在不同了,尤其是知道哈迪斯对她的冷淡后,芙萝拉只是不屑的弯了弯嘴角,顺势躺倒在宽大的床上,然后愉快的翻了几个滚,扑闪着晶亮的眼睛,撒娇呢喃:“好怀念啊,哈迪斯,我今晚就睡这里好不好?”
明塔咬后槽牙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听得格外清晰。
这家伙居然没有死,而且向着他们都曾见过的未来的样子,出落的越发漂亮。
明明只是最普通的撒娇,自己放出的大招却根本比不过。从她踏进寝殿之时,陛下的视线一刻都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啊,现在,他的眼里只有芙萝拉!
怎么会… …
明塔绝望的像是坠入了塔尔塔罗斯,她气得发抖,大脑的停止了思考,于是做出了出格的举动,拽着哈迪斯的手,放在了她的胸上。
芙萝拉的脸色刹那间变得很难看,可是还没等明塔露出得意之色,哈迪斯却先做出了反应。他一把将明塔推出好远,厌恶之色溢于言表,“你怎么会在这里!”声音凉薄。
这无疑于自取其辱。但是比这更让明塔心痛的是,原来陛下一直无视了她的存在,即使她使出了浑身解数。 “陛下,我一直都在啊。”她瘫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声音显得极为娇弱。
哈迪斯冷漠的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正想和芙萝拉说话,却又被明塔打断:“你回来干什么!难道不懂得先来后到?”她无法承受陛下的冰冷,失去理智开始说胡话,“分明是我先和陛下在一起的!!”
凄厉的嘶吼刺的芙萝拉心脏难受,不过明塔这狼狈的模样只让她想笑。先来后到?当哈迪斯是集市上的货物呢。
不过也不需要芙萝拉出手了,哈迪斯直接干脆利落的做了裁决:“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我的侍女,以后不准再随意进出我的寝殿!”
哈迪斯的决定让明塔想一死了之,但是更绝望的还在等着她。
只见芙萝拉一个骨碌爬起来,站在床上的她勉强与哈迪斯平视,她意味深长的瞥了明塔一眼,捧着哈迪斯的脸颊,给了他热情的一吻。只是这一吻与以往都不同,是落在唇上了。
哈迪斯怔了一下,随后眼神里的宠溺都能溢出来,连话语都有暖阳的和煦,“这是,见面礼?”
“不是!”
然后,又迅速的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调皮的笑着说:“这才是。”
哈迪斯被她笑容感染,挑眉问:“那,刚才… …”
“是喜欢!”芙萝拉打断他的话,“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喜欢!”
第19章觉醒
芙萝拉近来都没有精神,倒不是哈迪斯没有给她表白回应,而是常被梦魇骚扰。
她双眼涣散无神,精神状态低迷,懒散的窝在哈迪斯寝殿的躺椅上,回忆着昨夜梦里的一幕幕,甚至连哈迪斯走到身前都没有反应。
“芙萝拉?”哈迪斯一只手贴在她脑门上试着温度。
看她无精打采的,哈迪斯挺担心的,怕她是不是又生病了。
芙萝拉这才回过神,对上哈迪斯关心的眼神,她强打起精神,有气无力的回了句:“我没事。”
怎么看都不像没事,哈迪斯再次向她确定:“真没事?”
“嗯。”芙萝拉用脸颊亲呢的蹭了蹭哈迪斯的手背,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就是没有睡好。”
眼泪都出来了,看来是真没睡好。哈迪斯帮她抹去泪痕,顺手为她盖好羊毛毯,“你再睡会儿吧。”
芙萝拉从善如流的缩成一团,闭上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不是她不困,而是一闭上眼,梦里的画面就一遍遍的慢镜头回放。原来也会做梦,但是大多数一觉醒来就忘了,这几天不但天天做梦,而且全都是相同的梦!
和哈迪斯在一起久了,她越来越相信一些无法解释的东西,禁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
“哈迪斯。”多想无益,还不如说出来。 “我有件事很介意,想跟你说说。”
哈迪斯放下手中的羽毛笔,看向芙萝拉。
“其实我这几天总是再做一个相同的梦。梦里有个看不清相貌的女子总是在向我哭诉,说她是我的母亲。还说,我的父亲是一位国王,但是贪生怕死,把我出卖,最后我会惨死。”
哈迪斯心惊,差点碰掉手边的羽毛笔,他缓了缓,压下情绪,才开口问:“还梦到了什么?”
“梦里的感觉很压抑,那女子哭的很凄惨。梦里我尝试看清她的相貌,却无论如何都看不见,对了,她说她叫谟涅摩叙涅。”
这下,哈迪斯碰掉了羽毛笔。
看着他手忙脚乱的去捡,芙萝拉不禁跟着慌了,“是不是很不正常?”
哈迪斯恢复正常了,他用一罐沉稳的语调说道:“没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