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1)

说话间,黑色迷雾深处渐渐变得稀薄,芙萝拉惊讶的打量着周身,一脸迷茫,直到她看到了哈迪斯,脸上的表情瞬间生动起来。

“哈迪斯!”惊喜刹那间僵在脸上,转瞬即逝变成尴尬,飞出的步伐硬是停住,张开的双臂一颤,慢慢放下,然后她扯出一个很淡很轻的笑容,“你来了。”

哈迪斯一眼就明白她还在为那件事别扭,正想开口,却被尼克斯抢了先,她说道:“我给你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但是,芙萝拉,不要忘记你的诺言。”

感觉不到尼克斯的气息了,哈迪斯知道这位是隐匿了,这才转向芙萝拉,脸上的歉意溢于言表,,一把拉过芙萝拉,将她死死扣在怀里。

一会儿愤怒甩开,一会儿视为珍宝,他只是觉得内疚吧。芙萝拉别扭的扭动几下,最终劫后重逢的喜悦盖过了不适,她回抱住哈迪斯,轻轻拍抚着他的背部,“哈迪斯没有错,都怪我警惕性不够,胡乱跑。”

又相依偎了一会儿,直到确定一切都是真的,他才一点点拉开两人的距离,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芙萝拉,长嘘一口气。随后眸光一沉,面色可怖,甚至额角的青筋凸动,“详细情形我已听尼克斯说了,我一定会找出凶手,然后让他以死谢罪!”他内心极度的憎恨沙哑了嗓音,透出了一个王者该有的冷酷。

她轻抚上那暴起的青筋,明塔的名字就在嘴边,最终,她还是摇摇头,“我自己能解决一切,这也是我答应尼克斯大人的原因。”芙萝拉手上没有证据,空口无凭只会让哈迪斯为难。

“你们做了什么约定?”

“我承诺了,在学成《百花集》之前不会再和你见面。”

哈迪斯受不了了,他像不认识芙萝拉一样,用陌生的神色看着她,“这种事以后再不可能发生,而且,你想学什么防身术,我也能教你。”

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芙萝拉莞尔一笑,说道:“被哈迪斯保护着,我会像一朵精心呵护的花朵,每天过得很安逸,但是不堪一击。脱离了哈迪斯的保护,我会变成搏击长空的苍鹰,虽然会很辛苦,却羽翼丰满。”

哈迪斯垂眸沉默了很久,才出声:“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的声音像低沉的咏叹,他侧颜的线条看上去那么孤单,这让芙萝拉的内心变得动摇了。他何尝想离开自己爱的人,但是“我已经长大了,不能事事都依赖哈迪斯,我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在这里生活,更不能成为你的累赘!”

“这次真的是长大了。”虽然她恢复了原状,不过现在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哈迪斯习惯的揉揉芙萝拉的头顶,又长高了一点呢,感叹道:“以前总是你缠着我,到头来,是我放不开你。”

是我放不开你,是我放不开你,是我放不开你… …

芙萝拉心头一震,这是哈迪斯对自己讲过的最动听的“情话”,超越“我会保护你”。心里的别扭一下就被解开了,她就是那种,只要哈迪斯给她一丁点阳光,就能晴空万里。

也许是她原来太急于求成了,总想着一步到位。现在,芙萝拉坚定了信念,她要用炽热的爱一点一点融化哈迪斯那座大冰山。

“我也会想你的。”芙萝拉鼻子一抽,差点没掉出眼泪,不好,想哭… …

“那再陪我坐一会儿。”

“嗯… …”

在尼克斯,没有风,没有气流,如果不是偶尔飘过的黑气,仿佛就处于真空中。和哈迪斯在一起的时候,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他们就并排坐着,谁都没有再说话。好像回到了伊利西亚的悠闲时光,只是没有花海绚烂,更没有溪流叮咚,不过静谧也别有一番浪漫,芙萝拉交换踢踏着双腿,如果可以,她愿意就这样和哈迪斯坐到地老天荒。

喜欢的心情是隐藏不住的,芙萝拉总是时不时的偷瞟着哈迪斯,贪恋他清冷磊落的气质,爱慕他巧夺天工的五官,他为什么会长得真么好看!

再一次偷看,却被哈迪斯逮个正着,芙萝拉如受惊的小鹿般,赶紧移开视线,脸发烫。再过一会儿又看过去,发现他正凝视着自己,又好似在守株待兔,这下,芙萝拉彻底慌了,“你看我干什么。”

“这句话不应该我问你么?”哈迪斯笑出声,很轻很浅,如春风般和煦,“你都看我好几次了,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明知故问。芙罗拉有种自己被调戏的感觉,心一横,决定调戏回去,她扯出一个稍显无赖的笑,“因为你长得好看啊。”

说男性长得好看,哈迪斯挑眉,不动声色的说:“长得好看的是你。”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她听见,芙萝拉眼睛瞬间睁大,然后捂住心脏,今天是不是要把所有的好运用光了。

“我回去了。”哈迪斯起身,“实在受不了,让尼克斯找我。”

这一别不知道要多久,伤感涌上心头,对着哈迪斯的背影,芙萝拉终于鼓足勇气大喊:“等我!等我成为足以与你并肩的女人!”

第1 8章

芙萝拉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认准了目标,不管过程多坎坷,她都会克服达成。先不说,她本身性格使然,更不说扳倒明塔的夙愿,单单想和哈迪斯并肩这种执念,就足够使她充满动力。

随着芙萝拉年龄的增长,身体里关于她母亲记忆女神的那部分因素开始发挥越来越大的作用,所以,她对《百花集》有超乎寻常的记忆和理解力,几乎能达到过目不忘的程度。但她拉到底还是人类,在好几次实践时,都差点因中毒而身亡,幸好尼克斯及时相救,不过也因此因祸得福,练就了一副百毒不侵之躯。

尼克斯的夜是纯粹的夜,甚至连冥月都没有,时间长了,芙萝拉竟很是想念。在许多个不眠之夜,芙萝拉都会抬头望着冥界月亮的方向,幻想哈迪斯是不是也和自己做出相同的动作,有着一样的思念。

“哈迪斯,好想你,不过就快能回去了,等我。”

冥界没有四季变换,但是特洛伊战争已经接近尾声。芙萝拉是战争的第七年离开的,哈迪斯掐指一算已经有三年之久了。三年了,如约定所说,他们一面都没有见,可谁又知道还会有多少个三年。

哈迪斯倒是无所谓,因为他的时间是永恒的,可是芙萝拉却不一样。好多次,他都冲动的想要打破约定,但终究是忍住了。赫卡忒他们私下说,他这三年又变回了原来的哈迪斯。自己何尝又感觉不到?没有芙萝拉的日子,他更加沉默寡言,甚至连冥王宫都染上了灰色的凄清。

又是冥月当头,他深深与它对望,寂寞感入髓,轻幽叹息:“芙萝拉,此刻你在干什么。”

明塔躲在杨树后将这些看在眼里,遥望他落寞的身影,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常理来说,没有哪个寂寞的灵魂能抵抗温柔的抚慰,就算是盾牌一样坚硬的男人,也过不了美人关。明塔窃喜,一路小跑回到寝殿,换上最露-骨的华服,涂上勾人的熏香,摇曳着袅袅婷婷的身姿向哈迪斯的寝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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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萝拉学成了,不仅带着满满的收获,还有一份来自尼克斯的特别礼物。

那礼物的确蛮特殊的,不是实体,而是一种灵力。它瞬间穿入芙萝拉的体内,在右臂以纹身的形式体现。芙萝拉看着那漂亮的字体,她认得是古希腊文的“尼克斯”,挺个性的装饰,但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芙萝拉问她这有什么用,但尼克斯却没有多说,只说自己会有用到的一天。

对此,芙萝拉也没有放在心上,她现在满脑子只有哈迪斯,甚至不是先回自己的寝殿,而是第一时间奔向哈迪斯的。

也许是近乡情怯的感觉在作祟,真到了大门前,芙萝拉倒放慢了脚步。这会儿哈迪斯应该已经睡了吧,回忆着他安详的睡颜,她不禁放轻了动作。

忽然,一阵女子娇媚的笑声穿入芙萝拉的耳中,这让准备走人的她立马绷直了身体。

是明塔!

芙萝拉一下就辨认出了笑声的主人,她的心猛然揪的生疼。这个时候… …莫非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

无法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