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徐总去开个会。”梁璋在扯谎上面不改色,拉着他走出会议室,然后笑嘻嘻地讲,“其实是烟瘾犯了,哈哈,陪我出去走一根儿?”
徐培因忍不住盯着他看,看他眼睛里的那种可能性。
然后就上床了。
他不好细想,一旦静下来细想,这件事太吓人,他怎么也不该跟同事睡觉。他的名声已经烂到家了,来到新公司,上班没多久先上床,到底在干什么?
但在电梯里,梁璋拍着后背替他拎可乐的时候他想:也不会更坏了。
梁璋是一定看过他那些视频的,两个人是同事,是上下级,他一来抢走了梁璋的位置种种叠加下来,他们一定不会发展成那种会让徐培因受伤很重的关系,只会是一种危险但又能带来很多快乐的关系。
而且梁璋真的很聪明,他一定拎得清。
梁璋的体温很热,是不开灯也能强烈感受到的存在。力气很大,让徐培因放弃了很多思考,哭也只是为那档事。
他有点忘记自己能承受到什么程度,于是每一下都是茫然和恐慌,想叫停,喉咙又发不出声音。等梁璋稍稍停下的时候,他手指发抖着想挡住,偏偏手心里湿腻腻的。他想收回手,没想到梁璋撞到他手背也可行。
别蹭了徐培因张张嘴,有点崩溃地掉眼泪。
这时候梁璋又贴过来吻他,嘴唇软软地贴在颈侧,低声咕哝:“培因哥,真好,培因哥”
徐培因猜梁璋的家境一定不坏,父母教得好,性格才这么明亮,父母给很多爱,人才这么会撒娇且擅长得寸进尺。梁璋撒娇得如此自然,大概是每一次撒娇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好喜欢,舒服培因哥,不讲话要亲我啊?”
他没办法地松开手,果然自食恶果,让人撞得七荤八素、溃不成军。
第72章 侧目 3
梁璋不能说是一个合格的情人,徐培因一定要打分的话,至少会评优秀。
其实只小三岁,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有精力,无论工作内外好像根本不需要休息,24小时满格电。能吃能睡能做,徐培因洗个澡睡一会儿的工夫,他能完成去楼下买调料到上楼炒俩菜。
徐培因回忆自己的二十九岁,记不清楚,但他就是十九岁也没这个力气。
“你不说打算吃个夜宵吗?”梁璋好像对于任何需求都很敏感,“炒个方便面很快的,反正都开火了,我就说加点青菜比较好。”大概是自己的表情很奇怪,他又补充,“你吃吧,我走之前把锅给你刷了,不用操心。”
徐培因不希望梁璋做饭,不希望梁璋刷碗,不希望梁璋留宿。梁璋嘴上都答应,像团无毒无害的史莱姆,实际上却软性入侵着他的生活,无孔不入。
难道他其实想要梁璋留下,不然怎么总在退让?
“好吃吗?打几分?”梁璋问他,结果一不小心菜弄到衣服上,“嘶浪费蔬菜了。”
徐培因看了一眼他的白衣服,说:“你脱下来洗了吧,等回去油渍不好洗。”他话音刚落,对方就把衣服脱了。
“”徐培因想,真不嫌冷。
他们吃完饭,梁璋先洗衣服,徐培因就跟过去,给他找专门化油的去污剂。
他搓完衣服看边上垃圾桶空了,就顺手拿了垃圾袋,蹲下来套上。
徐培因站在旁边,下意识伸手摸他的后脖颈,他发茬剃得利落,略微扎手。
梁璋很快抬头看他,以高位的视角看很像只蹲在脚边的狗,眼睛很大。
“怎么了?”
徐培因摇头,拉平嘴角。他刚刚是在摸梁璋身上有没有接口充电,不然怎么一天天机器人似的不喊累,眼睛是扫描仪常亮,扫出点什么漏洞就三秒补上。
机器狗机器猫?机器猫是哆啦A梦。机器人的话,是编号89757。
徐培因有一点走神,梁璋又说:“你还没给我的方便面打分”
“八分吧。”徐培因想逗他,“不穿衣服十分。”
哪知道梁璋蹭一下站起来,高楼平地起,把他吓一跳。
“和我比菜都有八分的话,那说明做得很好吃了!”他像是NPC被触发了庆祝动作,抱起徐培因掂了掂又放下,嬉皮笑脸的,“我去洗碗了。”
徐培因让他放下来,只觉得这小子果然是机器人,这样猛地站起来居然不会供血不足头晕,真吓人。
他送梁璋回去,电梯里没人,这个人就要亲。
徐培因看他下楼还把垃圾都带走了,勤劳成这个样子,感觉亲一亲也没什么,床上都不知道亲多少回了。
一次心软就会次次心软,梁璋要和他上床、和他拥抱、和他接很轻的吻,还要看电影约会。
徐培因对梁璋的安全打分上:之前是直男加一分,不是初恋加一分,看过他的视频应该不会对他有滤镜加两分见面送花扣五分,要约他看电影吃饭扣十分,质问他有没有朋友扣一百分,扣一千分!
他第一次见梁璋,觉得可以上床,扣了这么多分以后,便开始焦虑地上床。
晚上徐培因又开始睡不好觉,他害怕梁璋对自己产生了恋爱的幻想,这机器人加班狗感染病毒了。
他倒不是讨厌梁璋,相反,要不是喜欢,他也不会处处放松。这完全要怪给装货,有时候都知道此人是在卖惨扮可怜了,可扮得确实很可怜,徐培因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徐培因眼中,工作外的梁璋年龄根本没有二十九。他只谈过一次恋爱,喜欢人的时候眼睛还藏不住心事,会竭尽全部地对你好,也对爱情仍抱有热烈而不切实际的幻想。
徐培因没法给他这些。
他喝醉了以后也满脑子都是梁璋,梁璋大大的、烫烫的、吵吵的,挤得思维停转,无法思考。同时梁璋又在他身边,给他盛热的汤,让他放心坐在这里。
“培因哥,已经结束了,你坐一会儿,我马上回来。”梁璋抚摸着他的后背,不知疲倦的机器人又开始运行,“我先安排他们,然后送你回家。”
如果真是机器人就好了,徐培因想。
他可以出很多钱购买,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机器人。会认主的机器人,被植入永远爱、永远不离开、永远不背叛的程序,有着永远温暖的体温。不会变的机器人,在他眼里的主人的形象可以设置得永远年轻。
“培因哥,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