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佟婉月的手絮絮叨叨说，“我那小儿子不一样，一直希望能够成为人民公安，人民公安为人民，再苦再累都不怕。”

“婉月姐，我吃不完一条鱼，咱们换菜吃，我还没吃过你做的菜呢。”

她刚来新地方，人生地不熟，如果没有立刻树立起威信来，将来不管什么人都能够欺负她。可是如果树立威信太过不留情面，又会过犹不及。

“派出所把我留下，应该会管我的一日三餐。”

“好呀，那就麻烦你了。”

担心佟婉月会徇私枉法，肖副厂长夫人给丈夫肖副厂长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他们母子二人都在西河派出所，肖兵在医院抓到了伤害他的凶手，但是那人跟西河公安相熟。

一时之间，还没回家的警察纷纷来到走廊观看。

就像是之前纺织厂出了个命案，跟谢朗师父求助。

肖家母子二人也没有离开派出所，见到姜菱跟佟婉月熟识。

姜菱心中给佟婉月点了个赞，不愧是女主，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见姜菱要说话，宋观书声音清越道，“我不下厨，出去买。你前天还念叨着想吃鱼，就去家属院的那家做辣菜的馆子。”

她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人。

“抱歉，我刚才听到佟公安说她带了盒饭，没有带她那一份。我怕你一个人在派出所吃饭无聊，想着陪你一起吃。”

多么善解人意的小天使啊。

是受到的诱惑不够大，还是自信不会有事，还是......？

围观公安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仿佛不是在所里的审讯科，而是在电影院。

刚打开饭盒，姜菱没忍住感慨了一声，“好香啊。”

走出审讯室，有个公安犹豫再三，终于没忍住问道，“你们刚才说的哪个饭馆在哪儿，好吃不？”

都不知道该说她是心大，还是该说她没心没肺好。

坐在姜菱对面的公安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你为什么会单独记住那一天，是不是就是你参与过殴打肖兵？”

公安问他，“你也认为肖兵被打是女鬼报仇吗？”

宋观书很意外，他没有想到，姜菱竟然为了保护他，

姜菱只当宋观书是想要在人前扮演好丈夫，对自己有利，她不会拒绝。

“金公安，你来跟这个案子，我跟姜菱认识，应该回避。”她又转头看向姜菱，“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被冤枉。”

“我带了盒饭给你吃。”

自己说过的话这样被质疑，即便这个女公安长得还挺有味道，肖兵依旧气的想要拍桌子，“我当然确定了，我又不傻，还能连打我的人都认不出来？”

大娘要了佟婉月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她是真的想要替小儿子找个工作，既然刚才那个懒蛋都能当公安，她家聪明懂事的小儿子为啥不行。

肖副厂长夫人跟丈夫打完电话以后，肖兵把电话打去了粮食局，请他大伯出马。

佟婉月缓缓翻看卷宗，越看眉毛皱得越紧，肖兵口述的嫌疑人画像，除了姜菱跟那其中的女嫌疑人一样都是漂亮姑娘，她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共同点。

佟婉月冲着大娘感激的谢谢，她虽说多活了一辈子，跟人扯皮的机会不多，她冷不丁遇见这种事，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肖兵已经知道了宋观书跟姜菱认识，站在一群人中让肖兵去指认，就已经失去了意义。

“你快过来跟这些人说说。”她打着什么主意不言而喻，希望丈夫能来给派出所施压。

“我等会回家，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做好给你送过来。”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她的控诉。

怕姜菱一个女孩子晚上留在派出所里害怕，她又说，“我吃完饭就回来，放心晚上我就待在派出所里，别怕。”

佟婉月是上边空降来的，在西河没有根基，还是女同志，手底下的普通公安面上敬畏，实际阳奉阴违。

他找老所长去办公室详谈的时候，肖家母子二人就坐在走廊中听着这些人笑闹。

姜菱受了惊吓的摸样，疯狂摇摇头，“我没有，是因为我邻居是在钢铁厂保卫科工作，她在事发第二天跟我们说起过，让我和我爱人外出注意安全，我们听说过发生过什么事情以后，还庆幸前一天晚上没有遇见坏人，我们俩前一天晚上跟朋友在外面吃饭，朋友喝醉，我跟宋观书担心他在半路出事，把他送回家里，应该在肖兵被打之前，我俩还从那条路上经过了。”

姜菱眨眼，“婉月姐，你真是好人。”

除了正常问话之外，姜菱的表情被对面公安重点观察。

跟他一同经过那条路的宋观书却被肖兵亲口否认掉了，那就还得从姜菱的关系网入手。

宋观书唇角含笑，“我吃青菜。”

肖副厂长气势汹汹从门外进来，肖副厂长夫人上前两步，就要跟丈夫告状，“你终于来了......”

佟婉月宠溺说道，“好。”她给谢朗做了几十年的菜，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她的一双儿女外出上学，最想念她亲手做的家常菜。

佟婉月扬扬下巴，让姜菱去看吧。

“周三，我白天肯定在上班，晚上下了班以后，跟我爱人一起回家。”她不确定的说。

“到底是谁在官官相护，欺负普通老百姓啊。”

老太太笑了笑，“我这不是以为你不想要这份工作，要说你们这工作幸苦又危险，想换工作也是有情可原。”

佟婉月指着宋观书问，“凶手是他吗？”

就像是后世的校医院，小病不用治，大病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