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1 / 1)

用晚饭纳古忆领着粟玉去给大黄的狗窝扫雪,温行与纳古勒一同去灶房洗碗,她跟着沈婉去了里屋。

沈婉拉着她坐下,把她从头看个遍,这个眼神沈泠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浑身不自在,“阿姐怎么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同我说?”

“是,是有顶要紧的事。泠儿的生辰快到了吧?”

阿姐还记得她的生辰,原来是想帮她过生辰吗?“嗯,正月初一,还有些时日呢。”

“过了这个生辰,泠儿就二十岁了,阿姐还不曾问过你,府中可选了驸马?”沈婉伸手撩开她的耳发,替她挽在耳后。

沈泠怔住,怎突然问起这个了?她哪有什么驸马,她每日里想的都是怎么杀人,怎么活命,若与她的大计无关,她此生都没有成婚的打算。

“没有。”

“那,府中可有面首?”

沈泠皱眉,阿姐究竟想说什么?她不是耽于美色的人,府中清静的很,倒是沈俪府里养了不少男宠。

“也没有。”

“那泠儿可有心悦之人?”

沈泠这次没有说话,闷坐着,半晌道:“阿姐是

在担心我的婚事吗?”

东昭的开国皇帝便是一位女帝,那位未封妃但也是男宠无数,而她有心那个九五之位,日后或许会有男宠,但心悦之人……

说起来,心悦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她不知道,是像阿姐与纳古勒这样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那她大概是没有的,“我没有心悦之人。”

沈婉隔着窗子瞧了眼灶屋,“那温行呢?”

温行?温行怎么了?阿姐这话问的没头没尾的。不过温行倒是有心悦之人的,还是烧尾宴那日沈俪问出来的。

“阿行啊,他心中有人,这我是知道的。”

沈婉坐直了背,“你知道?他告诉你了?”

“嗯……差不多吧。”

虽不是他亲口说的,但是是沈俪当着他的面说的,他没否认。

“那你是怎么想的,他千里迢迢地跟着过来,我瞧着是很不错的,你身边没个人,阿姐始终是不能放心的。”

……

她怎么感觉阿姐好像是想叉了,“阿姐,温行心里的不知是京都哪位姑娘,他没具体说,这是他的私事,我也不好问。他的确是很不错的,身手好才学也好,我用着很顺手,不会亏待了他的,等日后时机成熟了会为他去提亲的。”

沈婉啧了一身,起身又坐下,叹了口气道:“泠儿,你……,你哪里都好,怎么偏在这儿像个榆木疙瘩一样,开不得翘呢。”

沈婉握住她的手,“温行的眼睛都要长在你身上了,你看不到吗?”

温行喜欢她?阿姐莫不是糊涂了吧,温行看的哪里是她,是他向往的权力吧,他上一世……

看着眼前的沈婉,她忽的有些不确信了,她一直以为已经去世了的阿姐,如今都能从新出现在她面前,温行与温挣也并不和睦,许多事都与她上一世看到的不一样了。

温行,他……

第46章 第46章温行喜欢她?

沈泠的眉拧成结,这太荒谬了,温行怎么会喜欢她?他怎么能喜欢她呢,她是一手将他拖进复仇漩涡的人啊,他若是想要权势,与她而言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她早就想过了,作为利用他的补偿,她可以给他一人之下的位置。

可他求的若不是权势,那她又该如何面对她呢?他是何时喜欢她的呢,是来东昭的路上朝夕相对吗,还是说因为太金山深林狩猎那个日夜不休的相处,让他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

那烧尾宴上他说的那个姑娘呢,是因为那姑娘迟迟没有回应,所以他心灰意冷之下换了人吗?

“阿姐,我去找他问清楚。”

沈泠站起来就要走,被沈婉一把拉回来,“泠儿,你要去问什么?”

“我……”

是啊,她要去问什么,问他是不是喜欢她吗,还是问京都那个姑娘如今是否还是他心中?这样问感觉也不太对,可什么都不问她更是憋的难受。

“阿姐,我与他因利而和,我救他是为了来日复仇,他归顺我是因为我给予他的便利与权势是他自己所不能企及的,我与他之间有许多种可能,但绝不可能是你说的那种。”

沈婉看着她一口气说了一大摞话出来,拉着她重新坐下,“那你告诉阿姐,为何不可能?”

“因为我与她的相识本就是为了利益阿,本就掺杂这血与恨,你如今告诉我他喜欢我,告诉我他不是为了利益,是为了我这个人,你叫我如何自处?我虽不是什么绝对的良善之人,可是我也做不到在知道这些的情况下,继续心安理得的去利用玩弄别人的感情。”

她做不到,特别是那个人是温行,他替她挡过箭,也为她服过毒,若这一切的源头不是利益,那她要拿什么来还。

她心中越发烦闷,思绪乱飘,忽的想起今年春日里,有人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白洪山那边正在剿匪,只剩温挣一人在九曲院,粟玉话里话外都在告诉她,温挣心悦于她。

那时她是怎么说的呢?

她即刻让粟玉去送了雪参,而后自己又亲自去看了他,那时她心里想的都是利用,并不觉得辜负了谁的感情。

如今怎变得这样畏手畏脚了呢,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大仇未报,她不能被任何事拦住。

沈婉看的见她脸上的挣扎,只等她渐渐平息下来才又开口道:“泠儿,为何一定要分的这样清呢?这世间的事本就是搅杂在一团的,他喜欢你,与你要复仇只事并不冲突啊。为何一定要将自己关在匣子里呢?有的时候,你在匣子里躲久了,看似清醒,实则早就被匣子框住,清醒就会变成桎梏。”

沈婉握上她的手,“泠儿,阿姐同意你去复仇,但却不能看你将自己锁住,你活着,除了复仇,也要有你自己的一方天地啊,是不是温行都好,阿姐只是不想看你整个人都陷在那一件事中,那样太苦了,阿姐心疼你。”

沈泠回神,纷乱的思绪回拢,看着沈婉紧紧握住她的手,她暂且将心头的杂乱压下,“阿姐,我知道了,莫要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