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1)

山千没多话,径直就走。

宗闲松了口气,旋即觉得不对劲,如果这人的势力比她的家族还厉害,不得好好联系联系?她也算是给家族做出贡献的人了!

“哎,这位、这位……老师,”她绞尽脑汁想出个称呼,脸上堆满笑容,“我是宗闲,如果您需要帮助,尽管找我……”

宗闲的声音戛然而止,望着山千投向自己的目光,是那种熟悉的冰冷又漠然的眼神,她嘴唇颤了颤,只觉得手脚冰凉。

不被打扰,山千继续向前走,她可没兴趣把时间浪费在既蠢又废的人身上。

“少、少主?”属下试探着开口,刚刚宗闲那副带着几分讨好的姿态简直刷新她的世界观!这还是她霸道又纨绔的少主吗?!

宗闲紧抿着嘴唇,注视着山千的背影,那种眼神里包含的感情让她感到几分熟悉,像她的母亲总是投向她的,充斥着蔑视、嘲讽与些许厌恶。

恍惚中,山千那挺直的背影似乎与母亲决然的背影重合,作为母亲几个孩子中毫无建树成就的,得到被冷漠对待的结果似乎是正常的事。

但山千凭什么?她凭什么也要用那种眼神?明明年龄差不多大,她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上过什么杂志访谈吗?再怎么说也只是个不相干的外人,关她什么事!

宗闲的手指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因为太用力,胳膊都在发抖。

“少主,我们要出城吗?”属下察觉不对劲,再次询问。

“不,”宗闲扬起下巴,果断拒绝,“我就要留在这里。”

她倒要看看山千是何方神圣,能做什么出息事,跟她一样的话,就别高高在上瞧不起她!

属下一脸懵,怎么又突然斗志昂扬了?中风了吗?这么多年除了偶尔在家主身边,还没看到过少主有志气的样子。

这黑木场也太邪门了!

将黑木场中各家事宜处理得差不多时,叙之遥收到京乙佣兵团的回信,答应她见面的邀请,地点定在城中一座高档餐厅。

“会长,若是合作成功,以后商队往来将有大大的保证,”助理说道,“我还打听到,京乙佣兵团的团长褚弋出现后,附近不少散兵游勇去挑战,无一例外死得很惨,她的实力定然强大,若是能控制整个灵無区,对我们只好不坏。”

叙之遥微微点头,确实是件好事,但不知怎的,她总觉得心神不宁,再三思忖,还是说:“将那件玉蚕护甲拿来。”

以防万一吧,如果能顺利合作更好。

时间定在晚上十点钟,叙之遥准时到达,看到守在包厢外的佣兵,后者主动打开门:“请进,我们团长在里面。”

叙之遥颔首进入其中,入目先是一块挡在餐桌前的巨大屏风,绕过屏风,她猛然停住脚步。

“你怎么……”

第11章 被她的作风震惊

怎么会是她?

看着端然坐在桌前的山千,叙之遥难以置信,手指颤了颤,有种噩梦成真的荒缪恐怖感。

“叙会长,坐。”连机做了个手势,她不知道山千的最终目的,但她知道山千会赢。

叙之遥踯躅着,选择坐下,努力维持之前二人相处时的轻松与体面:“你是褚弋?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个。”

山千放下水杯,抬眼盯着叙之遥:“棠家以及其它家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她语气平静,表情冷漠,当叙之遥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时,就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叙之遥深呼吸:“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从头到尾在欺骗我?你想要什么?钱?我有的是钱!如果你想要合作,我承认你有本事,解决那个麻虎佣兵团你确实有能耐,然后呢?”

山千只是静静地望着她,心想应该是处理完毕了,她真没心思管那种烂摊子,也没和死人说话的癖好。

“所以你现在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叙之遥说着,听到自己的声音越来越不对劲,同时,她还听到助理惊恐的叫声,想要回头看,整个人却从椅子滑下去,烂在地板上。

“会、会长!”助理吓得双腿发软,瘫倒在地,身体抖个不停,黑木场手眼通天的叙会长,就这样没有一点反抗余地地死掉?

她察觉到锐利的视线,猛地抬头,正对上山千冰冷的目光,她一下子想起几天前初见时,只是个彬彬有礼的年轻人,现在却如同地狱阎王般。

“大人!”助理急忙磕头,“我是叙之遥的助理,我了解商会内所有的事情,所有商会员工与合作商我都接触过,您可以任命我,我我我会告诉所有人您是叙之遥同意的接管人,啊对了,她还带您出席拍卖会,事实上那就是仪式!我可以为您处理掉所有麻烦!”

“嗯,”山千平静地回应她,“出去等着。”

“是,谢谢大人,不,谢谢会长,谢谢会长。”助理连磕好几个头,这才哆哆嗦嗦地离开。

连机看去,叙之遥的尸体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道山千究竟如何做到的。

“大人,留着叙之遥好过留那么一个助理吧?”她很好奇,在她看来,杀鸡儆猴的话,那助理死掉就可以了。

山千不喜欢向人解释自己的行为,不过她看了眼连机,还是说:“其一,叙之遥与助理的价值相同,那名助理更懂得怎么做忠诚的属下,而不是总计划取代,我不想处理这种麻烦;

“其二,叙之遥在灵無区的地位数一数二,我需要用她敲打某些人,没必要麻烦地杀很多人,得到死掉一两个人就能有的东西。”

连机立刻就明白她的目的不是黑木场,心中难免被山千的作风与手腕震惊,这种人的志向,恐怕也不会是灵無区。

“我是担心叙之遥在黑木场盘踞多年,那些合作商或者经营的势力只认她,届时妨碍大人接管此地。”

山千起身来到窗边,玻璃窗溅满雨珠,窗外星星点点的光芒在水珠中显得朦胧梦幻。

她用手指轻轻划开窗内的水蒸气,意有所指:“这个世上,没有人存在不可替代性。”

明白这个道理前,山千学会的第一个生存法则是:要从生活中寻找规矩。

她自幼随着流民在边境四处流浪,到过太多地方,或是战后的荒芜之地,或是被灾病毁掉的破败山村,每天都有人加入流浪队伍,每天都有很多人死去。

那些各种惨状的尸体让她学会不少规矩,比如如果没有一只馒头,就不要卖弄关怀;不要靠近新鲜的尸体,那是向胜利者的挑衅;不要为注定消失的同行之人伤感等等等等。

在边境小镇被收养后,辗转多家,最终她在酒馆进行长期工作,这让她深刻认知另一个规矩。

起初是酒馆有员工因表现优异而被加工钱,山千感到愤怒与嫉妒,为什么被加工钱的不是她?明明做着同样的工作,到底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