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纪少怀来说,那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回忆,可如今她就站在他面前,眼底有着令他心慌的疏远。
“晓秋,我、我……以后不来了,你别生气,我今天特意空了一天,我带你出去逛逛好不好?”纪少怀这也是冒着一些风险了,他已经被授官,每天都该到翰林院点卯的,因为他年纪轻,长相还出众,皇子和公主都喜欢听他讲解经意,今日本来轮到他在太学讲学,他却是拜托了杜盛隆和他换时段,就为了在这儿等晓秋。
纪少怀的声音轻轻发颤,将姿态放到了最低,拉着晓秋着手,眼底带着悲伤。虽然晓秋什么都没说,可他总有种预感,这段婚约很难继续下去了。
两人所追求的目标渐行渐远,开始产生难以消弭的鸿沟。
晓秋扬了扬眉,没有说什么,但也没有驳斥纪少怀的话,她径直走进了包厢,而此时北鸢开口了,“妹妹,说好了……今夜还来的……”他的眉眼低垂,恰如其分的遮掩住了他眼底的狠意,他想要把纪少怀拉着晓秋的那只手给剁了,他必须要压抑着这份杀意。
北鸢花了一些时间才准备好,她抬起头来,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瞅着纪少怀。
纪少怀在对上北鸢的双眼时,狼狈感加剧,连心尖都发颤了。
在晓秋进入天籁之间以前,他最惦念的还是北鸢,而今为了挽回和晓秋的关系,他却是在北鸢面前开口说他再也不来了。
0053 52 多余的人(继续修罗场)(三更)(下推前求个珠珠、收藏、留言、订购,下推不迷路)
如果没见着北鸢,没接受到他眉宇间的轻愁,他不会质疑自己不再来的这个决断,可是在见着北鸢以后,他不禁想起了和北鸢相处的点点滴滴。
在上京的日子,对他来说也是难以割舍的一段,在被引见了北鸢之后,他似乎寻到了知音,北鸢对诗词都有独特的见地,与晓秋十分不相同……
晓秋回过了头,北鸢眼底的那抹幽怨转烛消逝,他一双眸子已经恢复澄澈,就这么定定的望着晓秋,晓秋对着他勾唇一笑,“咱们拉勾了不是吗?”
北鸢笑了,那高冷的花魁在晓秋面前笑得像个得了心爱宝贝的小姑娘,“说谎的是小狗!汪!”那明媚中参挟了一丝不曾有过的娇俏,令人心动。
晓秋的脸色泛红,眼中含着春意,纪少怀在一旁,心里的煎熬到了最高点,他这才品尝出了一点的不对劲。
纪少怀本来就比一般男人心思细腻一些,他注意到了,北鸢从来不曾对任何男人展现出一点的温存在此刻全给了晓秋,而晓秋……她从来不曾对任何人展现出的娇羞,也在此刻因为北鸢的温存而展露无遗,两人之间仿佛一对爱侣。
他在这儿杵着,好像是一个多余的人。
可这是不对的!她们两人都是女子,怎么可以如此?
“晓秋,该走了。”纪少怀的直觉极准,当下他只觉得自己两方都要失去了,他挽住晓秋的手,“此时出发,上东市正热闹呢!”
在纪少怀提到上东市的时候,晓秋这才把注意力又放回他身上,可眼底那一点点的缠绵旖旎立刻消失无踪,变得清正明亮,“上东市有武器店吗?”她如此问道。
纪少怀愣了一下,随后又想起,晓秋本来就跟一般姑娘家不一样,那些卖胭脂水粉的店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在百药谷的胭脂水粉,基本上都是谷里要拿去卖的商品顺便留了一份,她也爱用不用的。
“有给军爷打造武器的铁匠铺子,可晓秋为何要逛武器铺?”百药谷里头有个打铁炉,已经有上百年历史,在这期间打出不少神兵利器,百药谷的弟子都会打铁,就连纪少怀都能打打箭头、短刀,打出来的成品也是有模有样,他实在不明白,晓秋为何要逛武器铺,这根本没必要啊!
“我答应北鸢姐姐了,要给她寻一把顺手的匕首,这楼里头登徒子太多了。”晓秋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纪少怀不放,纪少怀嘴里发苦,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知道晓秋话里带刺,这登徒子绝对包含了他。
“若是要我说,当然是亲手打一把最好,但是这儿没有炉,材料也跟工具也不齐全,只得先买一把将就一下了。”
两人在说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北鸢一瞬间又起了杀气,在纪少怀挽住晓秋的手的时候,那股杀气几乎要无法掩藏了,在北鸢身后的漾青都忍不住拉了北鸢的衣角一下。若非事态紧急,她可不敢动手拉这个祖宗,莫北渊能掌管整个万渊楼,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言不合就杀人的事,他可没少做。
“到时候写一封信,让啾啾送回去,请褚师兄打一把适合女子的匕首吧。”啾啾是晓秋的夜枭,专门给她送信的。
见晓秋对北鸢如此上心,纪少怀不知怎地涨然若失,胸口滞闷、发慌。
他是真心喜欢晓秋的,本来他还不觉得他和晓秋之间的相处有什么问题,可随着见识增加,他这才发现晓秋对他的感情不对劲,可以说是兄长、挚友之上,可是绝对不到爱人的程度。
或许他是贪心了一些……不该奢求这么多,可是当他全心全意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难免会想要对方同样的喜欢着他。
如今他是危机丛生,他们之间多了一个北鸢。
纪少怀不是蠢人,自然知道一段感情之中如果有三个人,那会是什么样的下场。男人左右逢源是幸事,可是通常三妻四妾的后果便是家宅难安。
如果非要在北鸢和晓秋之间选一人,他会选晓秋的。
只是,他不是那个有选择权的人。
这一切都乱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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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4 53 举上了马
“我送一送妹妹还有纪公子吧!”北鸢实在忍不了纪少怀了,他走到两人身边,不着痕迹的逼着纪少怀把手松开。
在纪少怀松手后,北鸢更是直接横亘在两人之间,他很顺的牵起了晓秋的手。
晓秋对于美人儿向来不设防,就这么被北鸢牵着走在前头。
两人手心贴着手心,轻轻地晃呀晃的,这看在纪少怀眼底,心头的落寞加深了。
纪少怀灰溜溜的跟了上去,在剑秋眼底,这实在解气!纪少怀仿佛是夫君纳了妾的正妻,可怜兮兮的跟在夫君的身后。
剑秋双手抱着胸,眼神里头充满了玩味儿,她本来还在生气,趁着晓秋还没来,已经在纪少怀身上不显眼处落了好几下,纪少怀如今走路微微弓着身,那便是小腹被她来了好几下。
纪少怀毕竟不是洄澜,和剑秋比起来,在百药谷的身份要尊贵的多。
百药谷阶级分明,有分门内外弟子,门内弟子由嫡系亲传,像是晓秋、纪少怀,他们练的是本门心法,就算纪少怀练得七零八落,那好歹也是嫡系。
剑秋和洄澜,他们属于外门武仆,由于是家生子,地位要比外门弟子再高一阶,剑秋脾气再大,那都不能真的把纪少怀给怎么了。
如今见纪少怀耸拉着脑袋的模样,她心中可畅快了,拳头咚的敲在洄澜的胸口上,洄澜苦着一张脸,闷哼了一声,昨夜被丢在襄王包间,剑秋睡榻,榻上还有四个姑娘陪着,他就苦了,被支使着守门不说,清晨七皇子有意隔应他们,特意点了涟漪作陪,他又挡在七皇子的侍卫前头,也还好北鸢从中斡旋,让映雪去陪了七皇子。
一行人心思各异,来到了姹紫楼的正门口,鸨母对着晓秋一行人,已经是不同的嘴脸了,就算晓秋没付近天籁之间的费用,那笔费用北鸢也垫付上了,一行人一夜的消费也算得上一掷千金了。
“纪公子、陆姑娘慢走,下回还来啊!”鸨母看着晓秋的眼神很热切,仿佛在看着一着会下蛋的金鸡母。
晓秋天生笑相,对着鸨母百变的样貌也同样客气地笑着,剑秋就忍不住轻嗤了一声,这鸨母是能屈能伸的,还能对着剑秋和洄澜露出笑容,“剑秋姑娘和洄澜公子也常来坐啊!”听到这儿,剑秋的白眼都翻到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