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浮霜不大能睁得开眼,只是虚浮着声音问:“温隐呢......她没事吧?”

安玫含着眼泪,安慰她:“放心吧,江意夕没有杀得了她......”

历经几个小时手术,手术室的门再度打开。

护士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出来,楚修南匆匆看了眼女儿,就想往手术室冲,被护士们及时拦下,病人刚进行了剖腹产手术,正在缝合。

楚修南急问:“她没事吧?

“母女平安。”

因为孩子是早产,生下来就得赶紧进保温箱。安玫与楚修南围着孩子匆匆看了一眼,安玫忍不住咧嘴:“像我姐,像我姐!”

陈厉看着皱巴巴的婴儿,有些像她,还有些像.......

他眼底涌现出无限落寞,默默转身离开。

傍晚时分,温隐被推出手术室,进了加护病房。

麻醉没过,人还没有醒。

楚修南安静的坐在她病床前,眼底情绪翻涌,握着她的手往脸上靠:“阿隐,我们的女儿出生了,很漂亮,跟你一样。你快醒过来吧,好好看看她。”

另一处病房内,许浮霜已经醒了。

得知她出事后,家族里面爸爸妈妈,三姑六婆,叔叔伯伯,能往这赶的统统往这赶。大晚上的,围着她床前叽叽喳喳个不停。

本来因为刀伤就疼,现在更头疼。

许妈妈看着女儿这虚弱的样子,不停抹眼泪:“天杀的,这心理医生也不安全啊,实在不行,宝贝儿,咱们不做了,换个闲职,安安心心的。”

“妈,偶发状况,我这不是没事了吧,人已经关起来了。哪里能因为这一次,就放弃职业生涯的。”

“偶发一次也够要命的了,你哥哥已经从美国赶过来了,我们一家人都在啊。”

许浮霜面露黑线:“倒不必吧......我又不是要死了。”

“呸呸呸!别胡说八道。”

快到深夜,安玫才走进人散去的病房。

“你家亲戚可真够多的,我硬是挤不进来。”

“理解一下,我们家族一向健康长寿,二十年没出过啥事,我这个是难得一见。对了,你姐怎么样了?”

“母女平安,不过她剖腹产,人还没醒。”

许浮霜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等我姐醒了,跟她说一声,让孩子认你当干妈,这次可多亏你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情况。那女的也够变态的,把赵蓓丝推上来,自己躲后面,平时最装,没想到就她最阴。”安玫浅浅叹息:“她已经自首了,这一切可算是结束了。”

许浮霜恍然一怔,突然想起江意夕说的那些话:他没有杀人,不过他所做的事,远比杀人恐怖多了。

“......或许吧。”

235雪清

缥缈的影像在脑海中如走马观花闪过,黄昏斜照教学楼,温隐又回到了那天的教学楼。她提着水桶吃力的走在走廊上,正要下楼,猛地一股力推向她,一路滚下去,摔了个头破血流。

梦境里已经感知不到疼痛,可流的血模糊着眼睛还是很难受,她艰难抬头,神奇的是,血消失了。在她抬眸的刹那,清明的看见人群中的他收回了手。

这次她看清了,是他推了她......

温隐是被疼醒的,麻醉过去,尽管上了止疼泵,刀口仍感到一阵阵的疼,并不强烈,只是很难受。

“阿隐,你醒了。”瞬间,温隐的视线被声音来源吸引......

“啪!”

猝不及防一巴掌,直接迎上楚修南凑过来的脸,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他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虚弱的女人蠕动着嘴唇,满是恨意的瞪向他,沉默了会后,她才一字字的质问:“你跟江意夕有一腿是不是!?”

“什么?”楚修南一脸茫然,反应过来的他立马解释,甚至因为太急躁有些语无伦次:“我没有,我是冤枉的。那女人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我连碰都没有碰她一下,她疯了吧,胡乱咬人。”

他还想解释,病床上的女人已是沉沉闭目,不愿再搭理他,“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我没有.......”

“出去。”

她刚生产完,他也不敢刺激她,闷了会,默默走了出去。

听说姐姐醒了,赶过来的安玫知道这事,看了眼闷着生气的楚修南,连她都觉得有点荒谬,其他不敢保证,楚修南这种脑子有病的,性格偏执的,确实不太可能找别人,但凡他花一点,她姐早跑了。

她保证自己出面从中间调和调和,都有孩子了,还能让别人挑拨了?她姐也不是什么冲动的傻子,别人说啥信啥。

“那个贱人!”

楚修南只恨她自首的太快,没落到他手里,想自己聪明一世,还是头一次被人阴了,平时最不在意的,恰恰是藏得最深的。

“姐。”安玫推门进来,轻声唤了她。

温隐躺在床上,没有回应,看来真是生气了。

她走过去,劝:“我听说了,那个贱人真的恶毒。她捅了浮霜又想杀你,还好你俩都没事,要不是她直接去自首了,我高低给她俩巴掌。但实话实说,那人疯的,不能啥话都信,她说楚修南跟她有一腿,就有啦?证据呢?照片什么的?聊天记录?多多少少拿一点吧,捉贼要拿赃,说不定她是想刺激你呢?要不你好好想想,他平时有没有哪里不对劲的?如果有,我就陪你去查,实在不行就离婚,律师我都为你寻摸好几个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如果真的没有问题,真是冤枉的,也不能气头上就分开呀,这孩子刚出生呢。”

她正喋喋不休劝着,突然发现温隐眼角淌起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