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跑马场出?去的亲兵带着?长公主被刺杀的消息回了公主府,将在府中?练枪的沈时行吃了一惊,匆忙骑马去了跑马场。
从?公主府到跑马场这?条路,沈时行只?觉得冷风灌入,吹的他骨缝生?寒。
他不是怕死的人,刀山火海横在面前,他都敢去趟,但他不敢去想永安死掉的样?子。
是,永安是有千般不好,但他都不舍得这?个人死,就算是死,也该是和他一起互相折磨到死,而不是死在另外一个人的手里。
永安的命,怎么能给?别人呢?
他的马驾的越发快,烈马冲入跑马场,他下马时竟然觉得腿脚发颤。
跑马场内有专门待客用的客栈,原先是给?来跑马场的贵客们?住的,现?在没有贵客了,就给?这?些身份尊贵的人住,沈时行跟在亲兵后面,绕过回廊,踩上台阶,“呼”的一下推开了客厢房的门。
他以为他会见到永安浑身鲜血、脸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
但并?没有。
床榻上确实有人,但躺着?的是个赤着?上半身的男子,永安则半趴在对方?的胸膛上哭,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甚至能看到永安偷偷用鼻梁蹭了一下人家的胸口?!
躺在榻上的男人似乎觉得难为情,眼尾泛红的想要阻止永安,但永安这?种时候脸皮很厚的,死活不起来,赖在人家胸口?就是一顿蹭。
这?是什么刺杀!
这?是正经刺杀吗?
怎么就没给?她刺死啊!
沈时行瞧见这?一幕,被气的险些当场晕过去。
而永安一回过头,就看见了面色铁青的沈时行。
沈时行转头就走,她赶忙放下一旁的小侯爷,起身去追沈时行。
“时行”跑出?厢房,绕过长廊,永安拉着?满脸铁青的沈时行疯狂说好话?。
“那位是刚救了我的小侯爷。”
“一介文人,哪里能跟你比得了?”
“我还真有事求你”
她放软了身段,哄着?沈时行,说了自己受刺的事儿,后道:“除了你,谁又能查到这?其中?的真凶呢?”
不过两三句话?,沈时行就被她哄的顺了心意,只?是人还恼着?,冷冷的与她道:“你现?在回公主府,不准再?与此人见面。”
永安挣扎着?应了。
沈时行则负责去查这?个凶手的来路,刺客暗杀这?种事儿他比永安灵醒的多,自然比永安好查。
不过转瞬间,他便翻出?了刺客的同党,和帮助刺客进跑马场的小厮,一番审问之后,将矛头对准了寿王党。
之前被永安捶下去的寿王党贼心不死,试图刺杀永安,重新玩一次大别山的手段,用最小的代价重新上位。
永安死了,这?长安城可就没有皇嗣了,到时候,不还是得迎回来寿王吗?
第67章 三人修罗场 她最终也没啃上啊!
当初永安和李观棋、韩右相三个?人一起打?压寿王党, 但并不曾斩草除根,只是将最出头的兵部尚书撸下了职位,剩下的一批虾兵蟹将并没有完全清算。
一来是当时他们根基不稳, 斩尽杀绝容易出事,二来是朝政需要人,风雨飘摇的时候, 不能把所有人都弄死?,却没想到, 他们网开?一面,这群人却贼心不死?。
此事翻出来后,李观棋震怒,高高对寿王党举起了屠刀。
残余的寿王党不管有没有参加这一次刺杀,都被李观棋拎出来清算,这一次甚至不是流放, 而是直接拉出来抄斩, 莫说?是男女?老幼, 就?是刚出生一岁
的婴儿也?要一道儿溺死?去。
这等行径太过狠辣,韩右相于心不忍,亲自去向李观棋求情,但打?了一个?闭门羹。
长公主遇袭一事,在长安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而作为唯一受伤的小侯爷,也?在这段时间备受关注。
据说?小侯爷中?毒颇深, 一直在跑马场中?休养。
外界传言,小侯爷这一箭,是为长公主挡的, 在这次行刺之事上,若没有小侯爷,现在倒下的就?是长公主了。
眼下整个?长安都以长公主为主,长公主要是死?了,长安也?就?要崩一半了,所以小侯爷在其中?居功甚伟。
更有甚者,还?说?小侯爷与?长公主关系不一般,毕竟长公主这几日间经常去小侯爷营帐中?煮茶,种?种?迹象叠在一起,让人忍不住多猜测一些。
就?连韩右相都听信了这风言风语,眼看?着那一大批人家?都要被砍了头,韩右相冒着风雪去跑马场求见了小侯爷。
韩右相这把枯老骨头在李观棋面前是没什么重量的,李观棋太年轻,春风得意马蹄疾,锋芒毕露不饶人,听不进去韩右相的话,韩右相只能转而去求小侯爷。
小侯爷是个?慈悲心肠,听了韩右相的话,便点头应下:“顾某会与?长公主转达,无论成?不成?,都会尽力?。”
韩右相这才?放下心来。
当夜,小侯爷就?给长公主府去了一封信,邀约长公主第二日来见。
但很可惜,这封信前脚刚到长公主府、送到长公主府的案前,后脚就?被沈时行截获了。
自打?沈时行去而复返后,他就?成?了长公主府唯一的男人,一时之间万千荣宠尽缠在身,嚣张跋扈极了,偶尔还?骑在永安身上撒泼,寻常人都难以招架,永安有时候见了他都躲着走。
黑脸公越来越凶,谁能受得了啊?
平日里永安和沈时行两人相处的还?算平和,这满府的男人走了之后,沈时行想打?人都找不到,直到这封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