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森林的霸主之一就被打得丧失战斗力。
树妖和瘴疣猪首领互相对上眼神,来不及震惊,抓住机会出手。
无数缠绕怨念的的枯枝从地底钻出,缠向伊薇尔的脚踝,而致命的瘟疫毒雾则从另一个方向席卷而来。
魔女月光般的身形却在攻击触及的前一瞬,悄然破碎成无数晶莹剔透的冰晶蝴蝶,哗地散开。
下一瞬,那些蝴蝶又在瘴疣猪首领的背后重新凝聚,伊薇尔冷白的指尖,亮起一点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幽光。
银光一闪。
“啊啊啊!!!”瘴疣猪首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它凭着野兽的直觉拼命翻滚,躲过了洞穿心脏的致命一击,但它的左肩却被那点幽光擦过。
森冷刺骨的寒气猛然爆发,它大如小山的身体大半都被厚重深沉的寒冰覆盖,动弹不得。
“不是说她很虚弱吗?”瘴疣猪首领惊恐地嘶吼,“为什么还是这么强?”
“不管了,一起上!”地精王从泥地里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土,眼中涌动出疯狂的凶光。
残存的几个怪物对视一眼,同时发起了最后的冲锋,扭曲的树妖,独臂的野猪,吱吱乱叫的地精,挥舞巨斧的食人魔从四面八方扑向那道孤冷的身影。
“伊薇尔大人小心!!!”小智在光罩里急得大喊。
伊薇尔却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莹白的脸上投落一片清浅的阴影,淡到没有血色的唇轻轻开启,吐出一个冰冷的音节:“禁。”
刹那间,一股无法抗拒的极致寒意,犹如君临天下,以魔女为中心,轰然向四周爆发!
空间冻结!
时间也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扑向魔女的怪物,无论是挥舞的巨斧还是张开的獠牙,亦或是扭动的树枝,都被无比森冷的寒气硬生生钉在半空中。
幽暗森林的霸主们保持着凶恶的姿态,冰霜一点点从它们心口开始蔓延,覆盖,转瞬将它们冻成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伊薇尔抬起手,吐出第二个字,对这片污秽之地降下最终的审判。
“死。”
冰蝶如龙卷,围绕魔女螺旋向上,席卷而出,成千上万只抖落星尘的透明蝴蝶,轻盈振动翅膀,组成一场美丽而又致命的死亡风暴。
银色的光辉席卷了整片幽暗森林,所过之处,万物凋零,一切的黑暗与污浊都被纯粹的洁白与死亡尽数吞噬。
遥远的高空之上,洛里安与桑德罗并肩而立,如同两尊凛然不可侵犯的神祇,安静地俯瞰着下方这场单方面的华丽杀戮。
“魔女,霜之魔女”洛里安满脸惊叹,嘴角勾起痴迷又眷恋的笑意,“这么虚弱,依旧这么强大。”
当那毁灭性的银光渐渐散去,整座幽暗森林都披上了一层厚重的霜雪,红木屋周围上千米的圆,更是被扫荡为空旷的平地,成了一片寸草不生的冰雪荒原。
那几个怪物的冰雕矗立其间,随即“咔嚓”一声,同时碎裂,化作漫天晶莹的粉末,随风消散。
洛里安忍不住拍手:“姐姐太厉害了,在幽暗森林盘踞了上千年的几大存在,就这么死了,还死得这么有艺术感,真是便宜它们了。”
忽然间,一片神圣的死寂中,一堆雪沫被拱开,地精王灰头土脸地钻出来。
它刚才看情况不对,狡猾地躲在了沼泽巨鳄重伤昏迷的身体下方,它没有被完全冰封,但也受了很重的伤,身体里三分之二的血液脏器和魔力回路全被冻住了。
“最讨厌的居然没死。”洛里安有些不悦地轻啧一声。
话音未落,桑德罗已经化作一道黑影,率先向地面飞掠而去。
高大的身躯投下山峦般的阴影。
地精王刚刚死里逃生,一抬头就看到一尊煞气腾腾的死神从天而降,漆黑的龙角和冰冷的眼神让吓得它直哆嗦,牙齿不住地打颤:“你、你你不是离开了吗?”
这时,它又看到后面慢慢走来的洛里安,劫后余生的恐惧倏地化为无尽的愤怒与仇恨:“洛里安!这就是你说的魔女很虚弱,正是狩猎她的绝佳机会???死了!死了!!它们都死了!!!”
如果不是这小子来回游说,它们几个也不敢对红木屋里的霜之魔女出手,以前又不是没被魔女教训过,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洛里安温良地笑了笑,仿佛在安慰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语气也十分和善,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你不是还没活着吗?”
地精王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惊惧地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什么意思?”
“你们也配窥伺她?”洛里安脸上纯善无害的笑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阴鸷。
桑德罗已经失去耐心,他伸出覆盖着坚硬黑鳞的龙爪,准备将这个下贱东西碾碎。
但洛里安比他更快。
一道墨绿色的蛇影从他指尖弹出,如同一道淬毒的幽灵,眨眼就钻进了地精王的胸口。
“嘭!”
地精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矮戳戳的躯体仿佛一个被不断灌水的皮袋,膨胀到极限后,轰然炸开,飞溅成一滩模糊的血肉烂泥。
洛里安收回手,看也没看那团脏东西,转身向林外走去,声音被寒气托起,轻飘飘地打转:“走,我们去下一个地方等她。”
061|我永远不会跟你们,跟权力,死在一起
一处晦暗到几乎没有自然光的房间,四壁被大大小小的屏幕所占据,幽蓝的光线是唯一的光源,瀑布般的加密数据流在屏幕上无声滚动。
这里是独立联盟最隐秘的据点之一,深埋于一颗废弃矿星的地底深处,冰冷,死寂,仿佛是一座为阴谋而生的坟墓。
洛里安收起手腕上的个人终端,缓缓抬起头,那张素来伪装成少年无害模样的脸,此刻线条绷得像一把拉满的弓,往日里清澈如林间溪水的绿眸,也沉淀为一汪淬了剧毒的墨绿深潭,阴鸷得骇人。
“我要回中央星。”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砸在金属地板上,又冷又硬。
“你想死就去。”一道平静的女声从房间的阴影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