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昨天在王府旧居各自护着现任吵的很凶,鱼死网破的感觉,昨晚上她主动示弱,他冷脸拒绝,属于他占上风,苏民安这时候无视他直接路过,又似乎赢了一回。
总之,就是这样的博弈和试探。
“什么民女王爷的?你跟谁装不熟呢?”
“你不是王爷么?我就是民女啊。你不是看见了,我那个宰相夫人娘亲又不认我,我并不是什么宰相家的小小姐,对不对。”
姜元末蹙了蹙眉,心里丝丝缕缕的疼了起来,昨天放了狠话不管她死活,现在她随便一句话他就跟着揪心,但昨夜回京西后,想必姓沈的没少给哄她,说那些腻人的甜言蜜语,指定是她已经被哄好了的,他便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劝她什么,显得很多余,他吸口气,“我问你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苏民安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期待自己提起范夫人的事情后,他便会安慰她一句么,他根本没有出声,也许早就把范夫人的八字留书给扔了的。
“方才看见我没?”姜元末的眉心蹙起,他记忆里从四岁到十七岁的民安,都很乖很听话的,近半年从扬州回来后的民安,简直换了一个人,让他根本就摸不着她心思。
“没有看见您。”
“我不到辰时就到酒楼这边,淋雨等了你快三个时辰,你知不知道?”姜元末就那样紧紧凝着她。
苏民安将手臂从他手里抽出来,忙完妻弟的事情,才有这个闲工夫来这里等她,要把苒儿接走去华阳路玩一天,享受父子时光呢。呵呵。贵妾般的待遇。
苒儿甜甜的叫了一声,“摄政王阿叔,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淋雨容易着凉哦。”
第205章 朋友
姜元末觉得苒儿要比他娘亲好相处多了。
苏民安温温笑了一下,“下雨你为什么不打伞呢?你又不是几岁小孩子了。我出门,还是苒儿提醒我要带伞的呢。五岁小孩都知道出门要带伞......”
“我出门的时候还没有下雨,来到你这里也没开始下雨,后面才开始下的。”姜元末澄清,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女娘对他冷言冷语,她昨日等他那样久,今日又这样冷漠,他真的会被她忽冷忽热的态度弄疯。
"王爷是不是期待偶遇谁有人给送伞?"苏民安百无聊赖。
姜元末看看苏民安,又回头看看茶楼那边,他吸了口气,不善言辞,一心想往上爬给家里的女人们创造好生活,心思不曾放在风月事上的男人,被冤枉般,提了口气,缓缓说:“我没有。”
“你可以去买伞啊。”苏民安不痛不痒的说,“你又不是没有钱。”
“谁知道你几时要过来茶楼这里?你来了我正好走开,你见不着人怎么办?”姜元末沉声说着,随即看了看天真的苒儿,他不想让苒儿觉得他和他阿娘每次见面都不和睦,他于是压低嗓子说,“上车,去华阳路宅子再说了。”
苏民安也没有邀请他和她及苒儿同打一把伞,只是淡淡的说,“我们不去华阳路了,那个帮你实现冤枉的约定取消。”
姜元末气的半死,他期待了几天几夜,为了和她约会,婚想方设法和离掉了,她张口就是单方面取消,“昨天晚上你来卧室抱孩子时怎么不说取消?沈正林不到辰时就离开宅子,你辰时怎么不过来说取消?我等你三四个时辰你和我说取消?本王有四十万兵,你知不知道!”
说完,把他郁闷的抬手拉了拉衣领,他的兵,都对他敬重而忌惮,他从来说一不二。没有一个人敢放他鸽子。
苏民安轻笑,“突然有事情要做。临时取消。你有四十万兵也不能不让老百姓临时有事做吧?”
姜元末紧了紧手,手背上青筋都暴了起来,他认为时光宝贵,他明日便下中部去处理宋邝之事,不知要多久再回回京,或许一年,或许更久,或许有去无回,他认为今天不应该花时间闹情绪,他低身把手往苒儿的腰身去探,他耐心道:“阿叔带你去华阳路,翻土种花,在温泉游水,好不好?”
苒儿还是觉得很有趣,小男君颇为喜欢这种需要卖力气的活动,但是他看出来阿娘并不想去,便小心翼翼的说,“我阿娘不让去......阿叔和我阿娘再商量一下......”
姜元末便将手擒住小家伙的腰,把小家伙抱了起来,“阿叔带你去。阿娘拦不住。”
苏民安看见姜元末将苒儿抱了起来,又回想到昨晚上她示弱让他帮忙抱一下小孩,她让她自己去开了门再折回来抱小孩的事情,她就无名火上来了,她往前两步,拉着他衣襟,指腹低下他身子硬邦邦的,她轻轻一咳,“你不要抱我儿子。把儿子还我。我说了我有事情要做,不去华阳路。”
姜元末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握住她来抢孩子的手,紧紧攥住,他手上有些雨水,把她手一下子就弄湿了些,“你也跟我上车。”
说着,他便抱一个拖一个往马车上带。
“姜元末,你放手,我说了不去华阳路。昨晚上我让你帮忙你不帮我,你别想我准孩子陪你。”苏民安就往外挣脱,“你想怎样就怎样,是吗?不肯能让你如意的。”
姜元末顿步,回身睇着她,断然道:“昨晚上我帮你抱小孩出去,亲手交给沈正林,目送你们离府的背影,然后我一个人回房,在咱俩房间看你画像,是不是?”
苏民安顿时安静了下来,心里细细密密的牵痛起来。
姜元末问,“你是不是要我那样,你才如意?但依本王性子,昨夜里和他再碰面,再揍他一次,让你再护着他给我看,让所有人都说他做的比我好吗?”
苏民安没有说话,心里细细密密的有点难受,她倒没想到他昨晚是因为这个才不出手帮她忙。
苒儿在姜元末怀里,轻声说:“阿叔,你在凶我娘亲么。我阿爹说话都是很温柔很温柔的。比你温柔多了...”
姜元末忙低头说,“没有凶你娘亲,是你娘亲在故意欺负阿叔。从昨天欺负到今天,还没有停止的意思。”
苒儿歪着小脑袋,一本正经道:“不要再吵架了。苒儿感觉得出来,你们是很好的朋友的。”
两人见他们之间的情绪使小孩有些失去安全感,两人都是父母不算齐全的人,都曾深深渴望过父母的疼爱,也都很在乎小孩的感受,当下都冷静了下来。
姜元末将苒儿搁在马车上,苒儿就上了去。
苏民安也没有继续使性子,而是上去了马车。
第206章 拿着
姜元末也随之进了马车,等了几个时辰,不知她为什么莫名其妙故意迟到,都是成年人,她那个好记性是绝对不可能忘记她要满足他心愿的约定的,本以为她昨日等他大半天是和他一样心意,希望好好在一起团圆,哪只她今日这样态度。
他和离了,恢复自由身,便第一时间在她方便时来找她,希望在他那个昔日兄弟不在场的情况下,希望在她嫁人前,问明她的心意。是否对他还有感觉,如果有,他会接她回家,好好和她过日子,以后绝对会保护好她的。
她却故意让他在雨里等几个时辰,他又不便去沈正林的宅子找她,对她名声并不好。
她真的是会气人,对姓沈的就那样通情达理,所有的气人手段都用在他姜元末的身上来了。
坐在马车里。
苏民安便开始收拾她的雨伞,很整齐的将伞给一道一道折起,用绳子系起后便将伞竖在车上。
姜元末身上外衫已经湿了不少,雨不是特别大,中衫和里衣倒也还尚且干爽。
姜元末将和离书从衣袖拿出来,卷轴卷着,做工倒是考究,他递给了苏民安,“拿着吧。”
苏民安以为是奏折或者他政务上的东西,担心被雨水浸湿,让她拿一下,她便接了过来,放在了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