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长云连忙去安慰苏民安,“小四,不要失望,我们明日再来见当铺老板。为兄知道你被冤枉了那样久,很想立刻证明自己的清白,拿回酒楼和书院。这书院是梦想,酒楼是利润,都是大事。”

“好事多磨。失望没什么用。”苏民安对范长云有礼的颔首,“阿兄,明天我一早过府外等你。明天见。”

“小四,我送你回去。”范长云见苏民安并无失望之色,而是觉得她有动机和目的般的在接近他。

“不必,阿兄去任上办事吧。我自己可以回去。”苏民安说着便离去了。

范长云疑惑的看着小四的背影,他看不懂这个小妹妹了,他似乎也没有表现出对当铺老板不在的失望,对酒楼和书院也没有太大的渴望,但又这样上心的来找他来查她信物的事情。

明明腿不方便,却很早就从京西赶来京城中心区来在府外等他。

苏民安回到京西住宅。

沈正林买了许许多多的请柬回来,苒儿把请柬铺了满桌子,还有数大袋喜糖,见苏民安回了来,便问,“今日查信物进展怎么样?”

苏民安将手按在水盆里洗手,看着满屋子喜气洋洋,突然就有仪式感了,她看着那个男人在写请柬和分喜糖,有种安稳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来。

“跟我哥去当铺看了下,当铺老板今天上外地去要账去了,人不在。明早上再过去。”

沈正林连忙过来给苏民安揉肩膀,“累坏了吧?白跑一趟,心情不好?”

“嗯。有一点累。”苏民安回头看看请柬,走了过来,拿起毛笔照着沈正林写好的一些请柬来大概抄录着,抬头问他,“你家亲戚挺多的。这得有百十张请柬。”

“那你说呢,娶心爱的姑娘,我指定把几百年不联系的老友也邀请上,广而告之。”沈正林宠爱的摸摸她发髻。

苏民安问,“这些喜糖,一袋子装几个?”

“十个,那不是五种糖么,每种装两个就行了。”沈正林说,“果糖,酥糖,小点心这些。”

“知道了。”

下午时光就这样度过,静静的写请柬,装喜糖,准备在月底做沈家的新娘子,一家三口,淡淡的,静好的岁月。

夜里,苒儿歇下了,正林亦去隔壁安歇。

苏民安在寂静的夜色里,坐在窗棂边,看月色,看院景,失神。

【张院判说情况凶险万分,能否活命,就看三天用药情况了。王爷从昨日昏迷到了今日,还没醒呢。】

阿兄的话就这样在夜色里回响了起来。

苏民安趴在窗棂上,并没有困意,回过神来,发觉忘记呼吸了,记起呼吸,已经出了满额细汗。

翌日她顶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坐在餐桌边吃早餐,沈正林今日吸取昨日女娘教诲,教苒儿使筷子,苒儿已经记住了阿叔教的方法,阿爹教使筷子时,苒儿上手还挺快。

沈正林皱眉,孩子怎么好似已经会用筷子了,他睇着苏民安,“没休息好?眼睛有血丝。”

“快成亲了,期待的睡不着。”苏民安用完早餐,摸摸儿子的头,对沈正林道:“我尽快回来和你一起写请柬装喜糖。布置宅子需要红绸这些不,我忙完带些回来。”

沈正林抬头看了一会儿苏民安,一夜不睡是期待做他的新娘么,“好。”

第156章 矛盾

苏民安在蛮早时候来到相国府外,范长云知道妹妹会来找他查信物去处,便叫人在府门盯着,下人见四姑娘很早就来,马上去通知范长云。

范长云过了来,打量了片刻苏民安,“你今日比昨日早许多。早了半个市场。还不到辰时。可见记挂信物之事。”

苏民安颔首,“早些去当铺,问完了不耽误阿兄去任上忙。”

范长云点了点头,“那上马车吧。吃早了吗?附近餐铺给你买点小包子,打碗粥?”

苏民安说,“吃了的。阿兄不必麻烦。”

上了马车,苏民安睇着范长云,主动寒暄,“阿兄每日行程都是什么样?在刑部当差会忙到很晚么?”

“素日为兄不是在刑部任上就在相国府,要么就是在摄政王府和王爷在一处。”

范长云摸了摸自己额头,“昨儿早上辞别你后,为兄去了刑部任上做事,那不是宋公泽被押在刑部么,我排布人看押他呢。下午提前早退了一个时辰,去摄政王府看望了王爷,昏迷了二天一夜,人终于是醒了,醒了不肯用药,伤口因为他不用药,溃烂很快,仍要去任上兼国,去兵营练兵,王妃、贤妃及姜玉硬拦下来了。”

苏民安说,“阿兄每日行程挺忙碌的,照顾好身体。”

来到当铺,伙计看又是那位出身不凡的官爷和容貌出众的女娘,他抓了抓头发,“许是要账不顺利,我家老爷在外地住下了,估计今天下午才回来呢。二位不如明天再来。”

范长云感到气馁,带着妹妹来查案,连续两天都不顺利,他说,“你家老爷去哪里要账了?推三阻四是不是逃避官府问询?”

“去京南丰裕县。”伙计说,“没有真没有,我家老爷对官府是很敬重的。”

范长云言道,“小四,我带你去京南丰裕县找掌柜的吧。连着跑两天空趟了。事不过三。”

苏民安抿唇笑了笑,“不用去丰裕县找他。我们明天再来当铺就是了。”

“不用怕麻烦为兄的。”

“没有,我要赶回去写婚礼请柬和分装喜糖。阿兄明早见。”

“小四明早见。”

范长云蹙了蹙眉,明显感觉到小四的心情没有因为两度没有见着当铺老板而变得不好,反而比清早刚见她时心情轻松了些。

他疑惑的看着小四的背影,不能吧,小四不能是来打听谁的消息的吧。

他这个妹妹心里挺能藏事的。

但应该是他想多了。

那可是在花朝宴上煽动相国府、花府,使朝里风向逆转,导致摄政王失去两大政援而引发后续巨大连带反应,二月十七那日摄政王只身一人应对皇帝、太子及数十官员的无法无天的小四。

她哪里可能是来打听害她失去酒楼和书院,被冤枉数年的摄政王的消息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