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没多久,就有人替他解了围。

“阿樾,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他们是?一个?专业的,当初时溪开学的时候,我?还让砚行?给她分享过学习经验,两个?人关系挺好的。”

要是?换做平时,郑慧兰不会帮着?旁人来反驳自己儿子的话,但是?今天李砚行?是?来家里做客吃饭的,眼下刚坐下没多久,就被秦樾压着大气都不敢喘,这算怎么一回事?

再说了,小辈之间称兄道妹的再正常不过,只是?一种拉近关系的方式而已,怎么在秦樾嘴里就变了味?

要郑慧兰说,秦樾这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难不成他对李砚行有什么意见?

想到这儿,郑慧兰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未来的大舅子和妹夫之?间起了矛盾,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她又笑着道:“那也确实不该叫哥,以后关系就乱了。”

等秦枝意和李砚行?毕业结婚后,宋时溪应该叫李砚行?一声姐夫,而不是?哥。

她三?言两句就把僵持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秦樾依旧靠坐在沙发?上没什么表情,直到秦枝意递过来一道期待的视线,娇声喊道:“哥。”

尾音拖长,显然?是?在为李砚行?求情。

见状,秦樾到底是?轻轻应了一声,算是?将这件事翻了篇。

宋时溪一直安静坐在沙发?上没有插嘴,垂下的眼睫却?颤了又颤,心尖漫上一丝复杂的情绪,不管怎么样?,秦樾都是?实打实地帮她说了话,这也就代表着?他无形中站在了她这边……

胡思乱想中,宿醉后的脑袋又开始变得有些昏沉,她深吸一口?气,将一切都抛诸脑后。

又聊了一会儿天,郑慧兰招呼大家前往餐厅吃饭,今天的饭菜比平时要丰盛很多,增添了好几道李砚行?爱吃的菜,从这点儿就能看出郑慧兰对?他的看重。

李砚行?出身不错,相貌出众,和秦枝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又一同考上了国内的顶尖学府,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再加上他嘴甜会说话,郑慧兰早就将他视作了半个?亲儿子看待。

饭桌上大多都是?围绕李砚行?进行?,听着?李砚行?那?虚伪的笑容,宋时溪只觉得耳朵痛,食欲顿时减少了大半,吃了小半碗饭,就放下了筷子,但是?出于礼节,她还不能立马离开,只能干坐着?,没办法,她又只能勉强拿起汤勺喝了两口?汤。

“没胃口??”

耳边响起一道轻声关心,是?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清的音调,宋时溪不敢抬头,怕被别人看见,只能含糊地摇了摇头。

但是?秦樾却?不相信她的答案,直接出声让杨婶再加一道菜。

加菜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其他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宋时溪知晓内情,想开口?拒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默不作声地低头喝汤。

没多久,杨婶端着?做好的酸汤疙瘩走了过来,径直放在了秦樾跟前。

刚开始秦樾还没有什么动作,宋时溪刚要松口?气,就看到一只白净修长的手将一个?小圆碗不动声色地往她所在的方向推了推。

耳边再次响起他刻意压低的嗓音,“吃吧。”

可直到午饭结束,那?碗疙瘩汤也没被动过。

秦樾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可是?那?人却?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借口?身体不舒服就快步上了楼。

午后,太阳高悬枝头,阳光铺洒在整个?房间里,驱散了部分的阴霾,让人身心都得到了救赎。

宋时溪小憩了一会儿,就趴在床上看书,气温有些高,她怕热,便把头发?绑了起来,开着?小风扇,冷风徐徐吹着?,带来一丝凉爽和惬意。

眼看离期末考试没多长时间了,她不敢怠慢,好在平时有吴秋红这个?大学霸帮助她学习那?些从未接触过的专业知识,给她答疑解惑,她自认不挂科应该是?没问题的。

背了一会儿知识点,她便准备去书桌处做几道题。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阵轻缓的敲门声,会来她房间的只有杨婶,宋时溪没多想,起身去开了门,不曾想站在门口?的却?是?李砚行?,她当即皱起了眉头,想也不想地就要用力关上房门。

但他反应迅速,立马用脚挡住门板,然?后麻溜地钻了进来。

男女?力量悬殊,再加上宋时溪也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只能咬牙松开抵住房门的手,避免了和李砚行?的身体接触,她沉下脸,厉声问道:“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

在看清宋时溪此时的打扮后,李砚行?反驳的话戛然?而止,目光渐渐变得灼热。

她这张脸,怎么就能漂亮到这么无可挑剔呢?

暖阳下,女?人瞪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宛若一池春水,潋滟动人,不过巴掌大的小脸精致漂亮,一头秀发?随意挽了一个?蓬松的丸子头在头顶,几缕碎发?垂下来,有种懒洋洋的娇媚感。

呼吸骤然?发?紧,涌到嘴边想厉声责问的话也转了个?弯,变得柔情似水,饱含委屈的开口?,“时溪,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有什么问题我?们好好沟通,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李砚行?本就生?得好看,说起这种哄人的甜蜜话语来,更是?诱惑力十足,要是?换作原主在这儿,肯定早就点头原谅了。

可宋时溪只觉得恶心至极,他的未婚妻就在楼下,他居然?能这么面不改色地去哄另一个?女?人,真是?渣到狗都不如?,不,这么说还侮辱狗了!

宋时溪注意到李砚行?的视线,眉头紧皱,“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给我?滚出去。”

李砚行?丝毫没有将她的厉声呵斥听进心里,只觉得这是?她在欲情故纵,跟他闹小脾气,唇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甚至还往她所在的方向靠近了两步,同时试图去拉她的手。

“时溪,那?天秦枝意过生?日,我?迫不得已才陪了她一天,你能理解我?的对?不对??”

“那?天我?去了杂物间找你,但是?门是?锁着?的,你又迟迟没出现,我?怕被人发?现就走了,我?没有失约,倒是?你,晚上我?约你去后门见面,你却?没有来,晚会那?次也是?……”

“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相信我?。”

这段时间,李砚行?思前想后,只能想到这个?原因,毕竟宋时溪之?前就很喜欢吃醋,只不过这是?头一回她不理他,并且连着?爽约他那?么多次,还不主动去找他约会。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宋时溪跟他闹再正常不过。

只不过他都这么低声下去说好话去讨好她了,她要是?再不识抬举……

李砚行?眯了眯眼睛,眸底深处闪过一丝不耐烦,但面上却?没有半分显露。

见状,宋时溪嗤笑一声,飞快避开李砚行?伸过来的手,眉宇间透出一股掩盖不住的怒气,“李砚行?,你要是?还是?个?人,就早点儿跟秦枝意分手,然?后从我?们两个?人的世界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