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不能怪罪中也,主要还是因为钓场人工湖里的鱼种类太多了。幸好绮罗先前随手把宣传小册子塞在了口袋里,这样一来中也还能依照小册子中列举的种类为这几条鱼添上“身份证明”了。
用最简单但最万能的方法将这几条鱼煎了煎,中也很幸运地在橱柜里里找到了一瓶葡萄酒。还没来得及找到适配的开瓶器,酒瓶却被绮罗眼疾手快地藏了起来。
“你一喝多就说胡话。”她对中也做了个鬼脸,“所以今天不许喝。”
“哈?!”
这中也可不能接受。他悄然挺直后背,沉下表情。
没错,他就是要在妻子的强权政治之下为自己争取合理合法的喝酒权利!
“喝一杯没事的真的!”中也信誓旦旦地保证着,“你也没见我喝一杯就醉,对不对?”
绮罗沉思了片刻,分外认真地点了点头。
“见过!”
大概是在第三还是第四次约会的时候,一本正经地说着“我们去喝酒吧”的绮罗带着中也跑去了乡下的小酒馆,结果不小心点了格外烈的某种酒。绮罗对此毫无感觉,只觉得度数高到让口干舌燥。倒是中也一杯就倒,抱着她大声哀嚎着说超喜欢她以及感谢相亲事务之类的话,差点让绮罗手足无措。
还好只是“差点”,否则今天绮罗就没办法抱着酒瓶阻止他喝酒了。
中也是想不起这件事了,但绮罗的果断承认让他颇为受伤主要是为自己的酒量而受伤。
他认命地点了点头,不再争辩了。
反正,回家之后也能喝酒的嘛。
彻底放弃了今日喝酒这一念头的中也继续乖乖煎鱼,几乎把能找到所有香料都放了进去,大杂烩的搭配意外得到了不错的效果。
吃完饭,在附近散散步。途径一家小小的影碟租赁店,便进去逛了逛,租了一盘老电影,说是恐怖悬疑片,但看完之后,中也和绮罗一致认为这其实是伦理片才对。
直到夜深前,绮罗都没有再去想人工湖与魔力的事了,但事实证明她不得不去在意这一切。
她根本睡不着。不只是因为认床的坏习惯久违地探出头来,更是出于对人工湖的牵挂。她抱着中也的手臂,默默等待着,等到他的呼吸声转为安稳,才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未能预料到今天的情况,所以她并没有带上桃木剑和罗盘,符咒也落在了家里,不过残破的魔卡和母亲的小樱牌都在身边,倒是问题不大。
绮罗套上外套,把自己的“装备”统统塞进口袋里,正准备开门出去,却听到窗户处发出了微弱的“啪啪”声。扭头一看,才发现是可鲁贝洛斯站在窗台上。
“咦,你怎么来了?”绮罗把床推开了一条小缝,“你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吗?”
可鲁贝洛斯一脚得意,仿佛早就已经等待着绮罗问出这句话了,以便它可以骄傲地说出这句:
“就是这样没错!”
绮罗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豁这算是野兽的直觉吗?”
“把‘野兽的’这三个字去掉嘛!我才不是野兽呢我可鲁贝洛斯大人可是伟大英俊的封印兽啊!”
每次它都喜欢在这件小事上纠结。绮罗捂嘴偷笑,连忙说:“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可鲁贝洛斯大人。你能来帮我,我真的很高兴!我们赶紧出发吧,异动就发生在……”
“哎,先等等。”
可鲁贝洛斯抬起小爪子,摆出“暂停”的手势,拽着一大袋东西抛给绮罗。
“把这个穿上吧。”
“‘穿上’……”
绮罗有种不妙的预感。果不其然,拆开纸袋一看,居然是她小时候穿过的那件绿色的道服。
当然尺寸稍微改大了一点,但款式还是一模一样的。
说实话,绮罗真的不太想穿这件衣服。尽管她前几天在面对知世阿姨的“爱之魔法少女套装”时说出了宁愿穿道士服这样的话,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真就想要这么做。不过可鲁贝洛斯却把仪式感之类的说辞搬上了台面,还说这次的异动发生在水里,要是衣服全湿透了,岂不是很难受,不如把道士服当做替换的衣服之类云云。
绮罗就这么被说服了,时隔多年再度穿上了她的道士服。
“我看起来真像一个神棍呢。”
站在镜子前的绮罗,虽然嘴上很嫌弃地这么抱怨着,但心里还是觉得,自己肯定是要比那些坐在大街上拄着竹棍捧着只乌龟信誓旦旦地保证只要付点小钱能算出某人命运的真神棍好多了。
起码,她这副打扮看起来还是很周正的多少比那些神棍看起来像样多了。
再对着镜子好好扶正帽子,绮罗不再磨蹭了,快步穿过房间。从正门出入,灯光太明亮,她选择直接翻窗出去。
反正这里是一楼,无妨无妨。
可似乎就是在她跳上窗台的那个刹那,身后的木床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响,听得她瞬间绷紧后背。
绮罗僵硬地回头,恰与睡眼惺忪的中也,对上了视线。
??49 ? 瞌睡虫
◎谎言小仓库没有库存了!◎
躺在床上眯着眼满脸困倦的中也, 与半蹲在窗台上无比精神准备进行“夜间加班”的绮罗面面相觑。
中原中也,第无数次做出了不应该在眼下的这种时刻这种场合做出来的行动。
而绮罗,也是第无数次地被迫体验这种岌岌可危紧张到几乎快要爆炸的感觉。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瞬间就烧红了, 耳朵也热乎乎的。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羞怯感与尴尬心情较之被中也撞见身穿魔法少女套装时的自己还要强烈上好几倍。
如果可以的话, 她真的打算现在就逃出中也的视线。但很可惜, 这是最为愚蠢的一招哪怕是立刻钻进被窝里假装无事发生顺便再喧宾夺主地反问中也为什么要这么盯着自己都要比逃跑机灵多了。
说真的, 绮罗已经找不到合理解释的借口了。她的谎言借口小仓库已经彻底没有库存了, 更何况此刻的情景真的很难进行解释。
她想,这世上大概不会有人在与丈夫共同出游的周六深夜,穿上奇奇怪怪道士服悄悄离开房间吧。这种事简直比夜会情夫还要更加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