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倒是有个法子,既能让阮小姐余生圆满,又能光耀阮家门楣……”司墨言说到这便停顿了,只用温柔的眸光注视着她。
“翊王殿下有何法子?”阮迎安好奇地追问。
“嫁给本王,做本王的侧妃。”
“这……”
“本王已有正妃俞氏,所以不能给你正妃之位。但本王可以向你保证,你入本王府邸之后,享有与俞氏同样的待遇,本王绝不亏待你半分。如果你对本王无男女之情,本王也可答应你,不勉强你与本王同房。”
阮迎安扬起红唇,“没想到翊王殿下您人怪好滴呢!”
她能感谢他祖宗十八代吗?
司墨言眸光凝在她笑颜上,“如此说,阮小姐是答应了?”
阮迎安起身,向他蹲膝福了福,然后说道,“小女从小便被指婚给了蜀宁王,如今蜀宁王遭遇不测,说明小女也是福薄命浅守寡的命。翊王殿下乃是君临天下的人物,娶我这样的克夫命,实在晦气。”
“如果说本王非要娶呢?”司墨言沉下了脸,转冷的语气明显带着一丝威胁。
早前他暗中布局,让赵光耀勾引阮迎安,一来是想让阮家难堪,二来自己的身份不便夺人妻。
如今他亲自出面,一是赵光耀让他极其失望,他想把这颗棋子废了。
二是蜀宁王死了。
早前阮平昌碍于蜀宁王的面与他保持距离,如今没了蜀宁王,他若是在这个时候娶了阮迎安,阮平昌不但不会有意见,说不定还要对他感恩戴德。
阮迎安眉眼弯弯,简明又坚定地回了他四个字,“我不愿意。”
“你说什么?!”司墨言做梦都没想到他会拒绝自己,顿觉颜面扫地,从座怒起,怒如利剑地瞪着她,“阮迎安,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后果你担得起吗?”
人家都这样了,阮迎安自然也演不下去了,坐到客椅上,翘起二郎腿,笑看着他,“我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竟让翊王殿下如此用心惦记,真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可惜我福薄,消受不起,所以翊王殿下还是请回吧。”
她承认这些王爷不好惹,可不好惹跟惹不起是两回事。
说句难听的,这些王爷还没成气候。
要真成了气候,早都去威胁她爹了,又岂会跑她这里来刷存在感?
再说了,蜀宁王还没死呢。
退一万步,就算蜀宁王真是短命鬼,她也不可能嫁给翊王。
做蜀宁王妃好歹她是原配,做翊王侧妃是什么鬼?
司墨言铁青着脸瞪着她。
前一刻她还温柔典雅,此刻却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但毫无坐相,言语中甚至毫无恭敬之意。
听姚怡华禀报说这女人反常时,他还不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阮迎安,如今蜀宁王已死,你爹再有能耐,也不过是我东燚国的臣子。如此不把本王放在眼中,你可想过阮家的后果?”
说白了,他对储君之位势在必得!
可阮迎安却掩嘴笑了起来,“翊王殿下不用替我阮家忧虑,蜀宁王虽然没了,但我与他的婚约依然有效。改天我就告诉我爹,让他请奏皇上,为我和蜀宁王举办冥婚。我这蜀宁王妃之位是太后娘娘定的,除非太后娘娘给皇上托梦,废黜我和蜀宁王的婚约,不然这蜀宁王妃我是做定了。”
威胁她,看她恶心不死他!
第17章 等着她做残花败柳时再来收她!
“你!”司墨言听得心火直冒,铁青的脸就像是被火气烤焦似的,要多难看就多难看。
这女人居然要与蜀宁王配冥婚?!
她有那么忠烈吗?
她要是忠烈,为何会被赵光耀甜言蜜语诱惑,甚至为了与赵光耀在一起以死威胁阮平昌?
阮迎安放下二郎腿,起身又恢复了温柔、端庄、矜持的神色,轻声细语说道,“翊王殿下,蜀宁王出事,小女知您怜悯小女余生凄凉,想给小女一个家。但小女身为忠良之后,自该学习先人忠贞的品德,哪怕生死两茫茫也绝不背弃!”
司墨言一口银牙都险些咬碎了。
要不是顾全身份,他真想扇这贱人一巴掌!
忠贞个屁!
她这贱人还有忠贞可言吗?跟赵光耀互诉衷肠,就差没上床了吧!
行,拒绝他是吧?
那他就等着她做残花败柳时再来收她!
到时,他一定把今日之辱加倍讨回来,让这贱人生不如死!
“既然阮小姐要为蜀宁王守节,那今日算本王唐突了!”他阴沉沉的最后瞪了她一眼,甩开广袖愤然离去。
阮迎安转身,体贴送道,“翊王殿下慢走啊,当心脚下湿滑!”
司墨言是什么表情无人可知,但张婶从门外进来,不安地问道,“小姐,您这样坦率,恐被翊王殿下记恨。奴婢觉得此事该让老爷处理,您没必要亲自去得罪翊王殿下。”
阮迎安收起笑,摇了摇头,“不论我是否得罪他,我在他那里都讨不到好。我拒绝他,明着看我是得罪了他,可如果我不拒绝他,答应了做他的侧妃,以我在外的名声,你觉得他对我有几分真情?再说了,我堂堂大学士府嫡女,还是太后娘娘的侄孙女,却屈居于其他女人之下,做人侧室,这不仅仅是丢我父亲的脸面,还会让我母族忠义侯府蒙羞。以前是我不懂事,可我现在醒悟了,也懂得权衡利弊,既然横竖都不得好,那得不得罪翊王又有何区别呢?”
张婶听着她的分析,赞同地点着头。
阮迎安笑了笑,“放心吧,翊王的野心不会实现的。就算他踩了狗屎运得到那个位置,也有人为我顶着。”
蜀宁王没死,这就是她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