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陆清焰,要说她,丢了白家的脸?
白采萧翻身下马,在落地的刹那,脚步踉跄。在他下马时,那陆云杉扯住他的衣袖,他却反手将那袍子割裂,深深的看了一眼坐于马上脸色苍白的陆云杉。
白采萧脚步踉跄,活了二十年,他从未如此惊慌,他向一个蹒跚学步的儿童,这短短的距离都走的不够顺畅,东倒西歪的让人笑话。
他看到陆清焰搂着失去知觉的少年,俯身自地上拾起那把短匕首,缓缓的放上脖间。
脸上带着决然的笑意。
不要,不可以,我不许你死!
无边的恐惧扼住白采萧的喉咙,他想要喊,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喉间像是堵着什么,将所有的话语都挡住。
心一点点的下沉,只觉得那往日里看来短短的距离,在此刻无比的漫长。
少年失去他的冷静,狠狠的跌在雨中。
看着那破开云雾的光束,感受着耀眼的阳光,陆清焰缓缓的闭上眼。
雨过天晴了,真好。
莫听、何妨,还有小玉呀,遇到你们,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了呀。
作者有话要说:
何妨:“我照顾好他们了,是不是很厉害?”
莫听:你个垃圾,这些废物都搞不定。
前面那一更是补的7.3号的~这是今天的更新
第25章 认亲(八)
眼见着那匕首便要划破陆清焰的脖颈,一片金色的柳叶却突然袭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光芒,打在陆清焰的手腕上,那匕首便失手落地。
陆清焰怔怔地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柳叶,而后才抬头看向柳叶袭来的方向。
“城主出行,百鬼退散。”
四个青年男子抬着轿撵,于半空中缓缓而下,那四人的轻功极高,在空中也如履平地。
那轿撵上坐在一个男人,穿着紫色绣蟒长袍,头上带着金冠,手中握着一柄折扇,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
而那轿撵上的男人男人却等不及一般,先一步跃下轿撵,落在陆清焰的身侧,接触到陆清焰目光时,双眼炽热,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少女,见陆清焰将脑袋撇开后,才后知后觉的从陆清焰手上接过昏死过去的莫听,轻声说:“呵,我洛安这几年的名声可是大打折扣呀,我的外甥同……,竟被你金印欺辱到这种境地。”
洛安心中有些复杂,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萦绕在心头,若不是他早到一步,此刻在这里的便是自己女儿的尸首。看着她这般狼狈的样子,只觉得心中难受,他的女儿本该千娇百宠,何至于落得这种境地,被人如此的对待。
而陆清焰也是万般情绪涌上心头,她知道他模糊掉的那三个字是什么我女儿。
看着这张与莫听、与自己极其相似的脸,陆清焰只觉得心下复杂,这便是自己的父亲吗?母亲是怎么同他认识的呢?母亲那般的人也会……做让白家蒙羞之事吗?
她睁大眼睛看着这个落在自己面前的俊朗的男人,想要张嘴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洛安说这话的时候低头看着手中的莫听,将莫听全身上下好好的检查了一边,确认他虽然伤重,但也没到伤及性命的地步,便将莫听递与紧跟身侧的随从。
那金印隐者与他的几名弟子皆是如临大敌,这位洛城主在江湖中人心目中便是最不能招惹的那一类人武功高强,不讲道理。
打是打不过的,人家又不爱惜羽毛,宁愿背上恃强凌弱的名声也要将得罪他的人赶尽杀绝。
这种人,可比那些势力庞大的名门正派要难对付的多。
金印眉间一片沉郁,他冲着洛安抱拳:“此时皆因我一人而起,我徒儿无辜。今日我卖洛城主一个面子,放您身后那少女一条生路,您外甥拼死护她,定然是关系匪浅,我金印一人承担洛城主的怒火,只求洛城主放我那七位徒儿一条生路。”
金印在早年也同洛安打过交道,知道同这个男人辩白,还不如认错,是以便放下身段,用了“求”这个字眼。
站在洛安身边的陆清焰只听得洛安发出一阵沉闷的笑声,轻蔑无比。
“放她一条生路?”
洛安一步步的走向金印,右手握着折扇,一下下在左手上敲打着,那沉闷的敲击声,让在场的人心都提上了嗓子眼。在他们耳中,这敲击声同死神步步临近的脚步声一般无二。
“你知道我的阿听为什么要拼死护着她吗?”
在这一刻,金印脑中突然响起陆清焰的哭喊声“我是你找的人,是你舅舅找的人。”
福至心灵的,他也突然想到,洛安那个找了十八年却从未找到的,流落在外的子嗣。
思及此,金印双手成掌,毫不犹豫地向着洛安而去,转身对着身后的七个少年说:“快跑!”
洛安只有一人,只要他们向着不同的方向跑,总不至于全军覆没。
带着必死的决心,金印上前拖住洛安。
洛安轻松的接下金印的攻击,并不应战,打开折扇转身将陆清焰揽入怀中,在他身后的那名随从便上前同金印颤抖在一起。
洛安右手执扇,掩住上扬的唇。
“莫怕。”他开口安慰这个瘦弱的女孩儿,这个离开他十八年的女儿。
陆清焰只觉得这个男人浑身僵硬,连揽着她的手都僵硬无比,好似用上了极大的力气。
“洛城主,您便是莫听的舅舅吗?”
听的陆清焰对自己的称呼,洛安神色黯然,她怎么能叫自己洛城主呢?她应该唤自己爹爹呀,但仍旧是点了点头,“我是阿听的舅舅,也是……你的父亲。”
听的“父亲”两个字,陆清焰只觉得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张了张嘴正待说什么,却被眼前的骚动吸引了目光。
金印依然同那随从缠斗在一起,二人打的难舍难分,但是先前那分散逃跑的七名少年却被人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