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有人把她从水里一把捞了起来，抱在怀里拍着背，把呛进肺里的水往外拍，祝年涕泪横流地趴在他的肩头，咳了半天，才醒过神来。猛然发现，原来这水没多深，就到腰部，她能在水里站住。

四下看看，是个暗沉的屋子，大约只有七八个平米，腰以下全是冰凉的水，四围的墙壁都是黑漆漆的石头，凹凸不平的，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这是什么地方啊！她被水激得打了个寒颤，感觉抱着自己的手又收紧了些，甚至还有一个温热湿润的东西舔舐了她的耳朵！

她赶紧一把推开了抱着自己的人，拿湿漉漉的眼睛去看，发现那人是个少年。

他和祝年差不多高，也是半个身子泡在水里，湿淋淋地回望着她，抿着嘴，眼睛黑亮，熟悉得很。

“……长得真快，一眨眼就长大了是吧？”祝年恨恨地望着他，“这又是哪儿？！”

他没回答祝年的问题，反倒是一把把祝年揽回了怀里，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寒嗖嗖地问：“年年，我现在没有小时候好看吗？”

……他现在大约十四五岁，身量已经初初长成了，整个人虽然还没有成年后的气势和体格，但五官已经很锋利了，眉眼间还多了几分莽撞的粗粝，有种生涩的野性，实在不能说不好看。

但他现在看着太小了，还未成年呢！祝年觉得有种被年下强制的不伦感，这实在有违祝年的道德观，羞得她仓皇地把头转向一边，不愿再看他，生怕自己良心不安。

他却不管不顾地又跟着凑到祝年面前，亲了一口她的唇，拧着眉逼问：“说话啊，年年？你不是喜欢我这张脸吗？这么快就厌烦了，又不喜欢了？！”

祝年被他亲得脸红，又不敢看他，闭上眼往后仰着想避开他灼热的眼神，“好看好看，你别问了！”

她不敢睁眼，就只听见他笑了一声，忽然就感觉整个身子一空，被他抱了起来，走了几步后整个人被抬高了位置，放在了一处凸起的小石壁上坐着了。

祝年战战兢兢地睁开眼，就看见这人端着她的两条腿让她踩在肩膀上，他自己就被环在祝年的腿心里了！啊！这！这！这什么姿势！羞耻得祝年立刻就想蹦下来！

“别乱动！”他威胁性地把住了祝年的腿，又在她大腿内侧咬了咬，小小年纪已经有了很大的力气，让祝年挣脱不开了。

“唔！”祝年被咬得一激灵，真的有点羞得想哭，眼前的殷如旭还是个少年，哪怕知道这里面的灵魂是成年后的大人，但她仍然觉得自己现在像是在犯罪，她紧紧贴着石壁靠着，忍着耻意不敢动，小声央求：“放下来好不好？我……我不喜欢这样……”

他仍然圈着祝年的脚脖子，让她的脚紧紧踩在自己身上，倒是没再有别的动作，只是闷闷地说：“放下去就泡在水里了，会冷。”

又是这样，又是一边折磨祝年，一边看起来无比珍惜她，他到底为什么这么难以理喻！

祝年安静下来，终于被逼得掉下泪了，摸着他的脸问他：“那你知不知道，我心里的冷，比这水还要冷一万倍。你这样做表面功夫干什么呢？”

“该死的东西！他以后居然让你这么难过吗？”少年恶狠狠的骂了自己一通，嘴下一点也没留情，“那他就是活该去死！你何必救他呢？”

他仰头给祝年擦眼泪，又把指尖抹下来的泪吻进了自己嘴里，含着祝年的眼泪轻轻叹息：“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其实他有留后手的，”他拉着祝年的手说，“那柄匕首可以设置沉浸模式，只要意识空间里的本体意识死亡，沉浸者就会自动脱出，到时候你能醒过来了。”

“所以你根本不会被一直困在这里，别怕。可现在的我是第一次见到你，年年，你陪陪我好吗？如果你真的不想要我了，那等他死了，我就会消失，到时候你就能自由了。”他全盘托出，再无保留。

祝年怔怔地望着他，“你觉得我救你，是为了我自己能离开意识空间，能活下去？”

他灿然一笑，高高兴兴地说：“我当然知道不是，是因为你还在乎我，你不想我死掉嘛。”

“可是，年年， 我求仁得仁啊，”他很认真地一根筋起来，“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如果我骗了你，那我就是有罪，有罪就该受罚，我心甘情愿的。”

祝年发现这人完全说不通，到现在还在想死，想拿这个做筹码，来证明自己的真心，他的感情观怎么这么幼稚！

“你别想这么痛痛快快地一死了之，你以为这就算赎罪了吗？”祝年拍了拍他的脸，用了点力气，近乎在轻轻扇他巴掌，“你得活着给我道歉，在我面前跪下求饶，说你错了，再也不敢了，连命都得归我！我没让你死，你就不许死！得一辈子听我的！”

他被扇得一晃一晃地，却忽然笑了，眼里又出现了那种兴奋的光，他一把握住祝年的手，一根根的舔舐着她的手指，目光灼灼地锁定祝年，像是看到了猎物一般，微微喘息着说：“拿我当狗啊？好年年，你果然喜欢这样……”

手指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祝年在他侵略感十足的眼神里感到焦躁，她被盯得浑身发热，正要让他闭嘴，忽然感觉右侧方一亮，转头一看，整块墙壁猛地变得透明起来！

这下祝年真感觉要被示众了！要是让人看到她现在和一个少年这副姿势，她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这画面羞恼得让她急急忙忙就要跳下来，却被他拦在身后，嘘了一下，“没事，看不清的，不要怕。”

祝年这才放眼去看那透明的墙，发现那种一种毛玻璃的质感，透过去看到外面人影憧憧，来来往往，却只有个大概轮廓，细节全是模糊一片，完全看不清楚。

恍惚间，似乎还看到有人三三两两地拖拽着剧烈挣扎的活物从墙壁前方经过，那墙隔音效果极好，什么声音都传不进来，但反而留足了想象空间，让祝年无法不去设想被拖拽的东西会发出怎样的尖叫！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祝年看着看着心里有点发毛，被一直关在这种地方，有种与世隔绝的感觉，玻璃外的人，虽然看似近在咫尺，却只像是人形的怪物，反倒生出几分恐怖来。

他护着祝年，冷笑起来：“从被孤儿院抓走以后，我们就被关在这里，一人一间，外面那些人……不清楚是做什么的，但经常观察我们，这水也时常通电，用来教训不听话的人。”

祝年闻言皱眉：“关着你们做什么？”

“有时候也会被拉出去，蒙上眼睛的，让我们在黑暗里打斗，身边的同伴们总会时不时消失几个，我就发现既不能打得最好，也不能每次都输，就这么苟活了下来。”

他忽然转身看向祝年，想起个事，“你不是好奇我身上那些伤是怎么来的吗？”他扒开胸口的衣服，裸露的皮肤有着细小的白色伤痕，“打不动的时候，会想逃跑，到处躲，抓到后就会被拖去电击，这些是被电针头烧的。”

竟然是这样！他说的毫无情绪，平平淡淡，但祝年听得心惊肉跳，又慌又怕，抖着手去轻轻触摸那发白的伤处，简直不敢想象他当时会有多痛！

“所以……所以那次在祝安的意识空间，你缩在柜子里，是想起被抓的时候了吗？”祝年回忆起他当时整个人僵直的反应，瑟缩的神情，心疼得不行，“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拿开了祝年的手，拢上胸前的衣服，“就知道告诉你你又得哭，我不疼了，真的，已经太久了，不会疼的。”

祝年忍住眼泪，抓住他的肩膀，盯着他说：“我不想你死，我要你活着。这是你的意识空间，你有办法的吧？快逃吧，带我去找以后的你！”

“年年……”他凝望着祝年，欢喜地笑着，“你果然和我想得一样，我就知道我们是天生一对！当然要逃，而且……”

“就是现在！”

他一把抱下祝年，按着她的头狠狠吻了一气，终于满意地舔了舔唇，伸出一只手按在了玻璃幕墙上，微微一用力

玻璃裂出细小的纹路，随即飞速爬满了整张墙壁，微不可闻的轻轻一声脆响，整面墙扑簌簌地应声而碎！

他抱着祝年猛地冲了出去。

一天一章真不够看的??????

私密马赛海绵酱，瓦达西竭尽全力，日更已是极限了呜呜呜

81、还魂

玻璃幕墙碎成一树晶莹的瀑布，铺天盖地地朝两人砸下来，他把祝年横抱在怀里，护得紧紧的，弓起身子窜出这下坠的无尽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