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获?”她冷笑,不无嘲讽的说:“你折了一只马,得到一只兔子,这也能称之为收获吗?看来王爷的要求的确不高。”
“狩猎享受的是追逐中的乐趣,不是得到多少猎物。我知道,你今晚只在林子里打转,百无聊赖,发点脾气也在所难免。你不如抽点时间好好练习箭法,或许下次来就能大展身手,不会如此无聊了。”他说。
“也许你的提议不错。”她现在整日无所事事,除了给自己找点娱乐,实在没什么事可做。这种日子继续过下去真会把人逼疯。
穆惊澜望着她的侧脸,突然抓住缰绳,双腿猛地夹起马肚,刹那马就疾驰往前。
毫无预警,冷熙心里一跳,惯性的靠入身后的胸膛。抬头,刚好看见他嘴角噙起的微笑。
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他低下头就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笑意变的张狂。
她突然就想笑,却不知为什么。
正文 第一百四九章 小皇帝的病
江湖上最为隆重的武林大会终于结束,众人推举出的新一届武林盟主人选不出意料,果然是水逸风。
此次的结果是大多数人早已预见的,一则水逸风的确武艺高超,碧水山庄在江湖中有举足轻重的影响,二则是山庄的老庄主死于幽冥教之手,水逸风曾发毒誓要报仇。江湖对幽冥教又恨又惧,早有联合铲除之心,此番让水逸风做盟主,是双利的事。
萃英楼。
武林大会刚结束,城中各处都有提枪扛剑的人走来走去,生意最好的地方自然当属大小酒楼饭馆。
矩入夜,街上商铺客馆的灯笼都点亮起来,酒香弥漫着夜色。
在城中最大的酒楼萃英楼,今晚已被包席,邀请的全是江湖各门各派,算是庆祝水逸风荣登盟主之位。江湖人士大多豪爽不拘小节,喝起酒来更甚,远远的就能听见楼里一片喧闹嘈杂。
在楼上最大的席位,水逸风为主,同席的都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前辈。
燹此番除却庆贺,另一件大事就是谈论幽冥教。自然,桌面说的话多少有点冠冕堂皇,但彼此还是能从对方的言语态度看出真情实意有几分。
酒意正酣畅,突然从楼梯上匆忙跑来一人:“庄主,庄主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水逸风忙问。
“表小姐被幽冥教带走了。”
“什么?!”水逸风一惊,立刻想到是因为藏宝图。
在座的其他人听了这个消息也面面相觑。
“幽冥教真是卑鄙,居然绑去柔弱的女子!”有人发表愤慨。
“可能是他们得知水庄主当选盟主,因此才选择白姑娘下手,以此来要挟水庄主。”有人就利害关系发表猜测。
另有几位表现的高深莫测,除了言语上安慰水逸风外,不轻易发表看法。
“诸位,实在抱歉,这件事我要赶回去处理一下,招待不周,还请诸位海涵。”水逸风连连抱拳致歉。
“水庄主言重,白姑娘的安危要紧,若有需要尽管开口。”众人一致承诺。
“多谢。告辞。”水逸风快步离开。
白落烟的真实身份,以及手中掌握着一部分藏宝图的事他不能告诉江湖上的任何人,否则非但毫无帮助,还会引来无妄之灾。这一点他非常清楚,藏宝图不过是他利用的桥梁,以此来得到朝廷的帮助。
江湖与朝廷自来互不干涉,他与穆惊澜的联系也不可能莽撞,也是与其他门派商议的结果。面对同样强大的劲敌,他们决定与朝廷联手,但这种联合是非正式的行为。
水逸风担心藏宝图是否还安全,若藏宝图没了,有力的棋子就消失了。
返回的路上,他问:“怎么出了的事?”
护卫回道:“我们在院外看守,忽然见有黑影闪过,于是去查看。刚追出去就听见表小姐一声惊叫,待回来时表小姐已经被人带走,属下们这才知道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计。属下保护不周,请庄主责罚。”
“算了,这也怨不得你们。”水逸风清楚,幽冥教花费力气带走白落烟不会伤害她,幽冥教只是想要藏宝图。
返回山庄,查看了白落烟住的房间,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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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门外进来一人,禀报道:“属下追着幽冥教的人,结果在一片林子里跟丢了。”
水逸风沉吟片刻,吩咐道:“去准备一下,明天出发去京城。”
说完他就骑马出门,再度返回城中会见各派掌门。
天气忽然变化,满天阴云,大风狂吹,又下起雨。温度骤降,突然的清冷寒意令人难以适应,而这场雨,断断续续的连下了两天。
一下雨,冷熙就无法出门,闷在房中两日。
“庶妃。”丫鬟从外面进来,将捧着的一个包袱放在桌上,打开,说:“这是王爷命人为庶妃做的新衣。马上就入冬了,王爷让奴婢将这衣服拿来给庶妃试身,若合适的话就照着这个尺寸再做几件。”
她突然感慨穆惊澜的细心,这种小事也记得。如今天冷了,她的确没有可以过冬的任何衣物,不管什么时候会离开,衣服总是有备无患。
取了衣服,穿在身上一试,剪裁合身,至于款式和颜色她倒不怎么在意。在她看来,王府的庶妃所穿戴的自然不差,冬装也不同夏衣,不会太繁冗拖沓。
“很合适。”她说。
“那奴婢就去回话了。”丫鬟告退。
她站在窗户边,拨弄着杜鹃花叶,遥望雨幕涟涟。天色可真是阴沉,仿佛这雨还不打算结束一样,风也吹的人阵阵发寒。
“庶妃,关上窗户吧,当心着凉。”绿蝉在旁提醒。
说到绿蝉,从安宅回来后穆惊澜亲自将绿蝉叫到她面前,特意的说,往后绿蝉就是她的贴身丫鬟。这次与上次不同,他坦白的讲了绿蝉与普通丫鬟的不同,又说为她的安全考虑,特地拨给她用。
大约,他是顾忌着玉恒会再来吧。
玉恒,那样富有心计,擅于谎言的人,想要得到她的真实用心,她懒得去细想,但她厌恶了。既然都是假的,她还需要特别对待吗?不去生恨报复已是仁慈,最好眼不见为净,回想起来她都觉得自己可笑和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