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1)

冰凉的室内,一张不大的寒冰玉床上躺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修长男子,薄唇似烈焰,胸前剧烈地起伏昭示着内心的强烈渴求。

女子顿了顿脚,便决然地走上前去。

许是感受到心爱之人的到来,宇文陌凌兀地便睁开迷蒙双眼,束在身上的红绳也被忽然涌起的力道一把挣断,猛地起身将女子揽在怀中:“子樱,是你来了吗?我好想你……想要你……子樱,救救我……”

灼热的唇附上女子冰凉麻木的身体,女子微微晃了晃肩膀,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迷蒙中似乎又看到另一张清凄的面孔,一颗心便兀地沉冷了下来,任由失了理智的男子摩梭抚弄。

说不恨是不可能的,大概前世欠了他的吧,绕来绕去,最后还是逃不出他的桎梏。真应了他先前的那句话:这辈子你都逃不出爷的手心。

仿佛冥冥中注定似的。

女子及腰青丝上一股淡淡馨香,熏得男子心跳越发加速,灼热的狂吻已然远远满足不了那如火如荼势如破竹的狂野欲望,仿佛急于寻找冲破之口似的,猛地便撕开女子胸前衣饰,缠咬上那片白皙柔润。

湖蓝色秋装如落叶般,毫不眷恋地从女子肩上滑落;薄薄的蚕丝亵衣被一把扯向空中,轻飘飘落在冰凉的玉床之上,那魁梧修长的身体终于迫不及待地附上女子纤柔娇躯……

*

远远瞅见那抹熟悉背影消失在门后,隐在假山后的青衣男子瞬间闭上双目,双拳狠狠砸向石身,顿时鲜红的血液便汩汩而出。

“啊!!”宇文陌青如疯了般冲向斑驳的老树林,锈迹斑斑的上古神剑从腰间一把扯出,毫无章法地向空中挥舞开去。

清冽的寒光在晦涩的天空中划出耀眼弧线,原本摇摇欲坠的黄褐色枯叶便如断了魂般纷纷落向地面。

“一人武剑有何意思?不如师兄陪你玩上一把,也有好些年未和师弟比试了。”南宫子寒一袭纯白长袍,腰束浅黄玉带,不带丝毫表情地看向对面的男子。

宇文陌青顿了剑,修长的手指轻拭去嘴角不知何时溢出的鲜红血迹,冷冷逼视着对方,却并不说话,掌中的汲月毫不留情地对上那光芒四射的万仞之剑。

老树林中,一青一白两道俊朗身影随风舞动。阴阳相撞,煞气潋滟,如炼狱般让人生畏。

“聪明的,便知什么该放下,什么该忘记。得到了又立刻失去,只能证明那些原本就不属于你。”南宫子寒的话,森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

“呵”浓情漫溢的厢房内,宇文陌凌终于满足地长长呼出一口气,揽住女子纤腰,半撑着的身体逐渐靠向玉床,闭上双目沉沉睡了过去。

沉睡中的男子,浓密睫毛微微颤动,性感的双唇已然退去先前火焰般的红,体温也逐渐趋于正常。

夏子樱小心翼翼挪开宇文陌凌的修长手臂,缓缓坐起,拾了衣裳正要走出屋子。想了想,便又住了脚,转过身从柜子中取出一床绒被,搭于床上。

冷不妨那睡着的男子突然伸出一只手,牢牢将女子拽于怀中:“别走!今后再不许你走了,再也不许了……”嘟囔了几句,手上的力道又逐渐消开,再复沉睡。

一路毫无知觉地回到房中,推开门,正中的圆桌上一抹红装少女正仆在桌前鼓捣着什么,正待措词询问。

南宫蕊玉便转过头来,见女子失魂落魄般走了进来,忙诧异地站起身:“子樱姐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夏子樱楞了楞,恍过神:“哦,方才大概着凉了吧。蕊玉妹妹怎么在这?”

“我啊?哈,太子妃嫂嫂过些时日就快生了,蕊玉不知给小皇子准备些什么,所以来找子樱姐姐讨个主意咯。”

南宫蕊玉甜笑着挽上女子臂弯,亲昵地坐在椅上:“总不能也送给小皇子一个锦囊吧……还显得我这小姑姑太小气。”

瞅着少女逐渐绯红的脸颊,夏子樱勾起嘴角,笑容略带苦涩:“呵呵,怎会小气呢?对了,昨日……给你青哥哥的锦囊可送出去了?”

南宫蕊玉微微愣怔,绽放一脸甜腻:“恩……青哥哥说他很喜欢哦,还夸蕊玉的手巧呢!蕊玉将来还要亲自帮青哥哥制衣裳……还要像太子妃嫂嫂一样也、也生个可爱的小豆豆。”甜脆的声音逐渐便成低囔,越发显得情深意绵。

青定不负你,生生世世永不相忘。

男子沉着坚定的誓言犹如近在耳侧,可是眼前的少女却告诉自己她要与他生小豆豆……夏子樱纤细的手指兀地抓拢,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蕊玉妹妹,不如改日姐姐再给你出主意。方才好像感了风寒,这会儿头晕得不行。”

见对方面色越发苍白,南宫蕊玉忙站起身:“唔,那蕊玉先告辞了哦。子樱姐姐要好生歇息。我让厨房给做些汤品,姐姐奔波这几日,定是累坏了。”说着,便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

整理完所有,能带走的不过若干银子、两套换洗衣裳,还有千浩臻所送的腰间玉佩而已,一个小包袱都绰绰有余。夏子樱左右环视一圈,丝毫不带眷恋地出了这个陌生的院子,雇了辆马车,一路向东城门奔去。

既然无力承受,不如干脆见也不见。

径直出了城,原本的青砖大道逐渐被黄沙飞扬的土路所取代。丈余宽的官道上,客旅全无,马车畅通无阻地向南行去。

赶马的老汉甩着皮鞭,扯着嗓门唱着不知名儿的歌谣,那毫无章法的曲调如同女子此时的心绪一般混乱。

不过须臾功夫,日头便下得山去,圆圆的一轮满月逐渐爬上枝头……

*

“啊”宇文陌凌呼地从床上坐起,一把抹去额上细密汗珠,左右环视一圈,便焦急地问道:“子樱?子樱去了哪里?”

“姓宇文的,你可终于醒了。差点没把本殿下给急死!”南宫子寒收回抚在对方脉搏上的手指,弹开折扇,略带戏谑地勾起嘴角。

“子樱呢?我要见子樱,她在哪?”涩哑的嗓子满是焦切。

“嘿,猴急什么?方才乐了一把,这才刚分开就想得慌了吗?”南宫子寒轻扣住男子欲起的身子:“你的毒虽解了,但元气大伤,还是好生歇息为妙。”

“我做了个梦……”宇文陌凌两眼空洞地看向窗外,那个诡异的梦,梦里调皮的女子一脸灿烂地冲自己微笑,笑着笑着却忽地背过身去,背影凄凉而可怖:“不行,我得去找她!”

正要起身下地,雕花木门忽地被推开,一袭红色身影急急冲进房内,南宫蕊玉晃着手中的一纸信笺,声音焦急得毫无章法:“皇兄,不好了,出、出事了。子樱、子樱姐姐,她走啦!”

话音未落,床上男子忽然伸过修长手臂,一把将信笺抢在手中,女子娟秀的字体便映入眼帘:“走了。勿念。勿寻。切切。”

“勿念……勿寻……”宇文陌凌梦魇般重复着这两个词,忽然从床上跃起,直奔窗外而去。

第56章 第56章 稻城下暗涌来袭

昏暗夜色下,一匹黑色骏马从城门口疾驰而出,朝南方向飞奔而去。官道上尘土飞扬,偶有夜路之人埋着头匆匆赶路。

“这位大爷,可曾见过一名十八、九岁的女子路过,偏瘦,大概这么高?”见前方驶来一辆马车,宇文陌凌勒马相问。

“没、没,老汉眼花,一路未、未曾见到什么女、女子。”赶车的老汉做贼心虚,冷不妨见一匹高头大马在前头停下,吓得连声音都在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