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吴楠小心翼翼地转头，看着梁志远近在迟尺的脸，心里鼓鼓涨涨的，又忍不住偷偷亲了亲他的鼻尖。

“你能来这里，我真的很开心。”

小梁除了脑子不聪明，不能抗事，其他哪里都好，简直笨蛋帅哥一枚

哈哈哈小梁：喵喵喵？

上编推了，求加更??

键盘在冒火星子了！

25.永远的首席

RGB 曲线：后期修图时，通过改变红（R）、绿（G）、蓝（B）三条曲线形态，能精准控制色彩与明暗，实现调色、曝光修正、风格化等效果。

想拍到早上的日照金山，就必须五点多起来准备。

为了不吵醒梁志远，吴楠特意把闹钟调成震动，响了不到一秒就被她按掉，结果一睁眼，发现梁志远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她，见她醒了，顿时笑开：“楠楠，早上好。”

“你几点醒的？”

吴楠皱眉，她知道梁志远睡眠很差，但没想到有这么差，昨天累成那样居然还会早醒。

“不知道，我醒来不爱看手机。”梁志远紧紧抱着吴楠，像条粘人的小狗，“但是醒来能第一眼看到你真的很幸福。”

“别闹，我要干活了。”

在梁志远的眼神寸步不离地注视下，吴楠穿戴整齐，带着相机离开了帐篷，离开前，吴楠揉了揉梁志远的头，柔声道：“再睡一会儿吧，听话。”

太阳还没出来，天空尽头飘着蓝紫相间的云，雪山山顶罩着一层又一层的薄雾，吴楠把三脚架固定好，检查了一下相机电池和内存卡，随后调试好参数，等待拍摄。

等待的时间长短取决于脑子里在想什么。

以前吴楠想的都是构图和参数，但现在，她满脑子只有梁志远的带着一丝倦色却又格外清明的眼睛，这家伙平时睡不好又吃不好，熬到现在还能生龙活虎地没倒下，也算他天赋异禀。

她头一次这么直观地意识到，梁志远看似正常的样子，是需要靠药物来维系的。

“发什么呆呢？太阳都出来了还不开始拍？”

梁志远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吴楠猛地回过神儿来，太阳已经露了头，天尽头的云金灿灿的，照得人睁不开眼，雪山顶部也已经蒙了一层神圣的金光，半山腰的薄雾不知何时已经尽数散去。

吴楠急忙按下快门，拍了几张满意的照片，但是看着相册里的预览图，她却轻叹了一口气，眼角都耷拉了下来。

“怎么了？”梁志远以为吴楠没拍好，凑上去看照片，疑惑道，“拍得很好啊，哪里有问题吗？”

“照片没问题，只是……”

吴楠没说完后半句，只把相册往前翻了几张，然后停在一张照片上，看到照片的瞬间，梁志远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那也是一张日照金山的照片，照片下半部分还有他模糊的衣角。

“这是艾黎出事那天拍的。”

“对，你跳下去的时候我正好按了快门。”

虽然不是同一座雪山，但眼前壮丽的景色却如出一辙，那个年轻的女孩儿就倒在这样绝美的风景里。

渐渐地，阳光越过雪山，黎明时略带冷意的风变得温暖，俩人默默地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吴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自己的感受，谈生死太重，谈情绪太轻，沉默良久，她缓缓开口：“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日照金山。”

“她看到了。”

梁志远回答得很笃定，吴楠不禁转头看向他，想继续追问一些细节，喉咙却发不出声音，只听他继续说：“我跳下车后到她身边，她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梁志远盯着吴楠的眼睛，声音有些沙哑：“她说，好美啊。”

顿时，吴楠的眼前漫起一层水雾，泪水毫无征兆地落下，艾黎出事后，这是她第一次流泪，积压多日的情绪终于冲垮屏障，在记忆和理智拉扯造就的沟壑里横行，所到之处，哀鸿遍野。

梁志远眨眨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吴楠拉进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言语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唯有泪水，幸好还有泪水。

“你们俩吃牛肉干吗？”

次仁带着昨晚没吃完的牛肉干过来，吴楠转过身避开次仁的视线，拿纸巾擦了擦眼泪和鼻涕。梁志远侧身挡了挡，笑道：“谢谢大哥，我包里还有些虾仁和小鱼干，等会儿我给你拿点。”

“不要不要，我们不吃水里的动物。”

“为什么？”这个回答有些出乎意料，梁志远和吴楠齐齐抬头等着次仁的接下来的回应。

“我们这里有个习俗，人去世后，会把遗体放进附近的河水里，顺流而下，在我们看来，水是很神圣的，所以人的灵魂可以得到净化，才能干干净净地踏入轮回。”

“我以为你们这边都是天葬，没想到还有水葬。”

“是啊，各个地区的习俗都不一样。”次仁来了兴致，继续介绍道，“像你们那边，人去世之后会留一些照片什么的，我们这里就不会，和逝者有关的东西，包括照片和穿过的衣服，全部都会烧掉。”

“为什么？”吴楠很不理解，这样让活着的人连个念想都没有，“那他的家人想他了怎么办？”

“因为人世间的牵挂会让他无法进入轮回，我们相信他会有更好的下一世。”次仁大哥说罢大笑了两声，小声道，“其实我觉得就是为了不让活着的人太想不开，毕竟人要向前看，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这番话来得太及时，震得吴楠和梁志远久久无法回神。

次仁晃着脑袋咂摸了半天，觉得真该拿笔把刚刚说的话记下来，可惜他不太会写汉字，也没地方写，算了，吃饭要紧，于是，他又啃了一条牛肉干，问：“所以，你们吃不吃牛肉干？”

生离死别和牛肉干的话题接得猝不及防，次仁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吴楠释然一笑，拿了一根牛肉干，说：“我吃。”

次仁把袋子递给梁志远，梁志远正想拒绝，吴楠伸手又拿了一根塞进他手里，抢答道：“他也吃。”

天黑之前，他们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当地的小镇上，梁志远穿着精致却又灰头土脸的样子实在太违和，吴楠带他去街道的小商场买了身衣服和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