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1)

钻石情人 萧君凡丝言 4279 字 7个月前

"喂,你不走吗?"乔思雨站在车前冲着梁丝言大喊,"快点!让萧总等你,架子也太大了吧!"回身看向萧君凡,俊美的脸上眉头紧皱,一厢情愿地以为他是不耐烦,又尖着嗓子催了一句"还不快点!"见梁丝言过来,自忆先坐上车,随手把车门往上一带,"啪"一声吓了丝言一跳.

"下去!"萧君凡脸色阴沉,冷冷地命令乔思雨.

"啊?"乔思雨一愣,这车子是萧君凡出事后萧天凯代为购置的,两排五座,十分宽敞气派.坐五个人其实一点问题也没有.她不知道萧君凡为什么突然间变了脸.怔怔问:"叫......叫我吗?"抬头看萧君凡面无表情地坐着,立刻明白过来的确是在说自己,脸禁不住腾地烧了起来.手足无措地坐在哪里,一时间坐孔雀是走也不是,眼圈憋得通红.

丝言看得有些不忍心,微叹了口气,勉强笑道,"你们先走,我打车好了."边说边就去关车门,却被萧君凡冷不丁地伸手挡住.

"萧总!"丝言吃了一惊,表情几分惊几分惧,紧张说,"没关系,不用管我,我打车好了!"话没说完,就见萧君凡人已下了车,微一招手,早有人急急奔进店里,没一会儿,便从后头绕出一辆银灰色的宝马来.

丝言又是一惊,紧接着心里却一阵阵发紧,眼眶也禁不住湿润了起一,她以为这辆车已经报废了,没想到萧君凡却留着,不仅留着,看样子,也是常常用的.

"走吧."萧君凡瞥了一眼身边的梁丝言,语气淡淡地说道.

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着不说话.萧君凡开着车,梁丝言在身边坐着,美丽的眼眸看向窗外,只是默默地发呆.

天愈加阴暗起来,刚刚还是灰黄的一片,现在入眼却尽是铅色,风跟着大了起来,不一会儿功夫,飘飘忽忽地便有雪花降了下来.

"下雪了."丝言贴着车窗,低低地冒出一句话,语气三分惊三分喜三分叹.急切地摇下车窗,一阵冷风立刻灌了进来,萧君凡禁不住浑身一颤.

不冷吗?看了一眼孩子样扒在窗沿上的梁丝言,君凡的心底忍不住叹了口气.还是这样,还是和从前一样,只要喜欢,只要开心,她就可以任性地做任何事情.

远远的,街灯开始盏盏点亮.车子沿着渐次亮起的街道,缓缓地向前行进.渐渐的,两边的景色似曾相识,左右再折几个弯,终于曾经住过的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君凡一惊,他怎么鬼使神差地把车子开到这里来了?犹豫了好一会儿,深吸了口气,刚想开车离开,只听她轻声地问道:"我想进去看看,可以吗?"

紧闭着的红木大门缓缓打开,吱吱呀呀,带着属于岁月的凝重沧桑,陡然间开启了梁丝言脑海中的时空隧道.

她一下子想起从前.自己曾经站在这栋房子里,喏,就站在那楼梯口,冷冽决然,毫不顾忌地告诉他她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儿.

她想起,曾经也是在这栋房子里,她与他拥抱过,亲吻过,缠绵过,热爱过,争吵过,埋怨过,憎恨过......

想起从前,以为那时便是一生一世,才一转身,陡然间物是人非.她深吸了一口气,眼扫过满屋铺展的遮尘洋布,极力又极力,拼命又拼命地想要忍住泪.不能哭!梁丝言不能哭!然而她愈是这样劝告自己压抑自己,心却愈是揪紧了起来,疼痛像是只吹了气的气球,不断地在她心底膨胀扩大.她紧咬了咬唇,忽一下猛抽口气,眼泪顺着眼角扑扑簌簌地瞬间抖落了下来,君凡看得心痛如绞.长吸一口气,任泪水肆无忌惮地滑落在嘴里,咸咸的,隐隐带着丝丝苦味.

"丝言,"他实在没有力气伪装自己了,情不自禁地捧起她美丽的面庞,梦呓般地轻叹口气,哑着嗓子喃喃问道:"你爱我,还爱着我对不对?"语气似在问她,却更好似早已经找到答案般地伤感无奈.

还爱他,为什么还要离开他?还是不信任他?仍然没有办法信任他吗?

她浑身微颤,却仍是低着头流泪,沉默着不说一句话.她头一次清清楚楚地认识到,原来自己给他带来的,除了恨,便是这样赤裸裸的痛,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拥抱他,亲吻他,安慰他.她压抑着吸了口气,哀痛地唤道:"君凡......"就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吻住她.吻她的唇,一如从前般地温柔缠绵,一瞬间,仿佛那过去的两年根本不是两年,而只是两天,两个小时,味道如此熟悉,心痛却如影随行,像是个持刀窥视的侩子手,时时刻刻提醒着昨天那悲痛惨烈的纠结与伤痛.

他很快从她的唇上离开.墨黑的眸子触到她凄凉绝美的面容,心一下揪得更紧,忍不住又再伸出双手抱紧了她.

"丝言,"他轻吻她,一下一下,湿润的唇连带纷纷而落的泪水一同滴落在她的脸颊,边吻边低声叹息着:"就算是地狱,我们也拥抱着一起去吧!"

心如刀绞1

原以为上海的冬天积不起雪,却没想到才一小半夜,地上的雪已有十几公分厚,踩上去,咯吱咯吱,发出清脆的吃重声。韩威廉坐在他的Toyota里,手夹着烟,盯着梁丝言归来的方向兀自出神。

那条本不算长的路途,今夜不知怎么突然变得好长好迷茫,一眼望去,也许是因为下着雪的缘故,任他怎么看都看不到头。

他想起了前天刚从广播里听来的那首中文歌,歌名叫《我真的受伤了》,心在想,这一次,他该不会真的受伤了吧?越想越可笑。

“你有一双不太讨喜的眼睛。”他想起梁丝言玩笑时曾经用塔罗牌给自己算过命,“看事情的时候,目的性太强,因此美女都会被你吓跑,桃花运不济,不过,嗯,你的财运倒是不错的!哈哈,”她笑了一下,得意洋洋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煞有介事地嘱咐:“苟富贵,无相忘啊!”说完“哈哈”“咯咯”又笑了一阵。那架势,仿佛自己已经坐在钞票堆里数钱一样。

现在想来,他觉得梁丝言一定是在自己身上施了魔法,要不然他怎么像得了失心疯一样,两年来,一心一意,一双眼睛就只看到她了呢?

他觉得不可思议。

“好吃吗?”见对面的梁丝言一直不说话,萧君凡抬头看了她一眼,笑问。

“嗯。”丝言笑着点点头,应道,“很好吃。”

“好吃为什么不多吃点?”他俊眉微蹙,视线掠过她面前的食物,几乎没吃进去什么,这几天她都是这样,食量小得离谱,怪不得瘦成这样。

“丝言,”君凡轻叹口气,低下头来,轻声问,“这两年,你过得好吗?”两年来,他固执地拒绝所有关于她的消息,一旦有人提起,立刻就变得像是只刺猬一样,浑身是刺。

其实不用萧君凡的警告,光是想起他昏迷初醒的那段日子,一听说不见了梁丝言,立刻疯了一样不顾一切要回家,等真地回去了,找不到她,砸烂了家里所有的东西摆设,人也死了大半,饭也不吃,药也不吃,成天成天只是灌酒,任杨英兰哭天抢地要死要活也没有用。周围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心有余悸,日子一久,人人都知道,在萧君凡面前,有关梁丝言的一切话题都是禁忌。

“很好。”她咬了一口面,笑着,“白天既要上课,又要去语言学校学习,有空还要去Wleelam的工作室帮忙,我很忙呢!呃,顺便跟你汇报一下,我的研究生课程已经结束了,现在法语跟德语都已经说得很不错了哦!”得意洋洋地冲着萧君凡笑了一笑。

“是吗?”君凡皱着眉,玩笑道,“这么说来,我是挖到宝了呀!”自顾咧嘴笑了一笑,刚要再说“我是不是应该给你加薪呢”,就听对面的梁丝言轻吸了口气,低声地补充道:

“细想起来,也不是很好。因为太懒太贪吃,所以生了场小病。”君凡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有多小?”他面色惨白,话一出口,才惊觉自己连声音都似乎在发抖。

她一下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手术前后的那段经历,连她自己都不敢多想,又怎么舍得让他知道?

“嗯,”她想了一会儿,勉强挤出了笑容道,“反正不大就是了!啊,不说了,正吃饭呢!”掩饰着想去拿桌上的辣椒,却被萧君凡一把抓住了手腕,靠近手掌的一片皮肤青紫不一,根根血管都显得透明,他浑身一颤,发疯寻找到她的另一只手,,胡乱地撸起衣袖,顿时痛得倒抽了口气。

“小……小小的吗?”他颤声问她,只觉得疼痛像是生了翅膀一样,迅速地在五脏六腑间膨胀,他禁不住张大嘴巴急促地喘气。

“这,也叫小小的吗?”

“君凡,”她轻吸口气,忍住内心里的恐惧和难过,轻声道,“没关系,已经没事了。”反手握住他的手,浑身冰凉,身体隐隐发颤,实在是忍不住,倒抽口气,颤声道:

“不说这个了。我,我有些怕……”他的眼泪顿时滴落了下来。

心如刀绞2

没想到自己长达两年的痛苦和憎恨竟然只是个误会和谎言,萧君凡一时间无法接受。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想着梁丝言那伤痕斑斑的手腕和形容间的无法掩饰的憔悴伤痛,他简直不敢想象她这两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生着病,一个人孤零零地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国生活,除此之外,还忍受无穷无尽地来自于他的折磨和痛苦,他想到这里就心痛得喘不过气来,这个他捧在手心里爱如珠宝的女孩子,为了自己竟然忍受那么巨大的灾难,而他呢?他都做了些什么?两年来,只是怨恨,只是责怪,只是抗拒,为什么不早点去探探她的消息,为什么不早点去看看她过的日子?他不是爱她吗?不是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他还活着就永远不会放弃她的吗?他怎么没有做到?为什么没有做到?为什么没有做到呢?!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责问自己,回忆在这一刻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波一波地汹涌向他侵袭了过来,昔日那些幸福、美好、疼痛、灾难,原来不是没有意义,她在他身边,一直都在他身边,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想到这些,萧君凡禁不住又湿了眼眶。

被萧君凡的电话从家里叫出来的时候欧迪已经准备休息了。他这一阵子相当难得,新交了个长得颇似蔡少芬的女朋友,居然也开始转性,正儿八经地做起居家男人来了。唠唠叨叨地套上衣服,他一边开门一边还在想萧君凡找他做什么。他知道萧君凡自从两年前跟了梁丝言,早就已经“从良”,晚出早归,乐得守着个大美人儿逍遥自在。现在都已经是午夜了,又是大冬天,他老兄有什么大事儿非得这时候说啊?正在心里头嘀咕,忽然眼前猛一道黑影,定晴一看,竟是萧君凡站在自家小花圃旁。走近了几步正要开口招呼,就听到萧君凡冷冷地冒出一句:

“欧迪,你是我的朋友吗?”欧迪心下怔,正要开口说话,萧君凡已侧过身来,咬牙切齿地盯着他问:

“为什么要骗我?丝言的事,为什么要骗着我?”

“君凡,”领会到他问的是什么事情,欧迪慌忙出言解释,“你先冷静点听我说!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