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冯启准备关门出去的时候,陈奥又跟他交待:“酒会的时候不要离我太远,我还有你要做事的地方。”
军部的酒会无非是联盟几大家族的一场无意义的联欢。这次酒会明面上是为了庆祝陈奥顺利回归军部,大挫反政府力量,重掌指挥官位置,暗地里则不知又塞了多少花花肠子,陈奥光是用脚指头想想就能知道又会有哪些反反复复使过无数次的不入流的花招。
酒会设在陈家的一幢私人别墅,各家推杯换盏,歌舞升平,陈奥姗姗来迟,一进来就成了全场的焦点,端着酒杯挨个儿敬了一圈,迎着众人的目光把杯里的酒一杯接着一杯客客气气地喝,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纰漏。
冯启就坐在边上的角落里,也不知陈奥今天这纵情酒杯的态度又是个什么路数,默默思考是不是应该适时提醒人酒色误事,忽的被人从后面伸手捂住了眼睛。
他闻到一股味道混杂,甚至可以说甜腻到使人发晕的信息素气息,但还是凭借着对其中那一丝酒味儿的准确识别判断出在捣乱的人是谁。
冯启皱着眉,只用了一分的力气把来人的手礼貌地拨开:“周小姐,别闹了。”
“冯启,你对女孩子能不能不要这么凶啊?”
这就凶了?冯启对这大小姐躲不起也惹不起,只好再尽量的软了语气,往一边退了退步伐扯开话题:“你身上为什么有这么多种味道?”他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周连桥的脖子,上面戴的镶着细碎宝石的抑制圈非常完好而坚固,连腺体上也规矩地贴着阻隔贴。
周连桥神秘又妩媚地冲他笑了笑:“好弟弟,当然是因为我爱玩啊。”
……
洗手间设在楼梯的拐角处,陈奥刚从里面洗了把脸出来,就有一位从楼上匆匆下来的Omega小姐轻巧地撞到他怀里。
“少校先生,非常抱歉。”撞到陈奥怀里的Omega模样清纯,娇小可爱,急急忙忙地道歉,看上去不像是她撞了陈奥,而是陈奥刻意撞上了她。
“没关系的,这位小姐,”陈奥说,“上下楼梯,不要看人,要多注意看路。”
“还有,您的信息素很好闻,但是抑制圈要及时扣好,不是所有的alpha遇到您都能有自制力的。”他再友情提示了一句。
“谢谢您的提醒,少校先生。”Omega红了一张小脸快速地跑开,像是受到了惊吓。
陈奥看了看跑开的Omega的背影,给冯启发信息:人呢?在外面开车候命。
散场之后的陈奥看起来已经明显很醉了。有侍应生及时地过来扶住他,语气温柔:“少校先生,您累了吗?我扶您去休息。”是位漂亮的男性Omega。
“好啊。”陈奥看起来醉得厉害,虚浮着步子,礼貌地笑了笑,一边身子往Omega身上倒。
Omega虽然搀扶着比他高大许多的alpha,却奇怪的并不觉得对方把重量压在他的身上,只是极轻地搭着他的肩,一路踉跄摇晃着上楼,走到一间客房的门口。他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唾沫,甚至能闻到陈奥身上发散出来的浅淡的信息素气味,清新而凛冽的草木香,带着海水的气息,十分独特,让他的激素分泌都更加旺盛。
“钥匙给我。”陈奥向他伸出了手,声音听上去温柔而蛊惑。
Omega听话地掏出裤口袋里的钥匙放到陈奥的手里,听到房门锁被旋转着打开的声音。陈奥绅士地推开房门,示意Omega先进门,Omega走进去,背对着陈奥紧张又期待地咽了咽唾沫。
然而紧接着,陈奥并没有像他期盼的那样一起进来,而是站直了身子,目光清明,在房门口冲他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好好休息。”
陈奥在Omega震惊之余,毫不犹豫地关上房门,面无表情地把门从外面锁了,把那片钥匙随手丢到了楼梯拐角的花盆里,转而从一处侧门出了别墅,走向路对面停靠的一辆不起眼的小黑车,在车辆发动的引擎声中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冯启把车开出一段路之后,陈奥才觉得自己的体温在迅速升高。看来今天的酒里的确是会有刺激易感期加速发作的一类药物。
“学长,需要抑制剂吗?我已经给您备好了。”冯启在前面开车,看了眼后视镜里的陈奥,正目光空洞地看着车窗外。同为alpha的易感期前信息素极具攻击性,让他有些不舒服,冯启开窗透风,剩下的只能靠自己忍着。
“不用。”陈奥出乎意料地拒绝了冯启的提议。他脑子里有点乱,信息素开始不受控,情绪也往上躁动,的确是易感期的前兆。
但他第一次对即将爆发的易感期如此期待。
陈奥只轻声地说:“再开快点儿。”
吕文林被转移到了一处带有庭院和池塘的别院,院子的布置幽雅静谧,有专人来按时清扫和补充饮食,从洋房三楼走廊向外延伸的那块露台前抛出视线往远看,能看到附近就是那座玫瑰园。
吕文林却觉得这座偌大的房子比不得他南安两室一厅的小公寓半点好。
他在房里将养了几天,刚刚觉得自己的下体能恢复知觉。他想陈奥可能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冲动了,过完瘾也就可以作罢了,毕竟事情发生几天以来他都没再找过自己。
阶级和性别本就是无法被逾越的,他们之间不该有任何超过兄长和朋友之外的关系,强求也不会有结果,北联盟有那么多娇软漂亮的Omega,总能有一个和陈奥最为匹配的,他只是把自己一直以来的怜悯和善意曲解成了一种错误的畸形的爱。他们是该要彼此冷静冷静。
冯启把人送到私人宅邸的门口,只问候了一句“您多保重”就匆匆地离开了。
陈奥摁房门指纹的时候手都有些发抖。这点程度的易感期波动对平常的陈奥来说,只要有抑制剂,根本算不得能有多令人丧失理性。毕竟去年在没有抑制剂的情况下,旁边就躺着一个可以泄火的人,他却依然可以靠着割开皮肉的痛忍过去。
但现在还需要忍什么呢?心心念念的人就在一门之隔的房间内,无处可逃,也无路可去。他去年的时候就该这么做了。
陈奥等不及了。
?07 20:45:41
第二十八章
吕文林住的房间就在一楼,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时,正准备上床休息。他没料到此时此刻还会有人闯入,也没想到这处幽居地就是陈奥的私人宅邸。
他紧张地抄起房间内的一把木凳用以自卫,在黑暗中仔细聆听门外有人细微活动的动静,脚步声离他的房门越来越近。
门被打开了。
吕文林二话不说,猛地把手里的椅子使全力一把抡下去。然而并没有如愿击中目标,木椅只是砸在地上,发出“咔擦”一声巨响,伴随着巨响的是退后一步的陈奥,发出错愕的疑问:“阿林,你这是……”
陈奥闪身躲过了那把砸下来的椅子,椅子翻倒在地上,腿断了一只,看样子是下了狠力的。他被这动静弄得意识清醒了两分,没想到这只温和的兔子还真有跟人鱼死网破的斗争精神。
“怎么是你……”吕文林待开灯看清了来的人,又有点后怕真的伤到了陈奥,下意识去碰陈奥的手和胳膊想检查他有没有受伤。刚一碰到对方的皮肤,就感受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惊人高温。吕文林还没来得及反应,反手被陈奥按住了双臂,膝盖强硬地顶进他两腿之间,把他压到落了锁的房门上一阵猛亲。
“怎么不是我?”陈奥微微分开他的唇质问他,“不是我还能是谁?”
两人亲吻间不知何时碰到了门口的开关,房间内唯一的光源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黑暗放大一切感官的机能,房间内萦绕着低沉的气压和男人粗重压抑的喘息,像是在极力地忍耐,陈奥的舌头搅弄在他的嘴里,有浓重的酒精气息。吕文林觉得,自己也被染得有点醉了。
陈奥过了很久才勉强愿意放过他的嘴唇,吕文林在间隙里挣扎着开口问了一句:“陈奥,你发烧了,体温很高。去看过医生了吗?”
“你是在关心我吗,阿林?”陈奥把额头贴到吕文林的额头上,要勉力才能控制自己的神志才能不立刻把眼前这个人扒开来撕裂。
“阿林不就是医生吗?”
“这不一样。”陈奥现在不再需要他的照顾,而是需要他的身体。不那么柔软娇媚的身体也会让他觉得新鲜和好奇吗?可为什么偏偏就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