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1)

酒店外面的夜色很美,沿着江的灯光带明亮,岸边的桃花开了,随着江水流动泛滥,像是一团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打开手机,方晚在一个小时之前发了一条短信给他,让他早点休息。

朋友圈内,方晚只发了一张合照,他们站在一片桃树林里,身后是乱风飞舞的桃裙。

‘睡了吗?’年九逸发了一条信息过去,随即便扣上手机,继续看着外头的夜色。

他在心里默数。

方晚从来不会打扰他,她对自己的阶级地位非常分明,也许是一开始就知道,也许是在知道了他前几任女人的下场,又或者是在他不经意间的蹙眉,语气不善中观察得知。

年九逸心里徒然升起淡淡的庆幸,他从来没对方晚产生过厌倦感,混乱的家庭让年九逸从来‘专一’,他不希望变成那个小时候最讨厌的面目可憎的禽兽。

如果有一天觉得累,他也会试着带着方晚做新事,而非找新人做旧事。

情感需要进一步的升华,而不是原地踏步,永陷泥潭。

过了五分钟,方晚回了信息过来。

‘刚刚在洗漱。你工作忙完了吗?’

年九逸拨了电话过去。

视频里,女人擦着湿漉漉的长发,不施妆容,眉目清淡,却有一种异样的温暖和谐。

“今天玩得开心吗?”年九逸牵起唇角的笑容。

方晚将毛巾挂在肩膀上,她真想剪个短发:“看了很多地方”她拿出一串银饰,是一个小手镯,挂着一些小银叶子,做工算不上多么精致,质地也很软,但方晚觉得含银量应当高,“路过夭寨城的时候一个小姑娘卖给我的,好看吗?”

她轻轻拨动,发出清脆叮铃的声音。

“小姑娘?”

“对啊,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穿着很典型的苗族服饰,另外一个估计是她的妹妹,两个人拦在一个要上小山坡的门口。但也不会硬拦,很多人无视着就过去了。”

年九逸可以想象那两个小孩子应当算不上富裕,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落魄穷样,以至于让她想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于心不忍地帮助一些。

于是年九逸提起刚才的事情:“说到这个,我刚刚跟合作商商谈完项目,去到包间,那里跟我第一次见你的情形差不多。”

“是吗?”方晚眉目一挑,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但他从来不会提起。方晚猜测着年九逸提起这事理由,用着折中的言语回复,“那我得感谢年总,不然我的下场可能比在夭寨城卖银饰的小姑娘更惨。”

年九逸笑,眼内溢出几分方晚熟悉又少见的温柔:“方晚,我不是想让你说这个。”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我也不想让你说什么。”年九逸的手指在屏幕上抚摸着她的脸颊,“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想你了。”

0009 雨幕(H·年九逸)

春雷震震,连续几日方晚都睡不好觉。

外面湿气重,透过纱窗飘进来清凉的气息,树枝状的紫电在云层中如同游龙戏凤,偶然之间方晚拍下一张弯曲落下的红电,无限接近于对面的高楼,发到朋友圈,配字:不知道谁要渡劫飞升。

年九逸又忙碌了半月,一切如常。

方晚对于他那日突如其来的情感外泄感到茫然和无措。

是,不是惊喜的惊,而是惊吓的惊。

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很自觉,小心翼翼地在他所规划的一亩三分地内耕织,不管秋日的收获是硕果累累还是颗粒无收,甚至对未来也没有盼头和幻想。

不知几时雨停了,被窗帘所封闭的房间是深沉的黑暗。

半梦半醒之间,方晚好像梦到了以前,很久以前。

家里那用了二十多年的、能够放在床上的小风扇,那一排排随风摇曳的银杏,街边的小店,还有一种名叫‘牛尾巴’的麻辣吃。

她跟方展小学的时候养了蚕宝宝,放学的时候喜欢开辟各种小路回家,两个人误打误撞进了公园里,发现那里有很多桑树。

暗紫色的桑果,不比覆盆子甜,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狭窄的水泥围起公园,又成一条路,他们两个抬脚站上去,采摘新鲜的桑叶给蚕宝宝吃,等着它们作茧自缚又破茧成蝶。

她还梦到了爸妈,回来晚了,席月萍就拿着棍子站在门口等着他们,一人一顿骂,但棍子很少下手,两个人饥肠辘辘的,闻着席月萍做的饭菜饿的口水直流。

时间的流逝就像是手里握不住的沙,方晚从来没有清晰地去感觉这种事情。

恍惚间,她听到关门声,随后又是一片静悄悄,直到自己的房门好像被人打开了,眼前站着一个人影。

而后,又是大雨磅礴之声。

吻是饥渴的。

带着点点星星的温柔,以及惯有的强势,势如雨下,在她细长的脖颈间穿梭点缀生花,热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湿滑的软体不住地扭动,从来都难以理解,为什么人类喜欢亲吻脖颈。

后知后觉的,方晚才发现这也许是遗留的野性,因为那儿最为脆弱,就如同自然界动物的追捕,要么征服,要么被征服,你死我活。

床事,不也一向如此?

方晚睁开迷蒙的双眼,眼前之人逐渐清晰:“你回来了啊……”

“嗯……”年九逸那饱含情欲的沙哑声音响起时,趁机吻上了她的唇。

两块舌头在口腔内相互纠缠,方晚尝到了草莓味的牙膏,带着清凉的薄荷,唇齿相交,被不断包裹、吞吐、吸附,柔软的嘴唇被涂抹上唾液,亮色的红润蓬勃。

吊带从肩上脱落,唇开始向下调节,两团绵云柔软可口,年九逸不费吹灰之力地含住胀大爆满的果实,卷入口腔内品尝它的甜腻,用舌尖勾缠。

相贴肌肤摩挲生热,方晚如小猫似的细细碎碎呻吟,他的手掌更热,脑袋埋在她胸口辛苦耕耘,手就仔仔细细地摸便她全身,时而用力抓捏,留下一片深红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