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数月之后,长公主在宫中游园滑了一跤,在云天殿安养,七月早产,生下了个男孩儿。孩子一出生便被称先天不足,抱进了宁寿宫。长公主在宫中养了一年,这小名被太后取作“镜郎”的小孩儿,也就成了皇帝与太后的心头肉。
“他会分走你父亲对你的宠爱。”这到底是谁对贺铭说的,贺铭已经记不清了。
他也曾经羡慕能在父亲膝头打滚,被父亲用胡须扎得咯咯笑的幼弟那是淑妃的儿子,还是苏美人所出的,还是哪一个面目模糊的年轻女人的孩子,或许都是,但这饱受宠爱的弟弟更换的太快,宫中的孩子养不大。
所以渐渐的,父亲对于儿子的情感也变得很淡很淡了,镜郎的出生,似乎填补了什么空缺,令他一出生,就万千宠爱于一身。
镜郎的身体一直不好,到了两三岁上,身边仍然跟了一大群人,他却似乎很讨厌被人环绕,经常想尽办法偷溜出门,去找最疼爱自己的舅舅。
那一天贺铭就见到了,孤身一人,站在荷花池边的镜郎。他盯着飞来飞去的蜻蜓发着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表弟单薄的肩上,却是皇后在他身后轻轻地叫了一声“铭儿”。
他吓得收回了手,小小的镜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扭头跑走了。他学走路还没多久,甚至还不太稳当,像头没断奶的小狗。
“铭儿,母后偷偷告诉你。”皇后身上的熏香气味缭绕,将他笼罩,贺铭这才惊觉,母亲的气息那么陌生,“其实林纪是个女孩儿,你对他好一些,他以后就嫁给你做媳妇儿。你对他好一些,建昌也好,你父亲也好,也会对你另眼相看……”
“嫁给我做媳妇儿。”贺铭愣愣地重复一遍,豁然开朗一般,点点头。
既然是自己的媳妇儿,那么父亲也好,姑母也好,自己也好,对他那么好,不就是应该的吗?
贺铭一直以为,一切都顺理成章,理所应当。
“你若没有功绩,没有战功……建昌长公主眼高于顶,怎么肯把心头肉嫁给你,你父亲与祖母,也不会答应的。”
所以他头也不回地前往西北,要用累累战功铺就功成名就,风光娶妻的台阶。
镜郎就该是他的妻子。
直到那一日闯宫,他跪在父母面前,平静地说了那一句话。
“我要娶林纪。”
皇帝沉默地微笑着,皇后却尖叫起来,手里正赏玩的一尊白瓷佛像摔在地上,跌了个粉碎。
“妖怪,贱人!……杀了他,杀了……打死他……”
皇后尖叫的歇斯底里,失态地发抖,几乎下一刻就要晕倒过去,皇帝重重一耳光扇在她脸上,令她的声音停顿了半晌。
他理了理衣袖,拾级而下,站在贺铭身前。
“先不说你母亲教了你什么,你把娇娇当成个女孩儿。你可知道他愿不愿意?”
“你可曾问过他自己愿意不愿意?”
贺铭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恐惧,哪怕是他十几岁第一次上战场,千军阵前,兵刃相向,鲜血飞溅……
他觉得父亲可能会亲手扼死他。
谢一恒平淡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太子殿下来了。”
皇帝轻轻地笑了笑,给了太子十足的面子,将此事揭过。
“巡视陵寝,也好……去吧,铭儿,去冷静冷静,仔细想想这桩婚事。”
父亲让他想什么呢?
贺铭没有想明白。
他急匆匆回到宫中,急于去问问父亲,或是见一见镜郎,正要找人问话,正好听见几个小宫女拎着食盒,小声议论着“二公子还是那样威风”“古美人这回可踢到铁板了”“崔融儿不知还有没有命”……
什么古美人,什么崔融儿?
不过贺铭也知道,在这宫里会被称“二公子”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二公子在什么地方?”
“二公子往承明殿去了。”
正巧,见完了父亲,正巧就能见镜郎。
承明殿外却没有人,没有等待接见的官员,没有侍卫宫女,连谢一恒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贺铭觉得古怪,到底还是长驱直入。见前殿无人,就往后殿去。
室内熏着极浓的香,又甜又腻,让人闻着就软了骨头,一股热意直往天灵盖上蹿。
只听得皇帝刻意压低了,好似哄奶娃娃一般柔和温存的嗓音。
明明是平时里听惯了的话,但从不断晃荡的床帐后面传出来,暧昧得近乎淫糜。
“舅舅对娇娇好不好?”
“娇娇舒服不舒服?”
“哦,哦,娇娇不哭,不哭。”
贺铭再听不下去了,他大步向前,一把掀起了帐幔。
皇帝一身墨色常服,衣衫整齐,盘扣一直扣到了喉下,只掀了袍子,将个粗硕的鸡巴放在外面,镜郎脱得赤条条,手腕上几天前他抓出来的淤青已经很淡了,那小宫女,豆蔻年纪,穿着春芽颜色的纱罗宫袍,松了襟口,袒露半边鼓包似的椒乳,顶端一点淡红的尖,缀在蜜色皮肤上,嫩生生的晃眼,长裙遮到了大腿根,底下不着片缕,繁复的发髻却一丝不乱,只是一支垂珠步摇颤颤巍巍,摇出一片细细的脆声。
镜郎被皇帝抱在怀里,尖翘翘的涨红乳头被两根指头夹住,细细地搓着,揉着,紫黑丑陋的性器将艳红后穴撑得满涨,中间的花穴含着一柄剔透的羊脂玉角先生,淫水滴答,浸透了底下明黄的锦缎,前头那根粉嫩嫩,秀秀气气的阴茎,正插在小宫女牝穴里。皇帝咬着他的耳垂,小声地,温柔地哄他,叫他娇娇,将他干的一耸一耸,他就扭着屁股,将那趴着的小宫女干的一颠一颠儿。
镜郎见着他进来,却没同他说话,好像不认得他是谁,只含糊不清地,痴痴地浪叫,一双平日里神采飞扬的凤眼有些涣散,微微往上翻,明显是被干透了,干开了,爽的不知所以,
“娇娇,爽不爽?”
“爽,爽,哦,哦,好爽,顶到了,好舒服……好大,好大……”
淫词艳语,浪不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