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和苏清一样,被被逼着背诗,背不出来就要挨罚,父亲从来不管他想不想,从来不管他累不累,他只要结果,只要能在爷爷面前露脸就行。
“小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只能听他的,长大一些才懂他只是把我当做讨好爷爷的工具,只要讨了爷爷开心,就能多?得一笔好处,以?后能多?分一份家产。”
“以?前我很讨厌那些,后来渐渐深入骨髓了,也?能出口成诗了。”李秋白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习以?为常了,明明一开始很讨厌的。
可能真的是想获得认可吧,也?可能是自己早已丢了血性。
不愁吃不愁穿当个纨绔傻子,多?好呀,反抗了惹了爷爷和父亲不高兴,下顿饭去哪吃都不知道?了。
李秋白很想反抗,想改变,可是他没办法承受后果,他望着外面的雨幕叹了口气,抹了把脸,“江姐姐,当我什么都没说。”
他今天一定是脑抽了,怎么和江姐姐说这些藏在心底的事?
江溪这次没像以?前装没看见?,放下汤碗,轻声对他说:“你知道?你给我的感觉是什么吗?”
李秋白抬头,双眼泛着红。
江溪看着越下越大的雨:“你像一只风筝,看起来很自由,无?忧无?虑的,但却?没有依靠,没有目的,随风而动着,而你爸爸就是那根线,你爷爷是掌控线的人,你们所有人都被你爷爷的钱操控着。”
李秋白自嘲的笑了下,觉得挺像的。
“但即使?是被操控的风筝,也?可以?飞走的,只要你愿意。”江溪觉得李秋白人不傻,只是习惯了全?家讨好爷爷、向爷爷拿钱的生活,习惯了就很难改变,所以?需要他想清楚,愿意踏出那一步。
李秋白怔了住:“我能吗?”
“为什么不能?只要你想。”江溪顿了顿,“既然你觉得融入不进去,无?法获得真正的认可,那就不强求了,不如去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
李秋白呐呐的问:“想做的事情?”
江溪轻轻嗯了一声:“如果不在李家,你想过?自己要做什么事情吗?”
李秋白点点头,“小时候想过?。”
他妈妈是医生,去很多?国家救过?人,他小时候和妈妈住在一起,那时候曾想过?也?要像妈妈一样做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只是后来妈妈去世了,他跟着爸爸回到国内,便放下了这个愿望。
“那现在再想想,去做想做的事情。”江溪觉得没必要按照父母设定的高大上的光鲜的路线去做,只要不违法乱纪,去做什么都可以?,“遵从内心,做你想做的,做你热爱的。”
你不必是一朵花,不必是一棵树,你可以?是一株野草,也?可以?是一只昆虫。
遵从内心,做自己想做的。
做自己热爱的。
第82章 第 82 章 江溪心底有些欢喜的勾起……
秋雨淅淅, 花落满院。
冷风吹着,这天气已有了深秋的自?觉。
江溪在?民宿外的街上买了一件蓝染印花针织外套,穿在?身上暖和许多?, 无聊的坐在?民宿的茶室里的喝茶,平静又放松。
阿酒捧着热茶慢慢喝着, 但时不时朝楼梯方?向望去,午后李秋白听江溪劝说?后便回了房间, 一直没出来,阿酒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偷偷在?屋里哭呀?
“江江, 我要是偷看到他哭,他会不会不给我买好吃好玩的呀?”阿酒想上去看看。
正翻着从苏荷那处拿来的图腾文字的江溪,头也未抬的说?:“那就不去。”
“可是他气晕了怎么办?”阿酒还是想去看看。
“那就去看看吧,他难道?还比不过一点吃喝?”他一直叽叽喳喳的吵得?很,花里催促他去。
当然比不过了, 阿酒下定决心?,转身跑去楼上,隔着玻璃偷偷朝里看,看李秋白躺在?床上睡觉, 便偷偷钻到他的床上, “大傻子,我来找你啦~~你腿上的毛毛好长呀~~”
李秋白:“啊!你个钻我被我干啥!耍流氓啊!!”
听着楼上的动静, 江溪嘴角翘了翘,嗯,有阿酒出门,没事了。
她继续看图腾,苏荷丈夫家以前所在?的部落和乌宁丈夫家的部落是亲戚,就隔着两三个山头, 图腾还是挺相似的,喜欢用太阳、树、神鸟来表达祈福的含义?。
都很简单,比不上折瞻剑、青铜碎片、地图上的图腾复杂,也没有参考之处,江溪有些头疼,“也不知道?张珑让人送来的是不是也一样。”
“一样也没关系,实在?不行我可以自?己去山里瀑布再看看。”折瞻说?。
“瀑布?”坐在?门口发呆看雨的百岁回过头来了,“是青山镇山里的瀑布吗?”
江溪抬眼看向他:“你去过?”
百岁点头,他从榕城出发,顺着江流往上走也看到了那处瀑布,以为那是那条江河的源头,结果顺着瀑布往上走发现还有无数地下河道?、山川。
他在?里面绕了许久,最后绕到青山镇,遇见乌宁才停下。
百岁看向浑身透着肃杀之气的折瞻:“里面没有什么的,也没有类似他的气息,也没有物灵。”
折瞻颔首,信他。
江溪则想到那个青山镇那位老人的说?辞,一年前有人也去看过瀑布,还有便是溪南和溪北图有区别,但她们现在?就在?溪南的城市里,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反而不如小镇知道?的多?。
唉。
希望张珑送来的资料笔记里会有新发现吧。
江溪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
外面的天也黑了,屋里屋外的小夜灯都亮了,莹莹光亮倒印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让压抑沉闷的夜晚多?了一丝暖意。
江溪起身走出去,刚到檐下外面大门处便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