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玄天小世界，大乘期的大能屈指可数，就是他这样的元婴都算高人，可在昊天大世界，“元婴不如狗”，虚夜玄应该不是诓他。
楚情还是心动，便讨价还价道：“可以换个条件吗？”
虚夜玄懒得理他：“你已被我逐出师门，我没义务非要带着你变强，你滚吧。”
“……”楚情知道一旦师尊说出“滚”这个字，那便是不容置疑的决定，三十年前，他和邵锦被滚出师门，掌门都拦不住，三十年后，虚夜玄再次发出逐客令，若是错过这个机会，不知猴年马月才有机会到昊天大世界，楚情便不再迟疑：“好。”
等到了昊天大世界，他再溜之大吉也不迟。
虚夜玄：“……”
二人各怀心思，楚情给邵锦写了一封信，告知要和虚夜玄前往昊天大世界修炼，因为前路凶险未知，他也放心不下楚凌云一人在这世界，便让邵锦好好陪护楚凌云，他和虚夜玄会尽快回来。
虚夜玄则告知掌门要暂时关闭剑阁，他要前往昊天大世界，掌门一惊：“你又去那作甚？”
“逛街。”
“……”
第二十章 合欢蛊发作，虚夜玄引诱楚情投怀送抱
给邵锦送信的时候，楚情已经和虚夜玄踏上前往昊天大世界的旅程，若是等邵锦收到信，十万火急赶过来也来不及。
昊天大世界和玄天小世界之间的时空之路乱流交错，罡风不息，炼虚期以下修士卷入其中肉身尽碎，魂飞魄散，炼虚期以上才能一息尚存，当年凤伍身为凤凰神族血肉之躯，穿梭两界之间也变成烧鸡，何况寻常人族。
而虚夜玄能穿梭两界，只因他有法宝通天梭，可载千人，穿梭于无尽虚空，此等法宝他也不会轻易暴露。
也就是说，楚情若是想安然无恙回玄天小世界，只得找虚夜玄，他一肚子偷跑计划还未实现就落空：唉？为什么不先跑，然后再回来找虚夜玄？
到时师尊若是先回去了怎么办？
他会把自己丢在昊天大世界吗？
若是邵锦和楚凌云都来了，就算留在昊天大世界也无所谓。
早知道就把他们一起带来。
……
楚情心思活络，已经开始后悔没拖家带口移民到昊天大世界。
虚夜玄好奇：“你总想着邵锦和楚凌云，不是还有个大弟子吗？”
楚情沉默了片刻：“嗯，他跟着你修炼再好不过。”
虚夜玄冷哼：“你把他当外人。”
楚情已经将楚凌风安排在虚夜玄身边，自认为是再好不过的安排。可他也只是心里想想，若是楚凌风要跟过来，他也不会拒绝。
他这点偏心眼被虚夜玄全盘知道，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你别偷窥我的心思。”
初到昊天大世界，楚情便震惊于此方世界灵力之充沛远胜玄天小世界，邵锦若是到这里，恐怕不过几年就能结婴。
许是察觉到他的心思，虚夜玄冷哼：“等你回玄天小世界，我再把邵锦带过来修炼，你们都是我逐出门的徒弟，我不会厚此薄彼。”
假如说楚情偏心楚凌云，虚夜玄何尝不是偏心楚情？大弟子都仿佛捡来的一样，两人彼此彼此。
楚情反唇相讥：“假惺惺，真为了邵锦好，这次就该带过来。”
虚夜玄道：“这次我没空带他。”
来到昊天大世界，虚夜玄就将修为压制炼虚期，一头银发也转瞬变得乌黑如墨，整个人都显得年轻精神，与楚情一般年纪。虚夜玄瞥了出神的楚情一眼，询问：“你怎么还不逃？”
“……”楚情无语地低头：“你不会来找我？”
“不找，你已经不是我的徒弟了，自生自灭去吧。”
虚夜玄转身就走，楚情本该掉头离开，可他空有一身修为，却无单独行走江湖的经验，以往他和邵锦出门，也总是邵锦带路，邵锦说去哪就去哪。如今见虚夜玄居然不管他，他心中莫名失落，然后鬼使神差地跟上去：“师尊，等等我。”
虚夜玄止步：“喊我名字。”
“……虚公子。”楚情客气地喊道。
虚夜玄扯了扯嘴角，也没反驳。
“楚情，你跟着我，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虚夜玄直截了当地说，“你若不想就走，我不做强人所难之事。”
“……所以我若是不愿意，虚公子也不会强迫我是吗？”
有了虚夜玄这番话，楚情反倒心安，想想也是，他在师门那些年，虚夜玄宁愿每月去寒冰洞压制合欢蛊，也没有强迫他行苟且之事，初夜交易也是他心甘情愿献身，那现在必然也是如此。以虚夜玄的骄傲，以及他正人君子的做派，不屑于做强人所难之事。楚情豁然开朗，既然如此，他跟着虚夜玄，只要他不愿意，虚夜玄也不会拿他如何。
“嗯。”虚夜玄点头应允。
不过楚情很快就后悔，不是虚夜玄一人身上有合欢蛊，他身上同样也有，十五之夜，饱受合欢蛊摧残的不只虚夜玄一人，还有他。
自母蛊被虚夜玄激活后，他每月就会发作，只不过先前在寒冰洞修炼，他忽略了这点，如今离开寒冰洞，才真切地又体会到合欢蛊的厉害。
若是邵锦在此，他也不用如此煎熬，可眼下只有虚夜玄……
什么正人君子，呸！龌龊！
明白着了虚夜玄道的楚情悔不当初，却能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肯跟虚夜玄认输，比起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的楚情，虚夜玄脸色平淡，他看了楚情一眼：“这世上男人有的是，需要我给你找一个吗？”
“……不要。”楚情气得差点落泪，虚夜玄设计让他“主动”出墙就算了，居然还打算让其他男人玷污自己，哪有人舍得将心爱之人给别人寻欢作乐的？这人虚伪得很，根本不爱他！
楚情口念法诀，他的周身开始结冰，这偌大的客房转瞬变成冰天雪地，他仿佛身在了寒冰洞，身上情欲逐渐冷却：太好了，他不会被合欢蛊摆布，至少还有自救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