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便去那边的武器铺看一下。”

很少像楚凌玄这样飞升上来连本命飞剑都丢了的小仙，也不知他们是否买得起这仙界的飞剑。

他们刚到武器铺入口，就被人拦下：“别去。”

说话的人声音冰冷，语气中没有任何感情，却让楚情浑身一震，欣喜若狂，他惊喜地看向声音的方向，见那人容颜未变，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换了一身黑衣，让他的气势更加冷清干练，楚情看到姗姗来迟的虚夜玄，眼眶不禁一红，强忍住落泪的冲动：“师尊。”

虚夜玄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审视，他的手中还拿着刚刚给楚情买的香囊，不过他没想到楚凌玄也上来了，因此没有给楚凌玄准备礼物。

楚凌玄一眼就认出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师祖，恭敬道：“师祖好。”

虚夜玄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问楚情：“你没告诉他？”

楚情摇头，他一直没有把楚凌玄的身世告诉他，在楚凌玄眼中，他只是师尊，他也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身世，以为就跟楚凌风，小龙一样，生来就无父无母被师尊收养，至于他为何会与师尊长得有些相似，可能是养久了就随了师尊。

虚夜玄道：“先跟我回家。”

楚情道：“我还要给玄儿买剑。”

“不必。”

楚情听虚夜玄的，就回头朝楚凌玄道：“以后再买。”

楚凌玄看着两人拉着的小手，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心道师尊桃花真多，一朵又一朵。

虚夜玄是玄天宫的人，玄天宫的仙都是玄天小世界飞升上来的，虚夜玄在这待了六百多年，专心修炼并无插手殿中势力，他在玄天殿中有自己的一方小殿，在仙界已经实属难得，大多小仙飞升上来后没有依靠势力可能居无定所，只能流落街头。不过修道之人也不讲究这些，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也并无不好。

安排好楚凌玄的房间后，虚夜玄就牵着楚情的手来到自己的卧室，楚情问道：“师尊，你何时告诉玄儿他的身世？”

虚夜玄说道：“你几百年不告诉他，为何要轮到我来说？”

“在下界不说是怕他思念，现在他都能看见你，自然可以说了。”

“我看他心无旁骛，就算说了，他也不会在意。”虚夜玄对楚凌玄能在短短时间内就飞升上来感到满意，他欣慰道，“你带的很好。”

楚情不好意思道：“玄儿比较自立，我基本不用操心。”

虚夜玄飞升的时候，楚凌玄还在襁褓之中，他一直遗憾虚夜玄没能看着楚凌玄长大，就像他遗憾楚凌玄没能在生父身边长大一样，现在看来，这父子两性子一样，对彼此的情感都淡到几乎没有，形同陌路。

虚夜玄一路上已经读取完了他这些年的全部经历，楚情的过去在他面前无所遁形，想到这里，虚夜玄沉默了下来。

楚情不知他为何沉默，只是上前抱住虚夜玄，在他怀中倾诉道：“在南门那边没看到你，我以为你忘了我。”

虚夜玄沉默片刻，才回道：“我没忘。”

楚情心中那块空缺被填满，喜滋滋道：“嗯，我也一刻都无法忘怀师尊。”

“是吗？”虚夜玄质问。

楚情顿时有些心虚，改口道：“每天都在想念师尊。”

虚夜玄知道他此言非假，楚情生怕被他遗忘，殊不知虚夜玄也在担心自己会被楚情遗忘，于是他留下剑灵，留下楚凌玄，他在下界存在过的证明，时刻让楚情谨记这仙界还有他虚夜玄在等着他。

两人互通心意，虚夜玄握紧他的手：“你在下界的事我不会计较。”

楚情像做错事的孩子，可有一点他还是要承认：“我虽然想念师尊，可对他们也是真心实意。”

虚夜玄面无表情道：“我知道，你不必强调。”

楚情知道虚夜玄能看到他的心理，于是问道：“师尊，我是不是很自私？”

虚夜玄眉头微蹙：“你是我的爱徒，你想要什么就要什么，谈何自私？”

楚情愣了一下：“师尊……你……不生气吗？”

虚夜玄道：“我为何要生气？”

“……”楚情纳闷道，“邵锦他们都会吃醋，生气，师尊既然心悦于我，那也该生气才是。”

“你从小到大想要什么为师都会满足你，那些男人也是。”虚夜玄摸了摸楚情的脑袋，仿佛他还是那个当年在他膝下的稚童，“你只要愿意留在我身边就行。”

楚情闻言眼眶一热，在他长达七百多年的生命中，和虚夜玄相处的时日并不久，两人经历了漫长的分别后才又走到一起，他依偎进虚夜玄怀中，轻声道：“弟子以后就陪在师尊身边，寸步不离。”

虚夜玄搂住楚情，他等这一天足足等了六百多年，在仙界六百多年不算什么，可没有楚情的日子每天于他都索然无味，他有时候也会思考若是没有遇到楚情，他会变成什么样，会修炼到什么的境界，今日看到楚凌玄，也心中这点遗憾都弥补了。若是没有遇见楚情，他就是会楚凌玄这般，六百多岁就飞升成功，心中了无牵挂，不知情爱为何物。

看到了自己人生的可能另一条路，他更加不会后悔选择爱上楚情，让自己的心中有一念想。

剑灵见这二人你侬我侬，仿佛插不进去任何一人，只得从楚情的空间冒了出来，向虚夜玄行礼：“主人。”

虚夜玄看都不看他一眼。

忘情剑灵识趣地离开，临走前还朝楚情笑了笑。

楚情敏感地问道：“师尊，你，在生气吗？”

刚刚还不生气的虚夜玄在看到忘情剑灵后脸色沉了一下。

虚夜玄否认道：“没有。”

“可是，我明明感觉到你在不开心。”楚情虽然读不到虚夜玄的心，可这会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下沉，“他是你留给我的。”

虚夜玄没有否认：“我知道他对你的心思。”

“那你现在还生气？”楚情反问，语气中满是委屈。

虚夜玄道：“我想跟你过一段二人时光，他来的太早。”

他原本想占有楚情一段时间，下界那些姘头就算要飞升上来也不知要多少年，剑灵的存在打破了他的计划，这自然让他感到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