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新的棚屋搭建好,司丰年和纪元晖也不用跟齐墨南和宋芸挤了,甚至齐墨南晚上挤到了司丰年和纪元晖屋里去。

这时纪元晖和司丰年才知道,两人不是夫妻,只是朋友。

嗯,碰过嘴的朋友。

宋芸其实没所谓,只是齐墨南心里别扭,觉得两人还没结婚,不该睡在一个屋里,对她名声不好。之前岛上没别人,也就算了,反正他也不会做什么不合适的举动,现在岛上来了人,他当然要顾及宋芸的名声。

得知宋芸也是中医后,他们在一起讨论的话题更多了起来,尤其宋芸医术还不差,甚至比现在的司丰年医术更好,纪元晖都生出要收宋芸为徒的心思,可惜被宋芸拒绝,说她有师父了。

她确实有师父,要是认了纪元晖,就差辈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每天都会去沙滩上溜达,等着路过的船只搭救,可惜要么是看不见船只影子,要么是船离得太远,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到。

“不行,我们得办法自救,不能再等下去了。”宋芸说。

她确实归心似箭,她估计现在她和齐墨南出事的消息已经传回去了,这种情况下出事,说是说失踪,但基本可以判定牺牲。她怕爸妈和子奕受不了这个打击,必须尽快回去。

齐墨南想的和宋芸一样,爷爷年纪大了,如果得知他牺牲的消息,会不会承受不住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

纪元晖和司丰年当然也想离开这座荒岛,在这岛上虽然吃喝不愁,可时间长了肯定是不行的,他们也不想当野人。

宋芸心里是有些忐忑的,师父原本可以在滞留荒岛一个月时等来搭救他的渔船,只是那船是港城来的,她和齐墨南不可能去港城,只能先想办法离开。

现在师父决定跟他们一起走,这无疑是改变了师父原本的命运轨迹,她也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都决定了,她也不多纠结,先回去再说其他。

于是四人一起想办法,最后在测试了星板可以同时承载他们四个人的重量后,确定了将星板改装成浮船的计划。

正好前几天纪元晖和司丰年出去采药时发现了一片麻,又叫苎麻,茎皮可以用来制做麻绳,比藤条要牢固很多。

齐墨南还发现了一片龙须草,也是制做麻绳的一种材料,两种都收集过来,到时两种麻绳缠股在一起用,算是双重保险。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不是在搓麻绳,就是在砍木头做浮船的框架。

齐墨南的想法是,用木头拼装出一个船的外形,将星板固定在船的底部,这样既不用担心船会沉,又不用考虑遇到风雨时人在船上不安全容易滑落水里的风险。

宋芸他们听了这个想法都觉得不错,画了简单的图后,就按着这个设想来干,中途也修修改改过,总算在七天后将船给改装成功了。

出海前,他们将能带的篮子篓子都装上满满的熟芋头和烤得很干的海鱼,以及一大挂后山找到的椰子,小船基本就满了,因为没有容器,淡水只用椰子壳装了一些,不多。

划船用的桨多做了几个,怕中途遇到意外丢失桨就麻烦了,有备无患。

出海这天,四人又兴奋又紧张,前路茫茫,他们也不知道具体的方位,只能依照天阳升起的方向来定东南西北,宋芸和齐墨南要回内地,自然是往北面去。

第320章 黑户

南面是港城,往北肯定不会错。

尽管没有遇到大风大浪,可海上整天的暴晒也是很痛苦的事,哪怕他们脸上身上都涂抹了有防晒效果的草本汁液,也同样在暴晒一天后暴皮了。

最关键的是,他们的水严重不足,一挂椰子一天就消耗了一半。

晚上他们也不敢休息,依然继续轮流划船,以保持小船一直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前进,哪怕前进的很慢,也比停下后随波逐流迷失方向的好。

第二日过完,四人的精神明显都萎靡了许多,就连宋芸这样的体能也觉得全身都难受,只能偷偷往大家喝的椰子水里加一点营养剂补充体力,但一次两次好说,次数多了傻子也能发现问题,这样的话她拥有系统的事就瞒不住。

好在没等到他们真正的水尽粮绝,在第三日中午,他们遇到了一艘小渔船,船夫是一对夫妻,一打听,宋芸就知道他们是后世有名的深市,现在还是个小渔村那边的人。

夫妻俩是热心人,小船载不下他们,就拿出一根绳子,用自己的船拉着他们奇怪的小船回了渔村。

到了渔村,齐墨南直接去找了村长,请村长带他去最近的武装部。

到了武装部,纪元晖和司丰年才知道宋芸和齐墨南是去港城执行任务的军人,有齐墨南和宋芸做担保,纪元晖和司丰年两个没身份证明的黑户也得到了很好的待遇。

司丰年想到齐墨南说过的那个堂伯,便萌生了想跟齐墨南去川省的念头,跟纪元晖一说,纪元晖马上就同意了,反正现在也没地方去,跟着齐墨南他们去川省也好,至少不会被当成黑户抓起来。

齐墨南到武装部后,第一时间给川省军区打了电话,报平安,特意交待许师长一定要立即给他们的家人报信。

许师长直到挂断电话,眼泪才从眼眶里涌出来,一边笑一边擦眼泪,“好小子,好样子。”

许师长平复了一下心情,立即拨通青河村那边的电话。

接通后,是刘队长的声音。

“我是川省军区的许民富。”

刘队长急忙问:“您就是那个将宋知青调去川省的许师长对吗?”

“是我。能帮我叫一下宋浩同志过来接电话吗?”

刘队长又急声问:“我听说宋知青牺牲了,这是真的吗?是不是假消息?”

许师长忙说,“宋芸同志没有牺牲,之前只是失踪,现在她已经回来了,我找宋浩同志就是要说这件事,麻烦你帮我喊一下人过来接电话。”

“哎好好好,我现在就喊,你过十分钟再打过来。”

电话挂断,刘队长也开始抹泪,嘴里喃喃的念,“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很快,村里的广播响了,“宋浩同志,白青霞同志,宋子奕同志,赶紧来大队部接电话,宋知青她没出事,她还活着,她还活着,你们快点过来接电话。”

原本坐在屋檐下发呆的宋子奕猛的抬头,他红红的眼睛看向同样抬头的杨丽芬,“丽芬姐,你刚刚听见了吗?”

杨丽芬点头,用力的点头,“听见了,我听见了,小芸她没死,她还活着。”

子奕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完全哄不住的那种。

杨丽芬抹了把泪,正要跑进屋里报信,白青霞和宋浩已经跑了出来,两人都憔悴不堪,“我听见了,丽芬,我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