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今天晚上就先在我们这里挤一挤,咱们先收集好材料,到时我们一起帮着搭建,会更快一些。”宋芸说。

司丰年闻言眼睛一亮,“那就太好了,真是不知要怎么感谢你们才好。”

齐墨南没说什么,不过心里也有疑惑,觉得宋芸对这两人过于好了。虽然宋芸以前对别人也挺好的,但和对这两人是不一样的,还是要找机会问一问。

纪元晖和司丰年都是中医,时常要进山采药的,自然有野外生存的能力,做事也利落,很快就拾来不少柴火,又顺便采了一些用得上的草药,这也是中医的习惯,见到草药就想采,忍不住。

午饭吃的自然还是芋头,以及昨天剩下的一只野鸡。

司丰年和纪元晖最近一直在船上飘着,前头还好,吃的还算过得去,后来被人盯上后,行李钱财都被抢了,已经两天没给饭吃,闻着烤野鸡的香味,师徒俩都不知咽了多少口水,好在没熬太久,他们吃上了这段时间最丰盛的一顿午餐。

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还欠人家救命情,这越欠越多,两人就习惯,债多不愁,反正他们不会忘记就是了,只要有机会,肯定会报答。

吃过午饭,宋芸和齐墨南带着司丰年和纪元晖去收集建临时庇护所的材料。

齐墨南揽了砍伐木头的活,让宋芸带师徒俩去扯藤蔓和糊墙要用的干草和泥。

四人分工合作,一个下午就将要用的材料全部收集好,接下来就是选地方规划搭建,天色已经开始暗下,就没再继续,打算明天天一亮就开工。

晚上,四人围坐在火堆边,听纪元晖讲述一些他游历各国时的有趣见闻。

纪元晖是个有学问又风趣的人,讲故事有他独特的节奏,听得人总忍不住捧腹大笑,就连向来表情少的齐墨南也一直没机会合上嘴。

纪元晖讲完趣闻,突然长叹了口气,“我在游历各国时见到最多的,其实还是贫困,因极度贫困导致的无所学,无所医,无所食,因无所学而不开智,因不开智而无所为,因无所为而始终贫困,因贫困而无医无食,循环往复,这就是很多国家最底层人的现状。”

司丰年点头,“没错,因穷而得不到学习的机会,不学习便不明理不晓智,不知远见,不知世面,更不敢远行,永远只敢在自己熟悉的范围内求存,被人奴役也甘之如饴。”

齐墨南说,“华国以前很多地方的人甚至比你们在外国见识到的更为愚昧。不过现在好了,至少每个人都有读书的机会。”

纪元晖听了齐墨南的话,欲言又止。

齐墨南笑道:“纪先生有话尽管直说,没关系的。”

纪元晖说,“我听说,华国这些年不太安稳,很多有能力的知识分子都受到了压迫,甚至连命都保不住,是真的吗?”

PS:你们想到让他们回去的办法了吗?快点告诉我,在线等,很急的。

“用爱发电”“用爱发电”“用爱发电”

第319章 岛上没有花痴

齐墨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将华国现在最真实的情况告诉了纪元晖,没有外头传得那么恐怖,但也没有刻意去美化什么。

有些情况确实存在,有些人确实被迫害了,这都是事实。

纪元晖明白了,长叹一气,“都是人祸,人心不足惹得祸,百姓遭殃受苦。”

古往今来,一直如此。

四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宋芸开口,“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司丰年见齐墨南一直光着上身,起初以为他是贪凉快,后来见到一件丢在角落里破损严重的衣裳,才知道他是没衣服穿。

他和齐墨南身高差不多,身上穿了一件短袖,外罩一件长袖衬衣,于是脱下长袖衬衣给齐墨南。

齐墨南每天都因为自己没衣服穿而尴尬,现在有了衣服,那种尴尬和一丝羞耻感总算消散了。

两人身高是差不多,可身材却差了很多,司丰年的衬衣长短合适,但扣不上。

于是司丰年又将面料有点弹力的短袖给了齐墨南,衬衣自己穿。

原本略有些宽松的短袖穿在齐墨南身上,成了紧身衣,还别说,真挺好看的,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那种好看。

好在这个岛上没有花痴。

四人轮流守夜,每人守两个小时左右,还是很轻松的,大家都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宋芸带纪元晖去挖芋头,司丰年和齐墨南在庇护所做搭建棚屋的准备工作,把长满叶子的藤蔓变成藤条,把长短不一的树枝削裁成合适的长短。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闲聊,说起司丰年的老家,司丰年说,“我老家是川省那边的,都是听我爸妈说的,我从没去过。”

“你在Y国出生的?”齐墨南问。

司丰年摇头,“不是,我在港城出生,我爸妈过世前将我托付给师父,师父带我去了Y国定居。”

“那你在老家那边还有亲人吗?”齐墨南问。

司丰年说:“还有个堂伯,听说在京市开了一家很大的药堂,和我不是一个姓,他姓古,我是随我妈姓。现在国内不允许私人做买卖,我那堂伯也不知怎样了。”

姓古?这可不是什么大姓,姓古的人可少得很。

齐墨南立即想到一个人,那老头以前也是在京市开药堂的,后来开不成了,差点被批斗,被许师长保到川省这边来,不会这么巧吧。

“你那堂伯,不会是叫古艳文吧?”齐墨南问。

司丰年一愣,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随即反应过来,“你认识我堂伯?”

齐墨南无语了,这世界就真这么小吗?

“认识,很熟,如果你有机会去内地,我带你找他相认。”

司丰年也不知道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他内心是很想去那边的,那是爷爷临死都在念叨着想要落叶归根的地方,那是爸妈时不时拿着老照片默默思念的故土,他一直都想去的,可又怕。

Y国那边,甚至不止Y国,西方国家都把华国传成人间炼狱般的存在,现在他知道那些传闻大多是假的,自然也想有机会去看看。

“希望能有这个机会。”

人多干活不累,这话不是说说的,四人聊得来,谈天说地,一天时间就过去了,有吃有喝,一点都不觉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