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孜点头:“她很有天赋。”

母女两个也没聊多久,江欢宜就已经让人备好了热水,便各自回房洗漱睡了。

接下来,江欢宜不仅做了蒜香口味的,还有蜜汁和姜汁口味,蜜汁的味道不错,姜汁口味的就让江孜无法接受,江母倒觉得勉勉强强,可勉勉强强就基本等同于翻车,江欢宜果断的放弃了姜汁口味,也没再研究新的口味了,和江孜一起去了加工坊,教他们做各种口味的糯米肠。

五月二十八号,农历五月初一,于晓静的杂货铺终于开业了。

江孜一大早就起了,由白策夹着驴车送她和江母、于婶去清河县帮忙。

于晓静的新铺子有两层,面积比之前的杂货铺都要大许多。

一楼进门左侧架子上各种新鲜蔬菜瓜果,中间的长条桌上是各种干菜,右侧靠近收银柜台的架子上是从周边村镇上采购的各种玩意,什么木雕泥塑小孩玩偶等等。

二楼则主要卖江孜加工坊里的产品,也有精美的油伞陶器等价格较为昂贵的东西。

一楼二楼各安排了一名小厮招待,林旭为掌柜负责杂货铺整体的管理,于晓静成了名副其实的甩手掌柜。

开业第一天,只要购买满二十文送三个鸡蛋,满五十文送两块糕点,满一百文送代金券二十文。

二楼货品有限,每人限购两份。

“铺子不大,规矩不少。”于婶嫌弃的说着,可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她虽然嘴上总说于晓静,但实际上若是于晓静有什么事,她这个做娘亲必然会陪在她身边帮她,最是舍不得这个小闺女。

“娘,还有一刻钟就要开业了,你赶紧去楼上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于晓静忙得很,指挥人的样子还挺有当老板的姿态:“林旭,你这边怎么样了?跟他们把活动说清楚了没,可不许有什么差错,否则就扣你们工钱!”

“放心,都安排妥当了。”林旭性子极好,温和又沉稳,一点也不像才十六岁的少年,或许是家境中落,遭遇了许多,才成就了现在的他。

“阿孜,你再去楼上帮我看一下那些东西的标价有没有问题,我怕东西太多弄混了。”于晓静还在跟林旭核对事情,突然抬头看向无所事事的江孜,江孜捏了一粒果脯刚塞进嘴里就被点了名,便慢悠悠的往二楼去了。

二楼只有于婶,此刻的于婶像是有强迫症般,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货架上的货品,不停地抬手整理在江孜看来已经很整齐的货品,即使稍微歪一点点也都要摆得板正。

“阿孜,你怎么上来了?”于婶听到脚步声偏头看过来,江孜打折哈欠:“晓静担心价格出问题,让我上来再帮她再看看。”

“对对对,这个价格可不能标错了!你快来瞧瞧,这价格都是你同她商定了,我还真弄不明白。”于婶一听连连点头,江孜也不浪费时间,走到货架前,查看着每一个标价牌。

准备工作有条不紊,每个人都在忙碌。

正式开业,招牌红布被掀开,早早就在外排着队的人一窝蜂的进了杂货铺,一大半的人目的十分明确,直接冲向二楼清河县不像常平镇有一家于家杂货铺,食肆的菜单每天随机,像什么泡面、红薯粉之类的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上一次菜单,想要买得去常平镇,每天数量有限,去了也不一定买得到。

县里的人身上的余钱本来就多些,于家杂货铺总算是在清河县开业了,第一天又有活动,谁不抢着来买?

幸好江孜江母于婶都来帮忙了,否则就两个小厮哪里忙得过来?

这一忙就忙到午时,于晓静坐在柜台里,喜滋滋的数着钱匣子里的铜板和碎银,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林旭站在她身侧,低头看她,嘴角勾起温和的弧度。

江孜累得够呛,连水都没能喝上几口,下楼就瞧见这一幕,怎么看都觉得……挺和谐的?

“阿孜?你停下来干什么?”身后的于婶拍了拍江孜的肩膀,声音惊扰了柜台前的两人,林旭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于晓静抱着钱匣子站起来,兴奋的朝着江孜招手:“阿孜,你快来,今天生意可好了!”

江孜快步走下楼梯,林旭让开位置,指挥着小厮收拾显得有些凌乱的铺子。

“不错,开门红嘛。”江孜随手拨了波钱匣子里的铜板,于婶也跟了过来,松了口气:“生意好就成,这铺子花了这么多银子,我可愁着呢。”

“哎呀,有什么愁的。”于晓静摆摆手:“要是每天都能有这么好的生意,最多两个月,这铺子的钱就挣回来了。”

“想得可真美。”江孜给她泼冷水:“以前在县里买不到这些东西,都是怕今天不买就没货了,等以后知道每天都有货,哪里还会像今天这样来抢着买的?再说了,你今天毕竟还做了活动,这样要是生意不好,你这杂货铺也别开下去了。”

“哎呀,好好好,我知道啦!我不会骄傲,继续努力。”于晓静拉着江孜的胳膊晃了晃,非常熟练的撒娇:“忙了一上午了,肚子好饿,咱们赶紧去吃饭吧!”

516、梅干菜肉饼

午饭当然是在江家食肆吃的,于晓静和江孜商量过,杂货铺的一日三餐就跟着食肆的员工们一起吃,算是员工餐,月底一次性结算餐费。

多几双筷子而已,还能小赚一笔,江孜当然不会拒绝。

更何况,下厨的又不是她。

就是顺带而已。

临近端午,江母在小工作坊领着众人做五彩彩绳,五彩彩绳得用青、赤、黄、白、黑五种色彩的丝线,扎成所谓的“长命缕”。

江孜和于晓静也在这里。

“阿孜,为什么做彩绳就只能用这五种颜色?还有其他很多好看的颜色呀。”于晓静嫌弃的挑了一根黑色丝线与其他丝线并在一起,江孜边低头辫着彩绳边解释:“当然是有讲究的,这五种色彩象征着金、木、水、火、土,带着五彩彩绳,可以祛除瘟病,避邪止恶。”

“那还是不妨碍我觉得不好看。”于晓静小声嘀咕,虽然叨叨了半天,还是非常听话的编起彩绳。

江孜一共要编五条五彩彩绳,娘亲哥哥弟弟还有傅怀瑾和傅老爷子,虽然哥哥会有晴儿姐姐送,但是她也得表明作为妹妹的心意不是?

虽然江孜刺绣不行,但编绳编头花编中国结都难不到她,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把五条彩绳都编好了,吃过午饭便被于晓静拉着去后山摘艾草,用粗绳将艾草系在一起,挂在门上,也是有驱邪避灾的好兆头的。

白天江母还在念叨着不知道江谌能不能敢在端午回来,晚上江谌就到家了。

“你瞧瞧你,非要出去跑商,一出去就是十几二十天,又没吃过又没睡好的,整个人都瘦了!”江母见着江谌就开始念叨,拉着他上下打量着:“饿不饿?让欢宜给你煮碗面?”

“锅里还剩了不少排骨汤,煮碗排骨汤面,放些哥哥喜欢的豆腐丝和木耳丝,卧两个荷包蛋。”江孜在旁边补充,江欢宜答应了一声就往厨房跑,江谌都没有来得及拒绝,不过他确实是有些饿了,拉着江母坐下:“阿娘,你是太久没见着我了,我可一点也没瘦,每天都没少吃。”

“这一路可平安顺利?”江母开始询问,江孜就坐在旁边听着,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如江谌说的那般平安顺利,总归只有喜没有忧。

“也不是头一回出远门了,比之前有经验多了。”

“路上都是选择去镇上县里,可没在荒野留宿。”

“阿娘,你给我的那些头花香囊卖得不错,价格也比你拿去绣坊要高一些。”

“阿孜,我给你带了不少海干货,数量可不少。”

江母和江孜陪着江谌说话,等他吃过排骨汤面了才各自起身去洗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