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仪突然响起警报。陆野猛地直起身子，看见沈昭的心电图剧烈波动。医护人员冲进去时，他听见沈昭在昏迷中呢喃着什么。
"让我进去！"陆野抓住赶来的陈导，"他在说话！"
陈导看了眼病房，突然叹了口气："他说的是公司上市代码LY2012。"
陆野如遭雷击。那是他们名字的缩写，加上重生年份。
"这混蛋..."陆野红着眼睛笑了，"昏迷了还在想怎么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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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凌晨三点，陆野终于被允许进入ICU。他戴着口罩，轻轻握住沈昭的手那只总是签亿万合同的手，现在插满了管子。
"沈昭。"他俯身在沈昭耳边说，"我找到戒指了。"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纹突然增强。
陆野趁机把戒指戴在沈昭无名指上："你设计的尺寸很准。"又拿出另一枚戴在自己手上，"我的这份自己戴好了，你别想反悔。"
沈昭的眼睫剧烈颤动。
"我知道你能听见。"陆野的眼泪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上辈子你看着我死，这辈子换我看着你死，公平吗？"
氧气面罩突然泛起白雾，沈昭的嘴唇在努力成形。陆野凑近，听见气若游丝的三个字：
"...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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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真正清醒是在三天后。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摸自己的手指，碰到金属的冰凉时，苍白的脸上浮现笑意。
"找这个？"陆野晃了晃自己的戒指，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沈总昏迷期间，我帮你签了七份文件，收了八个并购要约。"
沈昭试图起身，被陆野按回去："别动，伤口会裂。"说着却俯身抱住他，声音闷在消毒水味里，"...王八蛋。"
沈昭的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摸到突出的肩胛骨。这三天陆野瘦了一大圈。
"周扬..."
"在监狱。"陆野打断他，"陈导交的行车记录仪够他判十年。"他抬起头，直视沈昭的眼睛，"现在轮到你说实话日记本里的倒计时是什么意思？"
沈昭的瞳孔微缩。这是陆野第一次直面问出重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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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的死期。"沈昭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是我的。"
他示意陆野从床头柜拿出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倒计时数字旁有一行小字：
【重生者存活期限：3年（至2023.9.1）】
"我查过所有资料，每个重生者都活不过..."沈昭的话被陆野的吻堵住。这个吻带着咸涩的泪水，颤抖而凶狠。
"所以你这三年..."陆野抵着他的额头，"是在给自己办后事？收购公司是为了给我留资产，逼我拍戏是怕我抑郁，连戒指都..."
沈昭用指腹抹去他的眼泪："本来想最后一天再给你的。"
陆野突然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疤痕："那你记不记得，你重生那天我中刀，医生说我可能醒不过来？"
沈昭僵住。
"我昏迷时做了个梦。"陆野抓住他的手按在疤痕上，"梦见回到高中，你对我说'这次换我保护你'。"他深吸一口气，"沈昭，有没有可能...重生的代价是你替我死？"
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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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沈昭执意出院。医生看着他的检查报告直呼奇迹："所有指标都在恢复，就像..."
"就像倒计时停止了？"陆野插嘴，在医生惊讶的目光中挽住沈昭的手臂。阳光透过走廊窗户，在两枚交叠的戒指上折射出璀璨的光。
停车场里，沈昭突然按住陆野系安全带的手："LY2012不仅是日期。"
"我知道。"陆野笑着凑近，"是'陆野爱沈昭2012'的缩写。"他在沈昭震惊的表情中得意挑眉，"你夜班飞机上说的梦话，我录音了。"
沈昭耳尖通红地去抢手机，被陆野扣住手指十指相扣："别数倒计时了，沈同学。"他的拇指摩挲着沈昭的戒指，"这次我们一起活到老。"
后视镜里，医院顶楼的窗前，一个身影默默注视着远去的车辆。周扬的手贴在玻璃上，最终缓缓落下。
第43章 周扬自首！庭审含泪：如果早点遇见清醒的你
清晨的阳光透过看守所那冰冷的铁窗，如同一束金色的箭，直直地射进房间里，在周扬的脚边投下了一道细长的光斑。这道光斑显得如此突兀，仿佛是这个灰暗世界中的唯一一丝希望。
周扬静静地坐在床边，双眼紧盯着那束光，一动不动。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上的血迹，那是沈昭的血，已经干涸的血迹在黑色的布料上显得格外刺眼。
三天前的那场发布会，至今仍历历在目。当时的周扬，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他握着刀，毫不犹豫地冲向陆野，想要结束这个让他痛苦不堪的男人的生命。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沈昭会在那一刻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他的刀。
当刀刺进沈昭身体的瞬间，周扬听到了一声闷响，那是刀刃刺破肉体的声音。他的手猛地一颤，刀从手中滑落，掉落在地上。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沈昭的身体缓缓倒下，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白色衬衫。
周扬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伤害到沈昭。这个一直以来对他关怀备至的人，就这样倒在了他的面前，生命的光芒在他的眼中渐渐黯淡下去。
"有人探视。"
周扬抬起头，看见玻璃对面坐着陆野。他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圈戒指。
"来看我笑话？"周扬扯了扯嘴角，手铐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陆野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了过去。照片上是高中时期的三人：穿着篮球队服的周扬站在中间，左边是抱着书的沈昭，右边是笑着比耶的陆野。照片边缘已经泛黄，背面用褪色的笔迹写着"2012年校际篮球赛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