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1 / 1)

解萦哭笑不得,骂他自己的事与他何干。

君不封低落地应了一声,才提起的兴头迅速降了下去。解萦后悔语出此言,心里酸酸涨涨的,又不知该怎么安慰对方。

才在心底种下的小种子,就这样迫不及待地顶了出来。

离去已是定局,她还能再为大哥做些什么呢?她丧失了最好的逃离机会,而大哥已对她情根深种。他们一同跌进了禁忌之门,再往下深入,不管她怎么做,于他都是伤害。倒不如纵情欢爱,在这仅剩的岁月里,不给彼此留一丝遗憾。

想清楚这点,她一把薅住君不封的手腕。

“走,我们回家。”

比起两人之前有礼有节的相处,解萦这短短一段时间内的举止堪称冒进,是君不封无法想象的热情。他先是愣,随即受宠若惊地直点头。小丫头俨然是等不及了,他的舌头却还在打架:“清……清晨是我背你来的,我昨晚……昨晚……总之,你身子才刚好,不适合多劳累,还是我背你回去吧。”

解萦挑眉,脸上笑意更浓。

君不封竟还记得这“始作俑者”的身份,可他恳切的神情里藏着分明的愧疚,她不再争辩,低低应了声好。君不封果然笑起来,拍拍后背,示意她往他背上爬。

晃晃悠悠离开医馆,解萦归心似箭,君不封倒另有主意,想带她去集市转转。

与两人平时常去的小集市不同,今天赶上了巴陵最大的市集开市,天南海北的商人往来络绎不绝,便是战争期间也丝毫不影响它的热闹。

天色尚早,听着男人的提议,解萦想起了幼时在长安逛过的灯会,君不封也宕开一笔,细说他记忆碎片里关于集市的记忆。

解萦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孩童时期的梦想,她希望自己可以快快长大,能够牵着大哥的手,同他一起在灯会漫步。如今换了副天地人间,竟也遂了她的愿。

她从他身上滑下来,很郑重地牵住他,带着他往拥挤的人群中去。

巴陵的集市与长安的集市不尽相同,解萦虽是巴陵人,对家乡的记忆已经模糊,看周遭很是新奇热闹,君不封陪着她一路走走停停,手上多了不少稀罕的干货他还在惦记着回家给小姑娘改善伙食。

一路上,他们吃了不少沿街叫卖的小吃,随意聊着天,晃荡逛了大半圈,暮色将近,两人最终停在一个戏台前。

早在集市开市时,好戏就已经上演,大半日过去,台上接连换了数折戏,还是精力旺盛地上演着人间事。戏台前堆满了听戏的男女老少,君不封一见这种热闹就走不动道,解萦看他两眼放光的样子,估计大哥是想拉着自己,强行挤进去看。

解萦只在小时候同大哥一起玩皮影时,对戏曲略有涉猎。年岁渐长,她在外游荡,风月场偶尔也会有剧目上演,她拒而观之,是因为容易想起旧事,物伤其类。

但君不封既然有兴趣,她也没理由不陪对方。植入体内的蛊虫有效舒缓了她身体的滞涩,让她稍微有了点精气,可以同君不封周旋。

戏班唱的都是折子戏,专挑老百姓爱听的桥段唱,少了前尘往事的铺垫,这戏倒也不难懂。村戏最讲究热闹,解萦初听只觉得心烦,哈气连天地听了两出戏,后面竟也听了进去,操心起故事主人翁的境遇。

忽听得一句“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来自京剧《锁麟囊》中的唱段,解萦如受重击,怔怔落泪,鬼使神差地看向了一旁的男人。

天已经完全暗了,戏台两侧有昏暗的灯笼照明,映得男人成熟的面容愈发深邃。君不封似有所感,这时也偏过了头,女孩的泪水直直淌进他心里。他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柔柔为她拭泪。

两人静静地相拥,戏台上的热闹再也感染不了彼此分毫。

片刻后,解萦低落地扯扯他的衣袖。

“我们回家吧。”

君不封当即收拾好这一路添置的新奇,背着解萦,快步离开了集市。

回程路上,二人均默然不语,气氛很是低迷。

君不封率先开了口,是一句道歉,怪自己不该来带她看戏。

解萦听后没什么反应,过了半晌才幽幽解释道:“别多心,我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人。”

君不封的身体似是有些僵,沉默了片刻,他轻声问:“是你的那个大哥吗?”

解萦很是惊奇,君不封竟对自己的过往知道得如此详细。似是预感到她的不悦,君不封赶忙补充道:“我之前和晏宁打听你的喜好,是偶然知道你有位和我年纪相仿的结拜大哥。”

解萦嗯了一声,偏过头看周遭的灯火。君不封等了许久,解萦都没有想往下继续诉说的意图。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那人……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啊……”风吹干了脸上的泪痕,解萦朝着虚空,闪烁地笑了一下。她将男人揽得更紧,几乎让他透不过气,“世人都说他贪图美色,一念成魔。但在我看来,大哥是最重情义的侠客。旁人憎他避恐不及,可他是我的大英雄。”

她在她的英雄背上闭上了眼睛,他的身上总有自己能安心的气息。

君不封默然地朝前走着,市集开集,街道也张灯结彩,煞是热闹。

可以前怎么没发现呢,这夜竟生得如此之黑。

哈哈哈替身文学了!我也好爱摩多摩多

大哥:我做我自己的替身()

咱就是说这个记忆晚点再恢复也不是不行(我爱替身文学and不要打我)

晚点吧晚点吧,让他背地里多哭几天

最爱看的一集??

第二十五章 情缠(四)

回到家中,君不封先将解萦送回卧房,在柴房处理这一日买来的稀罕干货,待将战利品有条不紊地处理好,他端着盆热水进了屋。

解萦正倚在床侧,跷着腿看医书,双足不时晃动,很是娇俏可爱。君不封一时移不开眼睛,热水的温度顺着铜盆往上蔓延,烧灼着他的指尖,他忍受着这难捱的痛楚,就像在惩罚自己贪图美色的过错。

还是解萦最先注意到他的异常,柔声唤他来身边,他把铜盆放到解萦身前,仍是惴惴地不敢看她。他四肢也不听使唤,无处安放他的慌乱。

解萦受伤的那段时日,身体不便,身体清洁的大部分工序都由君不封代劳。伤好之后,解萦自是不用君不封再帮忙,可昨夜的一番糜乱,彻底打散了两人相处的边界,解萦接受交付己身的命运,但比起她的坦荡,更令她好奇的,是君不封的态度。如果大哥退避,她决计不会再进一步。

蹬掉了自己的绣花鞋,她朝他招手,男人不明所以地凑过来,她的足尖正好轻抬他的下颌。君不封身体一僵,默不作声地任她打量,呼吸急促。而她笑起来,眼波流转,是不言而喻的勾引:“放浪了一夜,又辛勤了一天,今天着实乏力得紧,这清洗的工序,就有劳君大侠代劳了。”

男人被激得浑身颤抖,缓了片刻,他咬牙应了声好。

君不封扯来屋内的小矮凳,坐在她身边,撩起一抔水,悠悠拂过她光裸的脚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