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1 / 1)

金煊不应答,他威胁就显现,“金煊,这是对你最好的选择了,你是要死,还是要给我生一个兽胎。”

金煊常常想:不如,你让我死了吧,我姥祖几千年都是母族繁衍,到我这里我怎么可以出卖我的生育去换取自由?而且这自由真的有吗?我知道你们这么多秘密,还能活着见到天日吗?祝隆!竹清海!

等祝隆说完,金煊缓缓吐出一句话,她说,“你不如杀了我。”

祝隆把没抽完的烟头掷到砖墙下石板上,他每次都扔到自己站的东墙墙角,如今那处地方攒着密密麻麻几十个烟头,每次瞄到金煊都会恶毒地诅咒他:你为什么不得肺癌死去。

祝隆兴致恹恹,每次他都得到一句话,“你不如杀了我。”

他出了水牢沿着窄墙来到山洞地势较高的地方,这里修建的有完备的设施,有进行产检的科室、产房、还有几间住房。

地面从湿漉漉的砖面到硬化水泥路,再到铺着瓷砖一尘不染的道路,头顶不远处是竹海药业的一家制药厂。

水电从制药厂接出来,没有单独的水电表,这间培育兽胎的山洞掩盖在一间上市公司的分厂后面,山洞密林,再加上烛龙一族操纵梦魇遮蔽,使得一不小心的闯入者心智迷失,会不自觉远离。

而山洞的另一侧则通向城头村遗址异兽祭祀坑,古迹保护,没人被允许靠近。

方圆脸,油头发型拼凑在一起,面孔肖似富士山的矮胖男人冲他打了声招呼,“祝总好。”

祝隆颔首,富士山脸男人身后跟着推车的更加青涩的一张富士山脸,少年也学着前者的样子,冲祝隆打了声招呼。

前面推车的是人类徐新,后面推车的是子涵。

人类徐新是异兽培育的残次品,三足龟徐新被金煊吞食,子涵父体消灭,他变不成异兽同体了,现在他们都在为竹清海工作。

徐新和子涵推着盛放琳琅满目药品的三层推车,玻璃瓶轻微互相擦蹭,纸盒子摩擦,发出清脆叮当声混合细碎刺啦声,两个人推得小心翼翼地,祝隆走到石砖地上,在地垫上蹭干净皮鞋底污泥,脱了鞋,喊旁边打扫的地中海发型男人,他把自己的皮鞋往外踢了踢,“佘老四,你把我皮鞋擦干净。”

男人肥硕的脸上挤出细小的眼睛,弯了弯,他说,“好的,祝总。”

擦鞋保洁的男人就是不见踪迹的四翼蛇佘老四。

祝隆走上更加洁净的地毯地面,推开一扇不锈钢铁门,黑暗里一个苍老呕哑的声音问他,“狌狌同意了吗?”

祝隆摇了摇头,“刷刷”背上挨了两道皮鞭,竹清海坐在红木雕花椅上,喝问祝隆,“你能干得了什么?祝隆,你一事无成。”

祝隆疼得倒吸凉气,不敢回答,竹清海手中扬鞭,这次打在他胸口,“要不是你不能引诱狌狌入局,我们会损失掉桤木、化蛇、三足龟和鸩鸟吗?”

就是我引诱成功,鸩鸟甄奥也不会与人类女人生出下一代的。不过这些话祝隆憋在心里没敢说。

“咣咣咣”有人敲击不锈钢门,竹清海拂手,祝隆起身,身穿白大褂医生模样的人走了进来,他说,“狌狌体内的卵泡三天后成熟。”

竹清海看了眼祝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他冷笑一声,“小小狌狌,也妄想蚍蜉撼大树。”

071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啪啪”吴垚脸上挨了两个大耳光,吴青莲立在保安亭当着众保安的面,扇了吴垚两个大耳刮子。

一瞬间,吴垚感到风从耳边迅速划过,头晕目眩。

保安队长原本挂到嘴边的难听话咽了下去:这么大一个男人了,被他妈当街殴打,可能是脑子有点问题吧,就别和他一般计较了。

他原本没说出的话是:“这个人已经来我们小区敲了三次门了,再来我们就报警了。”

这是吴垚第三次来敲祝隆家别墅门了,别墅小区安保很健全,他每次都能偷溜进去,敲门扰民声响太大,被几个保安合力架走。

吴垚清醒了些,他跟在吴青莲身后,离开保安亭约 100 米,吴青莲上手揉了揉吴垚的脸,“妈不打你,人家保安要是报警抓你,怎么办?”

吴垚没说话,垂着头。

吴青莲长叹一口气,她双臂抱胸,“吴垚,你是想逼死你妈吗?”

吴垚还是没说话,不过他抬头看着吴青莲。

“你再这么疯下去,你是去派出所还是精神病院,你选一个?”吴青莲揉着吴垚红肿的脸颊,这两巴掌一半出于做戏,一半出自真心想揍他。

“水水病了好几天了,你知道吗?”吴垚猛地皱眉:不应该啊,现在的吴水水身体不是真的身体,还会生病吗?

“你别开车了,叫个代驾把车开会家吧,现在坐我车,去医院看你妹妹。”吴青莲叹口气,儿女都是冤家,虽然明知道医院的吴水水不是真的女儿,可是这三个月以来自己和这个吴水水朝夕相处,处出感情来了。

吴水水体内的卓尔和苏莹,白天苏莹在金店工作,晚上卓尔去酒吧演出,两个灵魂一具驱壳互相磨合,苏莹认真温和信心,卓尔心直口快泼辣,都和吴青莲出得很融洽,又顶着吴水水的脸,吴青莲视若己出。

医院床头柜上一叠厚厚的检查单,吴垚走进去,轻轻唤了唤吴水水的名字,一张脸缓缓从被子下钻出来,二十来岁的女孩子,仿佛瞬间苍老,眼睛彷佛笼在一团鸦青里,这鸦青是她从眉下到泪沟的大黑眼圈。

原本浓密乌黑的头发也变得枯槁如深秋枯草。

吴水水的手从被子里钻出来,轻轻捏着被角,嶙峋如白骨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黄纸,手上满布皱纹。

吴垚知道她爱美,掩盖了惊讶,翻看桌上检查报告,除了白细胞指数略高,其他都是“无明显器质性改变”、“未见异常”......

吴垚端起保温壶晃了晃,“我去接点水。”

他走到护士站,询问吴水水的主治医生,对方给他看了诊断报告营养不良。

“不排除是不是她有心理问题,目前我们这边是没检查出来身体有什么问题,突然衰老的话,我们也建议家属去北京更专业的医院做基因筛查或者早衰之类的检查。”

没检查出来什么问题,结果突然早衰。

吴水水的身体是拼凑的,金煊也失踪了,该问问谁呢!

吴垚拢了拢头发:我真混蛋,水水要是再死一次,我妈估计也挨不住了,我天天都干点啥事。他拐入尽头楼道防火门里,扇了自己两个打耳光,他拿出手机给崔景打了一个电话。

金煊失踪后,他在派出所见过崔景一次,后来因为要把金煊的车开走,又见过她一次,虽然崔景没直说自己的身份,但是吴垚推断她不是寻常人类一个送狌狌去外地避险的,会是寻常人类吗?

城头村那晚过后返回洛城的途中金煊告诉过吴垚,“崔景还好好的活着。”

如果一开始就推断错了,崔景不是受害者,而是连环失踪案的调查者,和他们一样呢?

“嘟嘟嘟”几声后,电话无人接听,吴垚接着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