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着薛凝说道:“我是?翻阅卷宗,才知晓师娘子会留宿客人。若不是?公主方才与裴少君争执,替林郎君分辨,我亦不会知晓师娘子已有?一个姓吕情郎,甚至欲托终身,离开章台之地。”
“这件事,应当是?林郎君告诉给公主?若他不说,公主可知晓?”
灵昌公主一怔,不错,如若不是?林衍提及,她不会知晓这桩事。
师灵君从良不会大张旗鼓,自然是?低调行事。灵昌公主事后着人打探,只知晓师灵君会让客人留宿,再?来就是?和那位吕郎君过从甚密。但是?,却?并未听说师灵君想要从良,更?不知晓师灵君欲托身给这位吕郎君。
薛凝:“两年后林郎君归来,却?对师灵君关注之极,窥探她的一举一动,甚是?留意。”
第41章 041 扭曲
灵昌公主脑内蓦然浮起?一个念头, 难道林郎十分嫉妒师灵君属于别人?
他给不师灵君正妻之位,又?或者为了前程择了自己?这个公主,但其实?也舍不得师灵君的脸蛋和?痴情?
念及于此, 灵昌公主也不觉升起?了一股子嫉意!
她猛然回过身来, 压下心口这缕酸妒, 忽而生出一缕恐惧。
她自不喜欢自己?嫉妒难看模样。
牢房之中?,林衍正伸出一片手掌,捏着?一块绸帕,细细擦拭手里白瓷杯。
因顾忌灵昌公主, 旁人也未对林衍如何留难,更未曾用刑。
他如今一身简单素衣, 自然不可能将自己?打扮很?华贵,但林衍仍悉心的收拾了自己?。他把自己?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衣衫亦是一丝折痕也无。
他知?灵昌公主对自己?十分上心, 此刻必定是心焦如焚, 也许公主不知?什么时候会?来看看自己?。
所以林衍总是会?将自己?收拾最好。
他指尖那枚白瓷杯已经很?干净了, 可是林衍却似要将之擦得更干净些?, 擦拭得一尘不染。
林衍本就有些?洁癖。
从?前家中?家中?有一套他喜爱的茶器,家人不慎, 拿出来待客, 他之后?便砸个粉碎。
与其说洁癖, 不如说是占有欲。
他气量小, 很?不喜欢跟人分享。什么样好东西, 林衍只想自己?独独占一份,绝不愿意分去?给别人。
林衍想到了师灵君,心尖儿便泛起?了几分厌色。就像当初他跟师灵君说的那样,师灵君不知?好歹, 弄脏了自己?。
两年前师灵君还未留宿客人,可已跳舞唱歌娱人,唱跳给旁人看。
真是下贱,她知?晓自己?不会?欢喜的。
林衍面上浮起?一缕忿色,不过这缕忿色也渐渐和?缓。
他瞧着?自己?手指尖,想着?就是自己?这双干干净净的手勒毙了师灵君,掌心甚至还记得紧拽时女娘濒死挣扎,然后?一缕爽意就涌上了林衍身躯。
林衍要细细回味,使这种兴奋留得更久些?。
他已恼了师灵君很?久了,师灵君坏他名声,刻意羞辱于他,那女娘明知?自己?会?在乎的。这样的感觉如鲠在喉,堵得人难受,偏生林衍还要在灵昌公主面前扮好人。
直到师灵君死了,他方才痛痛快快的出了这口气,内心甚为舒爽。
想到灵昌公主,林衍眸色也柔和?几分,公主自然是最好的,就好像他所奢求得到最珍贵奖赏。
那日雨水纷纷,他知?晓了除了自己?,灵昌公主再无别的男人。
念及于此,林衍又?有几分得意。
不错,如今他是有几分危险。满京城都?不喜他,裴无忌又?跟狗一样死咬着?自己?不放。灵昌身边的人都?不喜自己?,哪怕别人口中?性子好的沈偃亦对他隐隐不喜。当然其中?最可憎最不依不饶最难应付的自是裴无忌!
那又?如何!
他知?晓自己?已牢牢将公主拽入掌中?,他笃定公主已离不得自己?。除非裴无忌想要玉姜俱焚,灵昌那般重情意,必会?陪着?自己?死。他也有些?手段,人在狱中?,也得了些?消息,知?晓灵昌已为自己?绝食两日,再好不过了,自己?果然没估错灵昌性子。
公主,她是离不得自己?的!她毕竟已是自己?女人了。
林衍身躯渐渐泛起?潮热,他不会?有事的!
他的计划十分周密,便算如何有一些?小差错,结果也不会?变。
只要,好好用对灵昌公主这枚棋。
公主府上,灵昌公主说道:“薛娘子,我想请你查案,不是为了包庇林衍,而是想你查出真相,还他一个清白。他自入京,受尽诋毁,连我也不得不将身边之人言语听进去?几分。”
她嗓音渐渐低了,心里也浮起?一层苦涩。
身为公主,她可以跟裴无忌争锋相对,但不能拒绝沈偃讲道理。
她一边动摇,一边觉得林衍十分可怜,心思十分矛盾。
薛凝亦说道:“公主,我虽对林郎君心生怀疑,但我查案时素来多疑,谁都?会?揣测几分,并不会?先入为主。若公主肯信,我必细心查探真相,绝不相负。”
灵昌公主轻轻点下头,说道:“有劳。”
她忽而微微苦笑:“我想裴无忌也是跟你这么说,使你无妨查出真相,他心里却已经认定阿衍。我跟他,始终会?错一个,你也不必觉得难做,事实?跟前,总有人要服输。”
薛凝听灵昌公主称裴无忌全名,知?晓公主心里对裴无忌还气着?,不过公主还是很?讲道理的。
薛凝也看得出来,灵昌公主其实已有那么点儿动摇。
灵昌公主或许亦是半信半疑,但听公主口气,哪怕是要输,亦要输个明明白白。
灵昌公主:“若查出真情,便由你来回我,裴无忌就不必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