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宁手掌交叉握住,手指轻托着下巴,嘴是笑着,但那双眸子透着轻视,甚至觉得这样不知所措的白言卿可怜得好玩。
“我没有经验,毕业两年机遇一般,除了专业对口之外没有别的优势了,你要是不想要我,我可以……”
宴宁打断他的话,似笑非笑道:“要,怎么会不要呢,周喜跟在我身边两年,是时候给他升职了,只是这样的话我身边就少个司机,反正你也觉得自己没优势,那就先从司机做起吧。”
“司机?我…我是学播音主持的!”白言卿想拒绝又不够胆,心里对这个职位一百个抗拒。
“你现在住哪儿?”宴宁没有理会他的话,自顾自问。
“酒店。”
“今晚去收拾行李,以后住我那儿,给我做饭,伺候我的生活起居。”
“不是,宴宁,我不是来当保姆的。”白言卿无奈,就知道宴宁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这么存心为难,不就是想要他知难而退嘛!
“你怎么还挑上了,刘新战说你缺钱,都缺钱了还这么高傲,啧啧啧,不好哦!”
宴宁半点不饶人,逮到机会就想损两句。
低头蹙起眉,白言卿无力反驳,确实没资格挑,可也不至于沦落到当个司机吧,好歹他也是名校出来的。
“你在为难我!”白言卿心里有气,态度也强硬了几分。
“我这里人才一抓一大把,连个保安最低学历都得是本科,你以为自己有个名校文凭就牛上天了?”宴宁冷笑了声,缓缓靠到椅背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白言卿生气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真是解气。
咬了咬牙,白言卿只能不情不愿答应,谁叫他欠宴宁的,谁叫他自投罗网。
“好,做司机就做司机,不过得从明天开始,今天下班我有事。”
“不行,今天我有饭局,你必须送我过去。”
“啧,不是有你原来的司机么?”
“别忘了,我是你老板,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白言卿觉着有些烦,总让宴宁这么跟他作对也不是办法,看来得找个时间好好跟他把以前的事说清楚。
“行,宴总说了算。”白言卿也不想跟他吵下去,“没什么事我就退下了。”
宴宁低下头继续看着文件没理会他,白言卿等了一会儿,见他这么不尊重人,也没耐心再等,瞪了他一眼才气冲冲离开。
睡完午觉精神抖擞,宴宁伸了个懒腰站在落地窗外的小阳台抽烟。
这里风景很好,向左看能望见南海的海景,右边则是城市繁华,高楼大厦,夜市长街灯火通明,可惜宴宁不喜欢观赏城市的灯火,总让他感觉孤独。
无论身边待过多少人,和谁睡过都不及白言卿给的美好,这份美好在离开关都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了,那个娇弱无用的宴宁已经被扼杀在八年前的秋天,现在的他想征服所有人,包括白言卿。
傍晚,车里。
宴宁语气冰冷,眼神暗淡望着窗外,“周喜应该跟你说了你的本职工作,待会儿一起吃饭的人姓于,是庆邰社的会长,知道庆邰社吧?”
“不知道。”白言卿应了声。
宴宁翻了个白眼,“井底之蛙!干这行的连国家一级配音社协会之首都不知道。”
白言卿:“……”
宴宁继续说着,“去年我跟他合作过一部小说广播剧的配音,反响很好,这次他主动约谈或许还有再合作的意向,如果真像我想的,那对我们公司曝光知名度很有帮助,我把家里地址发给你,你今晚不要喝酒,负责送我回去。”
“要喝很多酒?”白言卿问。
“之前跟这个于会长打过交道,他喝酒没度,一个人三斤白酒不在话下,等下我要是真喝醉了,你得伺候我。”宴宁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我眯一会儿,到了叫我。”
白言卿瞟了眼车内后视镜里微仰着头眯眼的宴宁,光滑白皙的脖颈间喉结缓缓滚动,下颌弧度清晰流畅,再往下,胸腔宽而挺,鼓囊囊的看着就很好靠,他的全身都散发着魅力,就只是这个眯眼的动作就够白言卿幻想多少个不该想的情节。
不自禁咽了口口水,视线依依不舍从他身上移开,心脏在身体里敲锣打鼓乐此不疲。
第6章 为什么要在你家洗澡(修)
极光会所。
“晏总,到了。”
宴宁的睡眠很浅,车子一停下就醒了,这一路上醒了三四次,看到镜子里白言卿那张被造物者偏爱到极致的面容,又缓缓闭上眸子。
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了,真要遇见,也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和睦相处,可一整天了,感觉好像也还不错,罢了,让他再快活两天吧,又不是玩不起。
“嗯,走吧。”
白言卿坐在驾驶位一动不动,宴宁疑惑看着他,终于忍不住道:“愣着干嘛?下车开门啊。”
“啊?你自己开不了?”白言卿回头看他,脸上写着懵逼二字。
“周喜没教你?上车下车都得立刻马上过来给我开门。”宴宁神情透着不耐烦,拧紧眉头深叹了口气。
“啧,事多!”白言卿碎碎念下车,不情不愿拽开车门。
“轻点,弄坏了你赔不起!”
宴宁下车理了理西装外套,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站在那儿就是焦点,相比之下,旁边的白言卿这身衣服显得太过随意,全凭这条笔直修长的身材衬着。
“宴总哪差这点钱对吧。”
“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再敢顶嘴我扣你工资!”
白言卿气得咬牙切齿,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别说这个气呼呼的表情在宴宁看来是有些可爱的,以前的白言卿虽然叛逆,但对他也是百依百顺,现在这样倒是挺有意思的。
包厢里坐着四个男人,两个看样子大概二十来岁的小年轻,还有于仁成和他的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