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哲栋这么?一番问题下来,在场凡是不傻的,都知道这事?儿是糊弄不过去了,不能就这么?一屎盆子往梁洗砚身上扣,然后大?家装成相安无事?。
梁洗砚目瞪口呆听完这一串,一愣一愣再一愣,直到商哲栋走到他身边,眼神又?冷又?寒地扫在他脸上,他才打了个激灵,醒过来。
“我和梁洗砚之前约好中午去探望梁爷爷,现在时间快到了,不好让老人家空等?,既然梁洗砚是被污蔑的,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商哲栋对商世坤,也对梁季诚说。
商老师一本正经,说得煞有介事?,梁洗砚自己?都恍惚了一下,他俩是不是真的约了爷爷要见面,而?他一疏忽给忘了。
他这愣神,就听见身边的商哲栋一声“跟我走”,于?是下意识乖乖跟着他,就这么?一头雾水地走出了会?议室。
扔下里头面面相觑的一帮人。
商哲栋今天的步子比平时都要快,梁洗砚跟在他身后,正常的走路速度甚至有点跟不上,他又?习惯吊儿郎当,没两步就没落在后面。
“商老师,你走那么?快干嘛啊,你等?我一下呗。”梁洗砚在后头懒洋洋喊。
商哲栋的背影依然决绝,连一句话都没和他说。
“唉你就这么?出来,你爸那边没事?儿吗?”梁洗砚又?问。
商哲栋还是不发一言。
“您再这么?快我就不跟了啊!”梁洗砚终于?受不了,朝那正装笔挺的背影喊。
面前的背影停了,此时两人已经走到梁季诚公司楼下,此时午间日头晴朗,万里无云,四周的光线暖融融地笼在人身上,照出一圈儿金黄光影。
空无一人的林荫道上,梁洗砚刚想?说点什么?,商哲栋忽然回?过头,再次攥住他的手腕,狠狠将他扯向?旁边的大?树后。
梁洗砚眨了一下眼,下一秒,他就被商哲栋单手怼在树干上,背靠大?树,被人圈在紧密的方寸之间。
“不儿,您要干什...”他话问了一半就问不下去了。
因为他的脖子被商哲栋握住了。
他面前,一贯斯文的商老师此时就像换了个人,毫不掩饰他的生气和暴戾,那双眼睛因为气愤深黑如渊,而?他那只柔软纤长?的美?手,此时正惩罚似的单手握在梁洗砚脖子上,掌心紧紧贴着他的喉结。
商哲栋没有因为愤怒失去分寸,动作不轻也不重,梁洗砚没觉得疼和难受,只是被束缚限制还被压着,实在有点别扭,所以稍微反抗了两下。
很快,面前的人察觉到梁洗砚的反抗,指腹贴在他的脉搏上,收得更紧,好像下定了决心,不会?让梁洗砚从他手心里再跑出去。
“……”
梁洗砚突然觉得自己?像只被人拎了耳朵提溜起来的兔子,只能在空中胡乱蹬腿儿,等?着被商哲栋一口吃掉算完。
最后他放弃了,仰起头来看着商哲栋,乖乖不再动。
梁洗砚吞了一口唾沫,滚动的喉结蹭在商哲栋掌心,鼻尖像兔子似的害怕得耸了耸。
完蛋,商哲栋这样子看起来,怎…怎么?好像想?干他呢?
第30章 第三十折 咬了一口 不知道谢你什么,……
空中飘来一团小小的絮状物, 像是棉絮也像什么植物的种子,它在清澈的阳光下闪着光,从梁洗砚和商哲栋贴得极近的两张脸之间飘过。
“梁四宝。”商哲栋终于松开他的脖子, 说话了,“我记得我给?过你我的电话和微信,见到你第?一天就给?了。”
梁洗砚张了张嘴,呆呆回答:“给?...给?过啊。”
“打不通吗?”商哲栋追问。
“打...打得通啊。”梁洗砚脑袋已经蒙了, 这对话都什么跟什么。
商哲栋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脸色更沉, 几秒后,他突然提高音量:“打得通你为什么从上午到现在一个消息都不给?我, 我从八点等你到现在,你一次都没有联系过我!一次都没有!”
“我...”梁洗砚盯着他控诉的脸,居然真的有种他辜负了对方的愧疚感,“不是,我给?你打电话干嘛啊,你上你的班, 有你什么事?儿?”
“你是不是至少应该让我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商哲栋说。
梁洗砚想问为啥非得告诉你啊, 但他瞥了一眼现在商哲栋的脸色, 还?是决定不说了,总觉得这位现在气得恨不得掐死他。
虽然他也不懂商哲栋到底在什么气。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梁洗砚反问, “今儿是张波成心来找我麻烦的, 告诉你又怎么, 他就不来了,事?儿就没有了?”
“你告诉我,我至少能第?一时间来找你。”商哲栋看?起来真的很激动,“我在, 你至少不会孤立无?援,一个人被围在会议室里指责审判,身?边连一个肯听你解释的人都没有!”
梁洗砚看?着他因为激动一张一合的红唇,脑袋发木。
半晌,他笑着问:“商老师,咱们俩什么关系啊,你就站我这边儿?”
商哲栋垂了垂眸,短暂避开他的视线。
“室友。”他答得有些?闷,“我们现在住一起。”
梁洗砚又笑出声:“那您凭什么相信我呢,有没有一种可能啊,我真的就是那么个市井无?赖,我玩弄感情,我背信弃义,我在外花天酒地,风流无?度,仗着兜儿里有几个臭钱,随便压榨玩弄普通人”
“你不是那种人。”商哲栋打断他。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是?”梁洗砚仰起脸,“商老师,您学历史出身?的,最讲究史料实证,您得拿证据说话。”
话问出口,他发现商哲栋侧过脸,长?眉蹙起,叹了一口气。
商哲栋转过脸来:“就凭我对你的了解,梁四宝,以你在感情,尤其是爱情这一个课题上的智慧和敏锐程度,不足以支撑你去玩弄别人的感情。”
“......”
梁洗砚嘶了一声,“听着不像好话啊。”
商哲栋避开他的视线,语气依然冷冷:“下次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联系我,我来帮你处理解决,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