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帝王向她的妻子微微低下了头颅。
皇后便也满意了, 晚上用?膳也用?了不?少, 更讓人找来大选分散一下注意力。
沈青原本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刚放心没几天, 有消息传出皇上在慈宁宫因贤妃侍奉太后不?周而怒斥于她, 湯碗也碎了一个。
当皇后问?及宫中有什么事发生时。
沈青便将此事说与皇后听, 然后还?不?待她继续说玉嫔与兰贵人在禦花园因为一朵开得极盛的花起争执时, 便发觉皇后的态度有异。
沈青抬头, 见皇后不?知什么时候安靜了下来,笑容不?再,眉眼?有些痛苦。
她连忙开口:“娘娘是身子有什么不?适吗?奴婢这就去叫太医!”
“不?必!”皇后的声音难得尖锐,手也抓住沈青的袖子,讓她没法离开,她缓和了语气, “沈青,去把门关上,就我们两个人,本宫想静一静。”
沈青让室内的小?宫女出去,四个大宫女此时不?当值,所以这里地位最?高的宫女就是她。所以皇后只留她一人,是很应当的事。
她将门关上,回到皇后身邊,担忧道:“娘娘。”
皇后似有什么委屈,眼?泪在眼?眶中打轉,看着沈青道:“如果?有人騙了你怎么办?”
表情?无助又脆弱。
沈青心疼坏了:“打回去!有人敢騙奴婢,奴婢就用?拳头打回去,怎么解气怎么来。”
“所以是有人骗了皇后娘娘吗?”
皇后缓缓点了点头。
沈青啐了一口:“真?是个杀千刀的,这么好的娘娘也敢骗,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然而,她转念一想,能给皇后委屈受的人,天底下也不?多了。
拢共就俩,一个皇上一个太后。
果?然,皇后的下一句话便是:“慎言。”
【本宫如何能找皇上的过错。】
沈青做了个封口的动作,她也没胆大包天到指名道姓骂皇上,指桑骂槐而已,完全是无心之过。
她又问?:“可是关于贤妃的?”
让皇后突然不?高兴,不?外乎她刚刚说的话,她刚刚话中主人公就三个,太后皇上贤妃。
再一排除,就剩贤妃了。
皇后没回答是与不?是,靠在絲绸铺就的软座上,模棱两可道:“贤妃是太后親侄女,皇上親表妹,就算是她给本宫气受,本宫又能怎么样呢?”
皇后失落起来,现下对皇上也多了几分怨怼。
【皇上从不?无故放矢,贤妃侍奉太后再周到不?过了,去慈宁宫请安就连本宫都插不?上手,皇上也多有赞扬。只能说明皇上知道那药是贤妃下的,人也是她早早安插的,所以才?借此敲打贤妃。】
皇后心声给出的信息量实在太大,沈青也恍然,想起诸多细节。
惠贵嫔与贤妃在贤妃入宫后便开始交好,贤妃身上有利可图,所以即便贤妃收买了翠环,即便她因此事被牵连,惠贵嫔都会帮贤妃扫好尾,不?然她这几年的隐忍谋算便只能是一場空了。
且惠贵嫔纵然帮皇后扳倒了贤妃又如何,贤妃背后有太后,必不?能让她落到杜氏那般下場,到头来,皇后与太后斗法,她这个不?受宠的惠贵嫔就只能沦为炮灰。
贤妃和皇后她總要得罪一个,因与贤妃有三年情?谊,便注定不?会选择皇后阵营。
这才?导致了如今这般场面。
沈青只能安慰皇后:“您是皇后,贤妃再怎么样也不?会越过您去,且娘娘还?怀有皇嗣,待生下皇子,您便是嫡长子的生母,未来尊贵着呢。纵然贤妃是皇上的亲表妹,但这亲缘关系總有淡薄的时候,您瞧,皇上不?还?因为如此小?事而当着太后的面责怪贤妃。”
“皇上对贤妃的宽宥总有耗尽的时候,娘娘不?同,娘娘与皇上的情?分还?长久着呢。”
皇后似是从这话中汲取了力量:“对,皇上与贤妃不?过幼时见过几面,哪有那么深的情?谊,还?不?是皇上看在太后的面子上给她尊贵体面。”
沈青见此一喜,再接再厉道:“娘娘这么想就对了,娘娘怀有皇嗣,皇上太后对此很期盼,现下这才?是一等?一重要的事。”
若论取舍,平安生下皇子,长子长孙的存在,皇上太后再偏心,也不会偏到贤妃身上。
皇嗣的紧要程度,那自不?必说。
皇后抚了抚尚还?平坦的腹部,目光沉沉:“对,本宫有孕在身,这是本宫的倚仗。”
【可本宫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颜氏能全身而退,查不?到也就罢了,如今查到了,本宫怎能轻易放过她,给腹中胎儿留下遗患?】
沈青听到心声一哽。娘娘啊,孕妇最?忌讳心思重!
她总算感受到了为什么宫斗小?说中,明明千叮咛万嘱咐有孕的妃子以胎儿为重,宫女也是又劝又哄的,还?能胡思乱想到流产收场。
她该怎么转移皇后的注意力?
皇后开口道:“把青古叫来。”
【若本宫腹中胎儿再遭毒手,皇上是偏向贤妃,还?是偏向本宫?】
【皇上应是忍不?了贤妃一而再的下毒手吧。】
虽然皇后的心声很犹豫,但沈青确定,皇后是有这方面的打算,她要以身涉险,借此机会痛击贤妃。
因为有前面犯下的事在,皇上正是疑心贤妃的时候,到时,贤妃是真?的怎么也说不?清了。
沈青焦急却又无可奈何,她不?能对皇后指手画脚,亦不?能拿皇后没说过的事阻止皇后,所以只能领命去找青古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