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一愣。

郑秀女的话浅显易懂,她自?然听明白了,只是没有想到她还未真正成为嫔妃,便?打算示好、站队皇后?。

但她难道不清楚李宛意?是德妃堂妹嗎?她亲近李宛意?,不就是向德妃表心意?吗?

德妃和她堂妹不管现在关系如何复杂,在外人眼中?,李宛意?一直都是冠以德妃堂妹的名号,她们是密不可分的李家人,荣辱都是一体的。

沈青目光落到郑珠璎懷抱着的桃花枝,笑了笑,并?未直接答应或是拒绝。

但仅仅见到了两位没什么名气的秀女,都给了沈青这么大?惊喜,可以想象的到,大?选过后?,后?宫是何等的热闹了。

沈青知道皇后?是怎么想的,皇后?巴不得新?人出色些,这样落到她腹中?皇嗣上的目光便?少?了。

很快,青玉从李秀女房内出来,紧接着和沈青观察了一番其他秀女。

李秀女和郑秀女算作开胃小菜,真见到了其他秀女,才明白了什么叫百花齐放,怕是天底下九成的绝色都被揽进了皇宫中?。

回坤宁宫的路上,青玉道:“这回娘娘便?要放心了,只是后?宫嫔妃见了,就要坐不住了。”

沈青赞同点头。

皇后?愛皇上,但她的爱并?非那么赤诚,有的人爱人会嫉妒男人身边的任何女人,而皇后?是世家照着宗妇培养出来的,无论嫁到哪家都会过得很好,她似乎天生就是雍容大?度且世故的。

她极少?对皇上黯然神?伤,皇上的爱意?更像是她稳坐皇后?之?位的锦上添花。

所?以为了皇嗣的顺利诞生,为皇后?宝座再?添一层保障,皇后?不吝啬于为皇上多纳些美人。

反正嫔妃不会威胁到她的位置,还得每日恭恭敬敬对她请安,何乐而不为呢?

因为有皇后?的态度在,皇后?的宫人不会对宫内的宠妃指摘什么,不需要去抹黑宠妃,来达到让皇后?高兴的目的。

譬如现在正得宠,且稳稳压了兰婕妤一头的玉嫔,风光无两,坤宁宫的宫人也没有说在其请安时为难一番。那样的手段就太低级了。

皇后?的孕期安稳,但仍有一件事让她动怒。

沈青默默了解了全部过程,毕竟皇后?有事没想着瞞她,或者不经意?就用心声透露了。

惠贵嫔确实不知道令牌已经丢失的事,但在皇后?给她递来橄榄枝一同彻查幕后?黑手的时候,她将翠环绑了送去刑罚宫人的地方,并?主动去找皇上皇后?言明她实在不知情。

这一番打草惊蛇后?,翠环自?缢,等人发现时已经有一会儿?了,而双茶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只笃定着知道越多死的越快,对指派她的人只记得是个面容普通的太监。

至此,线索全断。

皇上了解此事后?望向皇后?的目光很让皇后?不舒服,皇后?既觉得是她怀孕心思敏感,又觉得是皇上不满她瞞下此事,于是只能解释:“臣妾只想保全皇嗣。”

紀宸见此,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于是握住皇后?的手:“朕不是在怪你,而是皇嗣本就有朕的一份,不光他的母后?关心,他的父皇更关心。若是下次朕希望裳月能知会朕一声。”

态度堪称有些谦卑。

但对于为他孕育子嗣的皇后?,这点态度还是有的。

皇后?称是,仍有些不快:“那这件事便?算了吗?”

“朕会让錢全忠继续查,给皇后?一个交代。”

皇后?从乾清宫离开,紀宸独处了一会儿?,让人将钱全忠叫过来,并?未抬眼便?道:

“皇后?险些被人谋害皇嗣,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钱全忠恭敬回答:“惠贵嫔如此果决,除了不想和皇后?成为同盟外,奴才觉得,惠贵嫔或许知道幕后?之?人是谁,才做出此等举动,意?在为其隐瞒。”

纪宸一言不发,拿起?折子翻看起?来。

钱全忠继续道:“能拿到景阳宫主位令牌,又能在坤宁宫安插人手,还让惠贵嫔为其保驾护航,奴才斗胆,猜测是顏贤妃。”

皇后?入宫时间可比顏贤妃早,但身边能有颜贤妃的人,只能是太后?提前安插下的一枚棋子。这也在表明,太后?已经将一部分人手交给了侄女。

作为上一任宫斗赢家,又稳坐了那么长时间的皇后?之?位,宫里各处有点她的人再?正常不过了。

纪宸叹了口气,他如何想不到。

还是那句话,皇上怀疑人不需要证据,证据这种东西可以慢慢佐证。如今钱全忠给出一样的答案,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然而,颜贤妃是太后?的侄女,他的表妹,纪宸既然没有在皇后?在时言明,便?意?味着他想将此事瞒下来,人后?发作。

“把朕库房的册套拿出来,挑女子喜欢的送到皇后?的坤宁宫。”

第29章 第 29 章 宫女二十九日

皇后从乾清宫出来便已调整好了情?绪, 不?叫人看出絲毫不?对。

她努力自省。

【本宫不?该因为这件事迁怒皇上,夫妻情?分本就是處出来的,而不?是用?来消耗的, 更何况我这个半路册立的皇后。】

【皇上也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能做的有限, 但即便如此, 也给出了态度。】

【我身为皇后, 不?该计较太多。】

皇后回到坤宁宫,神情?已经?归为平靜, 普通女子应该有的娇嗔痴怨未起便被她悄无声息压了下去。

等?收到乾清宫送来的礼物清单, 她讓青玉将东西放入库房, 唇邊也含上了舒心的笑。

心情?彻底轉好。

皇上送给她这个皇后的东西当然不?少,可这次的礼物却意味着他在哄她。

为乾清宫发生的一切表示歉疚, 对皇后母子的疏忽感到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