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1)

殿试那天,永嘉帝只到场看了一下就走了,留下李庇在场监考。而李庇在永嘉帝走后让人将李道藏也叫到了殿试现场。

因着在殿试开场之前,李道藏与李庇有过一次详谈,所以两人对本次殿试的前三都已经心里有数了,殿试不过也是做个样子罢了。

众多学子在保和殿内的书案上奋笔疾书,心理素质不好的甚至在李庇和李道藏路过时留下了冷汗。

所以前三的名字都定了下来,但通过一场考试李庇也发现了这些学子中还是有一些可用之人的,不过那些寒门子弟就算拿了名次要在官场上出头也是难得很。

在众学子的一笔一划下,殿试的时间很快就过了,看着本次殿试还是有不少答的不错的寒门学子,李庇稍感放心。

殿试的成绩是在三日后出的,李庇代永嘉帝点了谢墨为状元,童家嫡孙童子轩为榜眼,京都首富张家之子张时懿为探花。

其中谢墨是真真当得上状元的位置,张时懿也算有一些才华,至于童子轩那便是完完全全受益于和童家的利益交换才得以坐上了这个位置。

在殿试成绩出来的第二日的早朝上,童明达便主动提出了要告老还乡,辞去官职。

永嘉帝并不知道这是李庇借着李道藏和童明达的一场交易,还十分纳闷,自己还没借着刺杀太子那件事情整治世家,这世家的带头人却主动告老还乡了。

疑惑归疑惑,永嘉帝早就不喜童明达了,便很顺畅的同意了童明达的辞官请求,放人告老还乡了。

与此同时,在北境的陆游川经过一系列的查探终于发现了一些有关镇国大将军身死的疑点。

陆游川领先礼部尚书三日到了北境的作战大营,他本就在承平军中有些威信,又是关野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那些士兵一见了他就将自己所知道的叽里呱啦讲了一通。

在和其中一位副将聊天时,陆游川察觉出了关野的作战方针和之前大不相同。

顺着这条线索深挖下去,陆游川总觉得关野并不是无意间顺着羌巫部落长公主进入峡谷的,反而像是特意上钩想查出点什么,没想到却出了意外损命于那个峡谷。

陆游川本来还想带着一队轻骑深入那个峡谷进行查看,但礼部尚书来的比他想的快,也只能先将这些消息寄信回京都,让李道藏替他先查着。

李道藏收到信后便将可利用的人手调动了起来,替他留意着信息,有关镇国大将军之死的疑点还没查出来,张家人收到他的示好先行找了上门。

张从今父子借着张匡的关系,还是将李道藏约到了上次谈话的那家茶楼,张家父子心知肚明这次殿试如若没有李道藏在太子和皇帝面前周旋,以张家这种商贾世家绝对是不可能在殿试上被点为探花的。

父子二人虽不知道李道藏是怎么想的,明明上次态度坚决没有想要合作的意向,却又在殿试这件事情上出手帮了他们,因此一早就候在约好的厢房内等着李道藏的到来。

一见李道藏推开门,张众今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没敢再油嘴滑舌,而是老老实实的道:“侯爷上次您并未想答应两家之间的合作,这次却又在殿试上帮了犬子,我们张家真是感激不尽。”

李道藏坐到了张家父子的对面,将摆好的茶轻抿了一口:“不必感谢,既然我给了你们想要的东西,自然证明我对你们有所求。”

张众今脸色变了变,却还是大着胆子问道:“不知道侯爷对我们张家有什么要求?只要您能答应上次谈话我们提出的条件,您要什么我都能为您办到。”

李道藏轻轻将视线放到了西北,语气诚恳:“答应你们的条件,要我先坐上那个位置才行。现下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帮我,我希望你们能借着你们商行的名义大量筹集粮食,日后恐有大用。”

张众今原以为李道藏提出的要求会很难办到,没想到只是花花钱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一口答应下来:“嗨,不就是筹粮吗?我张家商行遍布李氏王朝,要说其他事不好办,买粮食我肯定没问题。”

张时懿从李道藏的话里窥见了更重要的内容,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问:“侯爷要筹粮是担心西北那边会有败仗吗?”

李道藏将视线移到张时懿身上,淡淡的开口:“西北的战事还不好说,你既是准备入朝堂,可以多了解一下,最近东南边儿也不太平。”

张时懿受到了点拨,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跪了下来,对着李道藏拜了拜:“既然侯爷想与张家合作,不若让我跟着您做事,时懿别的本事没有,算账统筹却是一把好手。”

张众今也在这会儿反应过来,这根金大腿如今在面前不抱,等飞龙在天时就抱不上了,赶紧跟着开口应和:“侯爷,就让犬子跟着您做事吧!有他在您身边也更好调动我张家的资金不是?”

第36章 诊脉

李道藏思索一会儿便应下了张家父子的请求:“你跟着我也行,目前太子已经知道我和张家有合作关系,你能在明面上跟着我走动,太子对你也会有更多照顾。”

张时懿大喜过望的应了下来,沉稳的行了个学子礼。

张众今却有些迟疑:“那太子知道了您和童家之间的事?那他会不会对我张起疑?”

李道藏将手中的杯子轻轻放到了桌上,开口解释:“自是不会的,我将童家那老头想让我和他结为姻亲的事情告诉了太子,并说你们家买官无门求上了我,太子一听自然明白其中的曲折。”

听完他李道藏的解答,张众今这才放下心来,连番保证自己一定能在李道藏规定的时间内筹到那么多粮食。

跟张家谈完后,李道藏才突然发现自己忙着帮陆游川查线索忽略了童家这几天的动向,按童明达的性子来说这是极其不正常的。

这会儿天色已晚,不方便进宫找国师,李道藏便只能暂时先回了公主府,在第二日早朝结束后去了国师府。

国师的人手一直替李道藏盯着宫中的大小动向,也派了暗卫在童府门口盯着,最近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在现场的灵町却提出了异议:“近日永嘉帝服用丹药前令我替他整过脉,我感觉他的脉相怪怪的,却又不知道是哪出了问题,或许师傅可以找个机会看看,是否是出了问题?”

听见灵町的疑问,国师皱眉思索了半晌才开口:“应当不会是我们在丹药里动的手脚出的问题,我下的是慢性药,不会这么快影响脉搏。说不定其他势力先行下手了?”

李道藏终于察觉出自己心中那点不对来自何处,思索半天后开口:“会不会是童明达那个老东西先行下手了?将他隔职的事情他本就不情愿,虽说其中有利益交换,但也不妨碍他报仇,毕竟在他眼里我也是他的人。”

国师重重的敲了下桌案,像是想通了般开口:“确有可能,改日我找个机会替那狗皇帝诊诊脉便能知道是否有人也在对那狗皇帝下药。”

“灵町,你经常在皇帝面前和太医署走动,既然那皇帝的脉搏不对,太子可否有异常?”李道藏也不太清楚自己是希望太子被下药还是不被下药,有些纠结的问出了口。

灵町没察觉李道藏语气中的踌躇,而是严肃地答道:“我只在太医署偷偷看过太子的脉案,近期脉案的太医似乎是没整出异常的。但太子本就命薄,他自娘胎里就带了丹毒,就算有太医续命也活不过二十五岁。”

“太子不足为惧,他本就活不长了,只是太医署的医师看不出来还以为自己医的好罢了!不过太子确实不像那狗皇帝的种,倒也是有些可惜了。”国师叹了口气,觉得太子有几分无忧的影子。

听罢李道藏将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绪压了下去,他对太子并未有那么大的敌意,甚至有几分好感,但他想走的路就注定二人是站在对立面的。

永嘉帝沉迷于修道因而一向对国师不设防,只是国师不太想常见到他才打发徒弟去送药,但昨日既然提起了永嘉帝脉象有异,今日也只得借有新药的借口来替狗皇帝整一整脉。

国师端着一盒丹药进了永嘉帝的寝殿,端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语气清冷:“陛下,近日我研发出了一种新丹药更有利于您的仙途,不过在服用前我还得先替您把把脉,才好判断您一日该服几颗。”

永嘉帝尊敬的将手腕递了过去,贪心的看着国师手中的丹药盒:“国师好久未亲手替朕炼过药了,这次的丹药朕可得好好服用,朕可盼着有一天能和国师一起飞升呢!”

国师将手搭在永嘉帝的脉搏上细细诊断了一番,确实发现了有些不对之处,永嘉帝的脉搏诊起来最初是有力而健壮的状态,但久了又会觉得有点空,况且永嘉帝的脉搏跳的太快了,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将疑惑藏于心底,国师面色正常的嘱咐了永嘉帝一天该服多少丹药,又同他寒暄了一番后才离开了他的寝殿。

他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脉象,一时间却又有些想不起来,但显而易见的有人比他们更急不可耐,下了些比他们的药更猛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