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对魔女抱有任何同理心。她们不是人,没有人类该有的感情,也不会正常死亡。」

「面对魔女,唯一的处理方式就是用‘火刑’,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啊…大哥哥…” 尤妮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转头看向我。

“好像有点远诶…我们是…是不是要再走近一点才能看清呀?”

那一刻,我明白了尤妮的脸上浮现出来的表情并不是好奇,那是一副面对未知的危险,袒露出来的表情。面对那些激昂沸腾的人群,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用左手轻轻覆上了尤妮的双眼,用往常哄睡的语气那般,轻声道,“回去吧,尤妮…我们回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和声音很是颤抖,身体也有些发凉。可能是没穿外套的缘故吧。

尤妮沉默了一会儿。

再然后,她放弃了那个昨天想看一场‘火秀’的兴奋感,决定还是跟我回家。

我带着尤妮跑得越来越快。有那么一瞬间,在我唯一回了头的那次,我看到了在视线即将消失处的那一小簇熊熊燃烧的火苗。

极端的红烙印在我的视网膜中。

风吹过了我的额头,带走了一点冷汗。

我转回头。隐约中,尤妮拽着我的胳膊,反复问我为什么要哭。

在泪眼模糊下,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哭。

魔女也喜欢用胭脂吗?

Part 3 温柔的爱

第23章23 生病后的恶龙变得格外粘人 / 史莱姆消失了

有一天,恶龙生病了。

‘恶龙不会疼,也不会难受’。

恶龙喜欢开玩笑,在突发奇想下会时不时地逗一下身旁的人类,把人类逗到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逗到憋红了脸。

而大多数时候尤利卡都会恰好傻傻地相信恶龙的每一话,落入一个又一个的恶龙精心设计好的圈套。

可唯独这句话尤利卡并没有相信。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哪怕恶龙先生的庞大的羽翼也许能抵御住风寒,坚硬的鳞片可以保护底下的皮肉,高塔在森林很深的地方,有层层叠叠的防御措施,几近完美 生病、发烧有时候就是会悄无声息地发生,偷偷潜入身体的最深处。

人类无法抵抗,恶龙也是。

尤利卡往已经熬制得差不多了的汤药里又放入了甘草,放入了洋甘菊,来缓解发烧带来的不适感。最后撒上了些薄荷,增添了一份清凉的口感。

恶龙先生的身体很热,因身体的散热机制,呼吸是滚烫的,皮肤变得有些潮湿

至于为什么能够深切地体会到这一点,那是因为恶龙先生直接从身后搂住了他 更准确地来说,就是从起床到下床在到目前为止,尤利卡可以肯定的是,恶龙先生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体。

而每当他需要离开个那么一小会儿,比如说去煮药,或是去拿冷毛巾的时候,恶龙都会露出一种类似于‘哀怨’的表情,紧接着就是一句现在尤利卡想都不需要去想就能未卜先知的一句话,“…你是不是要离开我。”

发烧时的恶龙先生和平时的差别还是挺大的。

几乎很少笑,脸色有些淡。

但也不…

也不凶。不是凶的那种不笑。

尤利卡也说不太上来,只是当恶龙用那双眼睛看向他时,那种可能是身体不适造成的微红,覆上湿润的薄薄一层,他本就硬不起来的心变得更软了,用手捋开了恶龙沾湿在额间的一缕发丝,又转而温柔地顺了顺恶龙刚睡醒后有点乱了的长发。

走是不可能单独走掉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让恶龙先生要么是继续拉着他空出来的那只的手,要么是胳膊,或者是当需要腾出两只手做事 比方说煮药  的时候,从后面贴上来。

…结果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他每动一下,都能更加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炽热的身体。尤利卡知道现在恶龙先生最需要的是休息,可又实在是没办法同时兼顾两件事,只能寄希望于手下的药可以熬得快些,加大了火候,加快了搅拌速度。

而当药真的煮好,他们来到沙发上的时候,恶龙却看着被尤利卡端在手中碗里的液体有些下不去嘴。

不过尤利卡早就预料到了喜欢吃甜食的恶龙先生会不喜欢喝药,于是拿出来准备好的糖果给恶龙看,像哄小孩那样说,“喝三口就吃一颗糖怎么样?”

这话和语气听起来怎么有点怪呢?

哪怕被烧得有些意识模糊,但一个想法依然在恶龙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我又不是小孩子’。

虽是想这么说,但就那样看着近在眼前的人类,在对他笑,听着那轻柔的语气,恶龙决定当个幼稚的小毛孩也没什么不好的。

毕竟此时此刻的他对这种‘哄’他喝药的方法还真挺受用的。

于是他张开了嘴。

“…好烫。”

才刚尝了一点,恶龙就那样反应道。

连百分之九十的糖和茄子都能吃下去的恶龙此时忽然变得格外挑剔,有点‘矫情’,又或者说是在‘示弱’,语气里都掺带了委屈。

尽管已经吹过一次了,但尤利卡看着那里泛红的唇瓣,心想可能确实是挺烫的,就再拿回去仔仔细细吹了一遍,再重新端回恶龙先生的嘴边。

这下恶龙的确是喝下去了。虽然是蹙着眉,虽然那药苦是真的苦,但每回送到他嘴边的温度都是刚刚好的暖意,不烫但是能暖胃。那只握着勺子的手很稳。

恶龙于是就那样把三口都喝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