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月烬带着高武和慕图图走了,这些年,他们可不是白待的,慕图图比较细心,贺兰月烬把慕图图安排到账房帮忙,整个荒庭的用度收支等,慕图图都了如指掌。
高武被安排到巡逻护卫队里,荒庭里的防卫布置、巡逻班次等,高武都掌握了,而冷寄经常暗中潜藏,去观察各个司杀者和云生峰的儿女妾室们,了解了其中的争斗。
一个月后,贺兰月烬早就回到玄月教了,而冷寄此时才悄悄潜入荒庭。
是夜,冷寄来到云浪的房间,无声无息地拿走了云浪常用的短剑,片刻后,他又来到云涌的房间,站在了云涌的床前。
云涌惊醒,看到床边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吓得张嘴就要大叫,但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一只缠着布条的手捂住了嘴。
短剑泛起银白的冷光,一挥而过,血液喷溅在窗户上,云涌双眼瞪大,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他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喉咙被割断,鲜血淙淙流出。
云涌双脚蹬了几下,很快,头一歪,手一撒,死了,血液在枕头被褥上浸染晕开,房间内只剩下一具逐渐冷却的死尸,冷寄已消失不见。
冷寄回到了云浪的房间,他无声无息地把短剑插回剑鞘,并把一点血抹在了床边的鞋底,然后又把云涛常用的一支发簪给丢在角落,完成后,他悄悄退了出去,一切做得天衣无缝。
翌日一早,荒庭上空响起一声尖叫,侍女发现了死去的云涌。
凶器在云浪的房间找到,云浪的鞋底还有血迹,似乎就是凶手无疑,但云浪在自己房间角落发现了云涛的发簪,他觉得是云涛在故意陷害自己,云涛不服,觉得云浪是在给自己泼脏水,二人差点大打出手。
云涛和云浪的娘为了给自己的儿子证明清白,都纷纷加入局面,猜测是另外有矛盾的人做的,把其他子女姨娘们都拉下了水,荒庭后宫陷入了莫大的混乱。
而此时,贺兰月烬带着人已经离开许久了,所有的事,都和他毫无关系。
荒庭后宫之中本来就因为争宠而有间隙,贺兰月烬这一挑拨,直接让他们矛盾升级,此后的几年里,内斗愈演愈烈,时常有人不明原因地死去,直到最后,只有云飞和云烟活了下来。
只剩下一儿一女,云生峰愁得不行,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在这种情况下,他就更喜欢贺兰月烬了,贺兰月烬不仅能力强,还不会争风吃醋,他多次传令让贺兰月烬回荒庭,但贺兰月烬都以养伤为由拒绝了。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贺兰月烬才刚回玄月教一个多月。
龙族传来喜讯,说龙治和龙苓即将大婚了,贺兰月烬本该去祝福,可他实在没有心思,慕图图看出贺兰月烬的为难,便主动把这差事给揽了过去,慕图图和冷寄带着贺礼,代表玄月教去往了龙族海域。
说来可叹,曾经顾星野说,等龙族大婚时,一定带着冷寄等朋友去热闹热闹,还得送两份礼,可如今,他却不在,两份礼也只能由慕图图和冷寄送去了。
一想到龙族大婚的热闹,贺兰月烬心里就更不好受,他带着高武去往了小镇,想去顾星野喜欢的那家面馆吃碗面,可却发现,面馆老板换了人,一问才知道,原来的老两口已经去了,如今的新老板是老两口的侄子。
面还是那碗面,可顾星野不在了,煮面的老两口也不在了,这算是物是人非吗?
面上来了,贺兰月烬却没心情吃,一想到曾经和顾星野一起坐在这里的画面,他就鼻间泛酸,还好戴了面具,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贺兰月烬把碗一推,高武会意,高武呼哧呼哧把两碗都吃光了。
返回玄月教的路上,贺兰月烬小坐歇息,他回忆着曾经,那时候顾星野在这里踢过石子。
贺兰月烬正陷在自己的情绪里,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见贺兰月烬目露不满,高武手一握,斧头出现,说道:“教主,要不我去把他们杀了?”
贺兰月烬很烦躁,本想同意,但又立马改变了主意,叹道:“算了,别乱杀人,不然那崽子知道了又得叽叽歪歪,烦死了”
说罢贺兰月烬起身背手离去,高武赶紧跟上,顾星野不喜欢他乱杀人,自从认识顾星野后,这么多年,贺兰月烬都没再随意杀人了,只杀该杀之人。
回到玄月教后,贺兰月烬心想,若是他滥杀无辜,顾星野会不会在梦里叨叨他,如果会的话,他还真想杀几个试试……
时光飞逝,八年过去,贺兰月烬偶尔会去荒庭一趟,在从荒庭返回玄月教的途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看到这个背影,贺兰月烬一下子湿了眼眸,心脏砰砰直跳,这么多年过去,他以为自己能淡忘一些,可是,根本没有,曾经的美好反而越来越清晰,日日夜夜折磨着他。
一处山坡茶馆,茅草棚下,有几人在喝茶,木栏外,一个背影正在栓马,那背影挺拔修长,黑衣劲装,束着高高的马尾,利落又清爽。
贺兰月烬几乎是跑上前去,他抬手搭住那个身影的肩膀,眼眸含泪,声音压抑着悸动和欣喜,哽咽唤道:“星野”
那背影转过身来,是一张陌生的面孔,是个端正的青年,但比起顾星野的样貌,差了不止一点。
见不是顾星野,贺兰月烬所有的情绪落了空,他猛地撤回了手,可眼中的雾气和失落根本掩不住。
那青年很诧异,他看着跟前这个戴银色面具的红衣男人,透过面具,他看到红衣男人眼中泛着水光,他愣了愣,问道:“兄台,你是…认错人了?”
贺兰月烬强行压抑自己鼻间的酸楚,回道:“抱歉,看错了,我曾爱过一个人,你的背影很像他”
“那他人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他在很远的地方”
“哦,原来如此,没事的,只要你们心里有彼此,多远都能见面的”
“但愿吧,借你吉言”
贺兰月烬强颜欢笑地礼貌回道,他真希望这个人说的是真的,心里有彼此,多远都能再见。
与这个背影很像顾星野的青年别过后,贺兰月烬继续着自己的路程,好多年不见顾星野了,刚刚看到那个背影,真的一瞬间就绷不住了。
可惜,不是他。
贺兰月烬受不了这种思念,选择了闭关,一晃,又十年过去,算起来,和顾星野已经分别三十七年了。
三十七年,可以令年轻人失去青春的激情与冲动,却不足以抹去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爱,是不能忘记的。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芳丹薄罗的【牛排全餐】!
感谢非墨的【鲑鱼餐】!
有着急揣崽崽的,解释一下,贺兰老婆这性格,若不是他自愿想要,别说怀个孩子,就是怀个金刚葫芦娃他都会想办法打掉,必须得他心甘情愿才有可能。
下章小老攻归来,贺兰老婆终于可以不抑郁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破境归来,干柴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