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 / 1)

汪景苏当即蹲下身,轻轻触碰陈燃冰凉的双脚,随后抬眸,佯装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干嘛瞪我?”陈燃满脸不服气,嘟囔着反问。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穿鞋!你还怪我瞪你?下次再这样不好好照顾自己,可就不止是瞪你这么简单了!”

身后的王叔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赶忙附和道:“就该有个人好好管管小少爷,他呀,总是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

回想起老爷与刘晓雯激烈争吵时,王叔得知了少爷喜欢同性的事情。当时,他内心的震惊难以言表,毕竟陈家本就人丁稀少,到了陈燃这一代,更是只剩他这唯一的血脉。

然而,老爷病倒之后,王叔亲眼目睹汪家公子对少爷全心全意的支持与呵护,心中关于陈家血脉延续的忧虑也渐渐消散。

他深知,只要有一个真心帮扶陈家、真心对待小少爷的人在,便足够了。

汪景苏嘴角含笑,一把将陈燃抱起,稳步朝着电梯走去。进电梯前,他很自然地吩咐王叔:“王叔,一会十二点,煮两碗素饺子送到我们房间来。”

“好嘞,汪少爷!”王叔爽快地应下。

陈燃佯装不满,白了汪景苏一眼,说道:“搞得跟你家一样。”

汪景苏笑意更深,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陈燃将脸深深埋进汪景苏的怀里,声音略带哽咽,喃喃说道:“景苏,别离开我,永远都别离开我。”

汪景苏轻轻抚着他的背,温柔地回应:“嗯,不离开!”

第 19章 仙风道骨

夜幕仿若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铺展在城市的上空。

窗外,烟花似火树银花般肆意盛放,每一次的炸裂都将这暗沉的夜幕点缀得如梦如幻,五彩的光芒跳跃闪烁,映照进屋内,洒在飘窗之上。

飘窗上,陈燃像一只倦鸟,偎依在汪景苏的怀里。

这一刻,喧嚣与纷扰皆被隔绝在外,世界仿佛仅余他们两个人。

汪景苏剑眉微蹙,深邃的眼眸中满是专注之色,全神贯注地聆听陈燃诉说着他们分开的这一天一夜里所发生的种种。

陈正宇病情有了好转却仍不能出院;刘晓雯的意外身亡;陈久禄因刘晓雯的离世而陷入崩溃的深渊……那些沉重如铅的过往,在陈燃带着几分疲惫的轻声叙述中,娓娓道来。

耐心听陈燃讲完这一切,汪景苏手臂微微用力,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陈燃的头顶响起:“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陈燃唇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仰起头,目光与汪景苏交汇,轻声说道:“这些事都发生在深夜、凌晨,你难得有时间休息,我怎么忍心去打扰你。再说,即便你来,有些事亦是无力改变,何苦拉着你一同陪我受累呢!”

汪景苏微微俯身,在陈燃的眉眼之间落下轻轻一吻,口吻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往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但凡与你相关的事情,我从来不会觉得累。”

陈燃只觉心间涌起一股暖流,甜意蔓延,嘴角上扬,笑着点头应道:“好。”

一阵轻柔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王叔前来送素饺子了。

屋内,两人刚刚互道完跨年祝福,而后情不自禁地深情拥吻在一起,似要将彼此融入对方骨血之中。

陈燃带着些许疲惫,轻轻推了推汪景苏:“快去开门,你家管家送饺子来了!”

汪景苏嘴角噙着一抹无奈的浅笑,伸手轻轻捏了捏陈燃的鼻子,柔声道:“就你俏皮,不是我家管家,是我们家管家。”

陈燃笑着仰躺在飘窗上,看着汪景苏将两碗饺子端着放到旁边藤编的小茶几上,动作轻柔而自然。

“来,过来尝尝这饺子,王叔说里面有放了糖的、放了钱的,还有放了红枣花生的呢!”汪景苏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戏谑。

陈燃一脸疑惑,眉梢轻挑,问道:“红枣花生?糖寓意来年生活甜如蜜,钱象征来年发财,可这红枣花生又有何讲究?”

汪景苏微微苦笑,打趣着说道:“或许王叔将我们视作新婚燕尔的夫妻了。”

陈燃拿起手机,给王叔发去询问的语音。

很快,王叔的回复便传了过来:“少爷新年快乐,红枣花生并无特殊寓意,只是想着给您养气补血罢了。”

陈燃回复致谢后,汪景苏玩味地重复着:“养气补血!”

陈燃接过筷子,眉眼间满是娇俏,略带撒娇地嗔怪道:“我还小,你可别把我带坏了!”

两人自幼受良好教养的熏陶,用餐时安静文雅,只偶尔传来轻微的碗筷碰撞声。

饭后,陈燃看着眼前的汪景苏,又看了看此刻身处的卧室,双颊瞬间泛起一抹红,不自觉地脸热。

“景苏…你今晚?”陈燃红着脸,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与忐忑。

汪景苏正用纸巾擦拭着桌子,闻言,抬眸看向陈燃,眼中满是温柔笑意:“我今晚留在这里。”

陈燃微微颔首,低头摆弄起手指,轻声应了句“噢 ”,那模样恰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娇羞又迷人。

汪景苏瞧着陈燃那局促不安的可爱模样,轻声开口道:“快去洗澡吧!”

陈燃的目光在浴室与汪景苏之间来回游移。

“哈哈,你呀,不要胡思乱想。你还小,今夜是除夕,我不想留你一个人独自在家,只不过是单纯抱着你睡觉罢了。”汪景苏说着,亲昵地伸手揉了揉陈燃的发顶,动作轻柔而宠溺。

陈燃恍然,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错愕,那呆呆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汪景苏见状,不禁打趣道:“怎么,瞧你这样子,好像还很失望?”

陈燃的脸瞬间红透,如熟透的苹果,他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慌乱地冲进了浴室。

匆忙洗完澡,陈燃才发现自己忘拿了睡衣,无奈之下,只能从浴室的柜子里取出一件白色浴袍披在身上。

此刻,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曾穿着浴袍被汪景苏从小岛带离的那一夜,那时的自己还曾狠狠地给了自己两个耳光,可如今两人却又这般要好……

世事真的如白云苍狗,变幻莫测,许多事情仿佛早在冥冥之中就已注定,任谁也无法逃脱命运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