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诗抹去眼泪,吸了吸鼻子:“不管娘娘想做什么,奴婢都会帮娘娘的。”
这一路走过来有多难,她全都看在眼里,刘太后不把娘娘当人看,她虽有不满,但身为奴婢,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如今娘娘不愿再听刘太后的话,她定然全力支持。
刘修容两手撑着床榻,艰难的坐起身,靠着映诗及时递过来的大迎枕,眸光落在药碗上:“喂本宫喝药吧。”
身子才是本钱,等她养好了身子......
都等着吧!
不论是糟践她的太后,还是带着妧修仪看她放*荡模样的陛下。
尽管魏皇后并没有细说关于刘修容的事儿,但戚晟并没有下封口令,想要知道点儿什么,稍微打听一下还是能打听出来的。
杨贤妃听闻刘修容的遭遇后,哀伤的叹了口气,随即吩咐毓秀从库房里挑了不少补品和药材送过来。
刘修容看着上好的药材,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
这两日魏皇后忙的脚不沾地,戚晟也没有多闲着,只有晚上会按照以往的默认的规矩去各宫象征性的留宿。
到了初三这一日,杨贤妃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更衣沐浴焚香,不论是茶还是棋局,无一不是杨贤妃亲自动手准备的。
戌时,帝王銮杖到宜安宫外时,戚晟便见杨贤妃手提宫灯,衣着单薄的候在宜安宫外。
见戚晟下了銮杖走近,杨贤妃的笑容愈发温婉:“拜见陛下。”
“起身。”戚晟本欲直接进去,可见她唇色微白,显然是在外面等的久了,有些冻着,戚晟就多关怀了一句:“外面冷,进去吧。”
前些年,一到冬日他来宜安宫时,杨贤妃总是一副单薄的装扮,他还会叮嘱她不必出来,亦或是多穿些。当时杨贤妃是答应的很好,可下次他再来时,该如何依旧如何,丝毫都没有变,渐渐的,他也就不费那口舌了。
但杨贤妃却没有听出其中的变化,见戚晟一如既往的关怀,心中格外舒坦。
因为杨贤妃的性子,每次戚晟过来能同杨贤妃讨论的话题就只有诗书和棋艺,戚晟甫一进正殿,瞥见早已摆好的棋盘,抬脚就走了过去:“陪朕手谈一局?”
虽然杨贤妃的棋艺不如他,但一个女子能有这般棋艺,也属实难得,打发打发时间也好。
杨贤妃抿唇一笑,坐在了戚晟对面:“臣妾奉陪。”
话落,便手持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盘上。
钟灵毓秀给他们上了茶,就安静的守在一旁,殿里一时只剩下了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以及杨贤妃感到格外满足的气氛。
长乐宫,戚晟一进宜安宫,得了消息的青音就一脸坏笑的进来,摩拳擦掌:“娘娘,陛下已经去了杨贤妃那里,奴婢现在就去太医院?”
只要一想到陛下从宜安宫离开时杨贤妃气急败坏的嘴脸,青音心中就一阵舒爽。
云容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从这里到太医院一个来回需要的时间,觉得时候合适,也就点了点头:“去吧,出去时什么神情,还要本宫教你吗?”
青音忙摇了摇头,伸手狠狠在自己手臂内侧掐了一下,方才还笑容满面的脸,瞬间红了眼眶,焦急的不行。
云容和张嬷嬷满意的点头,青音下一刻拔腿就跑。
张嬷嬷又看向桑桃:“等太医来确诊后,你再往宜安宫去通报。”
尽管小日子没来就是八*九不离十,但还有个万一呢。
桑桃用力的点了点头,忍住激动:“娘娘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她从云容是宝林时就伺候在她身边,若说刚开始云容不得宠时还有点不太尽心,那经过云容不断的晋位,以及陛下的恩宠,桑桃早就对云容忠心耿耿了。
去年白太医频繁的出入绘雅轩,她也敏感的感受到云容和青音有事瞒着她和旁人,但在宫中,谁能没点儿秘密?既然主子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当做不知道,也不去猜,更不会旁敲侧击的去打探,本本分分的,主子身边自然会有她一席之地。
因为云容打定主意想在初三截人,所以她提前叫青音给白太医打了招呼,叫他同旁的太医换一下当值的日子,不过巧的是,白太医本就被排在了初三当值,倒是省了不少事儿。
白太医来的很快,有些事情青音已经提前告诉他了,所以白太医一来行了礼,就直接诊脉。
过了一刻钟后,面带喜色的恭贺:“恭喜娘娘,是喜脉无疑。”
此言一出,长乐宫中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张嬷嬷抿着唇绷住笑意,刚想要询问一下云容身子如何,皇嗣可安稳,就见白太医无论是脸色还是话头都来了个巨大的转折:“只是......”
“只是什么?”
云容当即坐了起来,面色紧张。
白太医低头道:“只是娘娘月份尚浅,不过将将一月有余,龙胎不稳,已有动了胎气的征兆。”
白太医说完,云容这才想起,她这几日总觉得腰酸腹胀,且昨日那小腹微微的刺痛感,并不是错觉。
本以为是陛下太过用力所致,谁知是有了身子。
她把这症状同白太医说了,白太医沉吟道:“女子有孕前三月,最是容易坐胎不稳,为了龙胎无恙,依微臣之见,娘娘还是卧床休养半月为好。”
嫔妃孕育皇嗣不同于一般的官宦人家,为了皇嗣能够平安生产,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云容还没说话,张嬷嬷已经点头应下了白太医的话,又和桑桃对视了一眼,桑桃便按照事先说好的,往宜安宫报喜。
这边云容嘱咐白太医在陛下来的时候把她动了胎气的事情夸大其词,那边桑桃和一个长乐宫的三等小宫女一路疾步,神色慌张的到了宜安宫。
只是宜安宫到底是四妃居所,不是那么好进的。
守宫门的宫人们并不陌生妧修仪身边的两个常在外出现的大宫女,而且一看见桑桃,出于在宫里生存的经验,就知道桑桃想做什么,故而伸手把桑桃给拦下了:“姑娘,圣驾在此,宜安宫外人不得擅入。”
他们要是让人进去,万一陛下走了,这笔账贤妃娘娘肯定会算在他们头上的。
桑桃脸上的表情丰富极了,有那么一点点欣喜,更多的是慌张:“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求见陛下,你们赶紧让开,耽误了妧修仪的事情,误了时间,你们担待不起。”
桑桃也是个心眼儿多的,她慌张归慌张,但口中只说有重要的事情,却闭口不提重要的事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