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容把折子掏出来,搁在戚晟的面前,娇声道:“皇后娘娘叫臣妾把这份折子呈上。”
她悄悄的看了眼戚晟的脸色,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把魏皇后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清楚,末了还懊恼道:
“皇后娘娘只说了这么一句,其余的什么也没说,就催着臣妾赶紧过来。臣妾本想着问问清楚的,但已经离开了凤仪宫,臣妾又不好回去,所以就直接来见您了。”
戚晟没先打开折子,反而捏着云容的下巴,把她的脸扭过来正对着自己,嗤笑道:“爱妃如此紧张皇后交代给爱妃的差事,莫不是爱妃还真想帮衬皇后?”
听着戚晟的话,云容丝毫不觉得意外,她理直气壮道:“陛下瞧臣妾笨手笨脚的样子,哪里是能帮衬皇后娘娘的?”
为了打消戚晟心中的疑虑,云容也是不惜自贬。
戚晟认真的注视着云容的脸庞,倏地笑了:“也是,那些复杂又累人的事情,不适合爱妃。爱妃还是像如今这般,简简单单就好。”
话落,戚晟打开了折子,一目十行的看完了内容,不出魏皇后所料,戚晟已经隐隐有发怒的趋势。
姜吉抖了抖身子,明明通了地龙,怎么还是这么冷?
戚晟死死捏着折子,正欲把折子丢进一旁的笔洗缸里,额头上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云容伸手抚平戚晟的眉心,满是担忧和自责:“陛下怎么生气了?是臣妾哪里做错了吗?”
口中这么说,心中却想着,瞧陛下这样子,和太后哪里像是母子,是仇人还差不多,桑桃说的还只是往轻了说的。
戚晟瞬间回过神来,冰凉的感觉奇迹般的平复着他胸腔里的怒火,神思也逐渐恢复清明。
云美人说的没错,她什么也没做错,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不能对她发火。
只是已经爆发的情绪是没有办法彻底压下去的,戚晟拂开云容搁在他额头上的手,沉声道:“你先回去吧,朕得空再去看你。”
云容巴不得如此,只是为了表示对陛下的关心,云容走的时候是恨不得一步三回头。
回头的时候正好对上姜吉差点哭出来的求救表情,云容吓了一跳,赶紧扭头走了。
戚晟独自坐了小半个时辰,最终拿出玉玺在折子上盖了印:“把折子交给皇后,告诉皇后,若是她真的嫌自己力不从心,那朕就找个人替她分担一下。”
丢开玉玺,戚晟起身,大步往皇家御苑去。
作者有话说:
大姨妈太折磨人了,呜呜呜~
所以明天早上的更新还是推迟到六点,后天就应该能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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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5 章
皇家御苑是骑马射箭的地方, 平时皇家子弟学骑马射箭也是在这里。
大皇子自病愈后,今日是头一次来皇家御苑上课,谁知大皇子还没踩着脚蹬上马, 就见自己的父皇面带怒容的过来。
大皇子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才惹得父皇亲自来御苑找他, 于是踩着脚蹬的脚一软, 要不是有小太监扶着,大皇子定然站不住。
呼吸下意识的放的极轻, 大皇子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心中做好了跪下听训的准备, 然而戚晟却绕过他, 径自往马厩里牵了自己的汗血宝马出来, 又从奴才手中接过弓箭, 开始在马场上狂奔射箭。
他怔怔的扎了眨眼,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小松子,父皇他怎么了?”
小松子苦着一张脸:“殿下, 陛下很生气。”
大皇子八岁的身子因为常年病弱的原因,看起来和一般五六岁年纪的小孩儿别无二致, 瘦瘦的手拍了小松子一巴掌:“本殿不瞎, 当然知道父皇生气,可是父皇为什么生气?”
或许是顾及他的身子, 父皇从未当着他的面发火, 但他也从不少人口中知道, 父皇发火是很吓人的, 今日亲眼看见, 更是觉得传言不虚。
“嗖嗖嗖”箭穿破空气的声音传来, 小松子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几乎要哭出来了:“奴才不知。”
大皇子嫌弃的瞥了小松子一眼,探着头看着戚晟雄姿英发,百发百中的模样,眼中一开始的惧怕,渐渐的被濡慕敬佩所取代。
戚晟没注意大皇子,只管把情绪都发泄出来,等面前的靶子上都被射成了马蜂窝的时候,戚晟的火气也发泄的差不多了。
他翻身下马,把弓箭丢给一旁候着的奴才,对着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御苑的姜吉道:“叫傅子平带一队禁卫军,前往行宫迎接太后回宫。”
“遵旨。”
傅子平是陛下钦定的二驸马,也是魏皇后的女婿,陛下此举,很明显是明晃晃的表示对魏皇后的不满,否则这两头不讨好的差事,怎么也轮不到傅子平这个准驸马去。
戚晟边说边出了皇家御苑,把站在马后的大皇子彻底忘在了脑后,连一句话都没同大皇子说。
大皇子一点儿也不在乎,反而听着戚晟吩咐的话,若有所思。
魏皇后才被姜吉传了戚晟的口谕训斥,转头又得了这样一个算不得好的消息,整个人都的精神气儿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下去。
她不解的喃喃:“本宫不过是叫云美人替本宫送了折子,陛下训斥本宫还不够,还要再用傅子平来打本宫的脸吗?”
陛下的训斥在她的意料之中,可是傅子平的事却出乎她的意料了。
二公主原是听到消息后,一脸紧张的来寻魏皇后拿主意,谁知却听到了魏皇后的话,瞬间就明白了,傅子平受命迎接太后回宫,恐怕是母后做了什么惹父皇不高兴了。
她淡淡的瞥了眼一旁缩着脑袋的檀雨,檀雨忙小声的解释了两句。
明白了事情原委的二公主头疼不已:“母后,父皇最恨人推诿责任了。”
这种事情本就是中宫皇后的责任,偏偏魏皇后为了逃避戚晟的怒火,找了宠妃来当挡箭牌,且不说云美人会不会老老实实听魏皇后的话,就说此事本身就碰了戚晟的底线。
魏皇后也颇为后悔:“本宫只是不愿再惹你父皇不高兴,倒是忽略了。”
她揉着隐隐发疼的太阳穴,有些想不通,最近自己怎么总是出昏招?郑美人小产那次自己走错了一步,如今事关太后,自己又走错了一步,难不成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母女二人对视了一眼,魏皇后安抚二公主:“靖儿放心,母后心中有数,必不会再错下去了。”